风、起
江熳瑶把车放到车库一出车库,寒风吹来,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步一步地往卧房走去
一路走来,她心裡惨凉一片,诺大的一個欧家,当家主母回家,竟然看不到一個下人
她果然是一個外人,真不应该在进他家的门嗎?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能有什么办法?
主宅只亮着一盏灯,江熳瑶走到客厅,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冷笑一声,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屋裡漆黑一片,正要伸手开灯,却不想有人快了一步,灯骤然被打开
强光刺激着眼睛,江熳瑶下意识的低头,眯了眯眼,可是谁开的灯,她不用看就知道
家裡主人的卧室,谁敢进来?自然只能是主人了
江熳瑶缓了缓,把手裡的挎包放在顺手的搁置台上,自然地问道:“今天回来那么早?”
临近大选,他异常的忙碌,已经连续半個月都是十一点多才回家的,這会儿才十点,自然算是早的
床上和衣躺着的人,闭着眼睛,随意地回答:“结束的早,就回来了你去看沫儿去了?”
江熳瑶并不意外欧尚民知道她去看沫儿的事实只是,沫儿?亏你還有脸喊那么亲热,若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子裡的欧尚民,脸上阴沉一片,冷笑,不過既然你要装,我就陪你
“嗯,去买了衣服,看時間還早,就去看了看”江熳瑶脱下外衣,把挽头发的发饰取下,一头黑发袭下
欧尚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不說话
屋裡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挂钟嘀嗒嘀嗒,不知轻重地走着
江熳瑶把头发打理好,用卸装棉开始一点点儿的卸妆,刚卸了眼妆,她就感觉身后有人贴向了她
她沒有抬眼,勾唇一笑,颇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身后的手已经到了她的肩上,江熳瑶伸手抚上了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說:“今天我去逛街的时候,碰到了席莫言凉跟他妻子,過的真是好啊”
欧尚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抚上自己手的那只手,心裡一下子起了火焰是他对不起他,让他们两口子离了心,熳瑶冷着他,他能理解
毕竟,白沫儿是她唯一的骨肉
他们已经好久沒有好好交流過,他早出晚归,走的时候,她在睡着,回来的时候,她大多都睡了而身体上的交流更是沒有,前些天她甚至厌恶他的触碰
沒想到熳瑶竟然松动了,他们是要破冰了?
只是……作为一個合格的政客,欧尚民并沒有被這惊喜冲昏了头,熳瑶突然对他好,是真的想通了,還是有其他的想法,他還得再看看
正好她提起了今天的事,欧尚民眼睛一闪,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哦?”
江熳瑶心生厌恶,脸上也是不加掩饰,“跟那两個人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欧尚民看着镜子裡女人,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厌恶,已经能想到今天她跟席莫言凉說了什么,恐怕是相见两厌吧心裡一喜,反手握着她的手,蹲下身子,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說:“瑶儿,你放心,這些我都会替你還回来的!”
江熳瑶看着已经不再年轻也不再像从前一样的人,眼睛一红,嘴颤抖着,“尚民…”
江熳瑶這個样子,在欧尚民眼裡就是自己的女人因为感动而哭,他忙站起来,把人抱在怀裡,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声声地說:“别哭,一切都会好的,我們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四月一過,一切尘埃落定,一切就都会好的!
江熳瑶被欧尚民抱在怀裡,双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握成了拳,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不会是我們!
阳光明媚,春风拂柳
席家后花园的空地上,架起了好几個烧烤架,几個男人脱下厚厚的冬装,轻装忙活了起来,几個烧烤架之间還有几個孩子在来回的打杂,一條大大的金毛摇着尾巴,四处巡视
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几個女人,在自在地聊天
唐琪挺着硕大的肚子,看男人们忙活,在看一條狗威威武武地巡视,就笑着问身边拿着针线做裙子的女人,“席大帅怎么把這一猫一狗给接回来了?不怕金贵的孕妇被感染了?”
容止白了她一眼,把小衣服放下,顺了顺旁边九斤的毛,“开始放在她助理哪儿,只是最近他公司忙了,助理也沒多少空了他问了问表姑姑,說是注意点儿也沒什么大碍,就接回来两天一消毒,一天一洗澡,可苦了這两個小家伙了”
似乎是真的可怜,听到主子的话,九斤就蹭了蹭主子的手,撒娇地叫了起来
唐琪了然,沒在往下问,這個时候忙着什么,她是知道的
唐琪勾唇,一扭头就看池筱一直往烧烤架哪儿看,她一乐,调侃,“這娇滴滴的小眼神,真是新婚燕尔啊”
杨池筱也不是吃素的,白了不正经孕妇一眼,回嘴,“我就不能看萧影帝嗎?”
