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要散去
容止最近饭量大增,怕不消化,就由桑璇陪着,在园子裡转了一圈儿這种时候,万物复苏,园子漂亮的很,她们走走停停,一转就转了一個多小时等她回到北苑,都八点多了
洗漱好之后,她坐在床上做衣服,是言凉跟她的情侣装,粉红色的布料,刚刚开工
只是做着做着,针线相交,她突然想到了江熳瑶送她的绣帕,她从床头柜上把她拿出来,细细地看着
四方的白色丝绸上,白白净净,唯有右下角一朵鲜红的罂粟花招摇地开放着
她看了看就听见门响的声音,朝门口一看,就见她的席先生,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门口
她看了看時間,九点多了,這一個礼拜,他经常如此,她也算是习惯了容止把手裡的东西放下,从床上下来,走到席莫言凉面前,伸手给他解领带
這些事情他自己可以做,可最近她做的很顺手,席莫言凉任她玉白的手接着领带,嘴上勾着笑,伸手揽上她的腰,享受着夫妻俩的独处時間
解下领带,看他瘦了不少的脸,容止心疼地說:“你先去洗個澡,我下去让丹花给你做点儿吃的”
席莫言凉点头,俯身亲亲了她的脸,“小心点儿,我一会儿就下去”
容止白了他一眼,“下個楼梯而已,我又不是泥做的”還小心一点儿,幸亏怀孕也就十個月,要是,時間再长点儿,她在他心裡不就是個废人了
席莫言凉笑着不应声,看她翻白眼样子,也感觉很可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才放开她,用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說:“小心点儿,老婆”
容止脸一红,他虽然每天情话不断,却很少喊她老婆,看他肉麻的看着她,眼神腻死人的模样,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推他到浴室,随带又给他关上了门
然后雀跃而又小心地下了楼
丹花熟悉了大院儿之后,就被留在了北苑,留在了云姨身边儿,這会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她看少夫人下来,问道:“是要给少爷做饭嗎?少爷想吃什么?”
大晚上的容止也不想太麻烦,笑着撩了撩丹花长长的头发,俏皮地說:“就做一碗肉丝面吧,别放葱,多放点儿香菜麻烦丹花大厨了”
丹花被夸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去厨房,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又转過身问道,“少夫人也吃嗎?”
容止有些囧,這些日子,他回来的晚,她虽然說是陪着他吃饭,可也跟着吃了不少……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容止忧伤的感觉自己似乎還能再吃点儿,就无奈地說:“一小碗儿……”
丹花被少夫人的表情逗得一笑,点头去了厨房
席莫言凉洗過澡下楼,香喷喷的肉丝面正好出锅,丹花知道少爷跟少夫人感情好,也就懂事儿的沒有把饭分开,都装进了一個大碗裡
又简单炒了個牛肉,做了一個凉菜知道少爷不喜歡人伺候,她把饭菜都放上桌,就退下了,去了院子裡
两個人本来是摆了两双筷子,可容止被他一口一口喂着,自己的筷子形同虚设
吃了好几口,容止表示不吃了,给席莫言凉比划着自己的腰围,忧伤地說:“言凉,我现在真的是胖了”
席莫言凉夹了块儿牛肉,放到她嘴边,“乖,再吃一口”
容止把头撇开,拒绝诱惑,“不吃!”
席莫言凉笑,哄着她,“不是你胖了,是宝宝胖,等你把她生出来,一定還是以前的样子”
容止看他說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问道:“真的?”
席莫言凉点头,“嗯!真的,再吃一口”
容止心裡防线立即被攻破,看了看眼前的牛肉,舔了舔嘴唇,一口吃下去
看她吃下去,席莫言凉勾唇一笑,自己吃了一口面,问她,“今天玩儿的开心嗎?”
“嗯!”容止点头,“开心,我還给你带了礼物呢”
席莫言凉挑了一口面喂到她嘴裡,笑着說:“夫人有心了”
容止笑,突然想到了江熳瑶,就看了看他,說了出来,“我還见到了江熳瑶”
席莫言