容止笑看对着萧影帝的背影就差流口水的另一個孕妇,跟杨池筱說:“那你可不如人家迷恋的那么深沉,你瞅瞅,口水都要出来了,得亏今個儿司晨有事儿来不了”
唐琪用脚踢了踢一旁真要流口水的某一只,嫌弃地說:“收敛一点儿,不然我就跟司晨告状了哦”
倪萌萌撇嘴,眼睛依旧散发着某种绿色的光芒,看着那迷死人的背影,不以为然地說,“要有欣赏美的眼睛,司晨不会那么小气的”
容止跟唐琪相视一笑,呵,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司晨了,他不小气一回!
倪萌萌看男神挽着袖子,宽肩窄腰的样子,越来越春心荡漾,真是标志啊,怪不得那么多小妹纸,哭着喊着要做他小老婆
“不過萧影帝怎么来了?”倪萌萌后知后觉的总算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了,她知道小七以前跟萧影帝是邻居,可那也不至于让他来参加他们的聚餐啊
她這一說,容止才想起来,萧染要做他孩子干爹這個事儿,萌萌好像不知道,就给她解释
谁知這一解释,倪萌萌竟然一下子从做了起来,一脸震惊地說:“干爹!”
容止懵懵地点头,“是啊”就是干爹,难不成還是亲爹??
谁知她话音刚落,肚子就突然被抱住,她低头无奈地看着某個动作敏捷地孕妇,哭笑不得,“這又是怎么了?”用得着对她的肚子那么殷勤嗎?
然后她就听到某個孕妇,对着她的肚子念叨着,“乖宝宝,你快点儿出来吧,回来之后跟你干爹好好打好关系,干妈后半辈子的個人签名,电影票,演唱会就全靠你了”
容止黑线不已,伸手去点倪萌萌的头,唐琪跟杨池筱对某個孕妇,也是五体投地
人家一孕傻三年,她是一孕沒智商啊!
很快,烧烤就可以吃了,虽然旁人吃烧烤都是边烤边吃,不過由于孕妇太多,几個男人就把吃的都给烤了,就那样凑合吧
烧烤基本已蔬菜为主,席莫言凉又让人拿来了不少水果,又让人做了几样家裡的招牌菜過来
一张野餐布上摆的满满的,吃饭的时候,席莫言凉几乎不停的往容止盘子裡夹自家厨师做的菜,所以,容止并沒有吃几口烧烤,肚子就饱的差不多了
其实,席莫言凉他们本来就不赞同吃烧烤,实在是孕妇太多,不健康,可耐不住几個女人一致要求
苏伯逸也是如此照顾着唐琪,司晨不在,小家伙邹沂津就担任起了照顾孕妇的重担,小家伙虽然傲娇高冷的很,不過照顾人還是有一手的
吃過饭男人们就去跑马去了,几個女人去去了北苑
倪萌萌是非常喜歡席家的,她瘫在沙发上,捧着白开水,看着屋裡的构造陈设,啧啧称奇,容止看的直笑,“你要是喜歡就住下呗,家裡就房子多,只是你可不要想你家司晨哦”
倪萌萌听言,一本正经地說,“我一定会想我們家司晨的”
屋裡人都看看她,听她的下文
倪萌萌无奈地說:“沒了他,我欺负谁,谁能不打我啊!”
“哈哈”
屋裡一阵爆笑,又调侃了倪萌萌几句笑罢,聂飞凰揉着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唐琪的肚子,问道:“你這肚子也是吓人,看着跟七八個月的一样”她感觉她怀夜臣的时候,快生了也沒有她這肚子大
唐琪抚着已经很累腰的肚子,叹气,“唉,现在睡觉都感觉喘不過来气”說完,又一笑,看着肚子說:“等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聂飞凰笑,“到时候舍得了就好”
就這样家常裡短地說着說着,几個男人就从马场回来了木夜臣困了,被木颐抱着回来的,儿子睡了,聂飞凰就先告辞回去了
一会儿司晨也来接倪萌萌了,只是孕妇不想回家,說是正好礼拜天想跟好闺密多玩儿两天,她挺着肚子,司晨哪有不同意的,就住了下来
倪萌萌住下,自然唐琪夫妻俩也就不回去了,而跑马跑的一身是汗的萧影帝也被挽留,住了下来
又热热闹闹的吃了個晚饭,把他们的客房安排好,容止看着他们一一回房,這才跟着席莫言凉回了北苑
身上一身烧烤的味道,她率先去洗澡等她洗澡出来不见人,四处看看也沒找到人,就听到了门外有人說话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并沒有出去,听到是爸爸跟言凉的声音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了一個名字
心裡,有些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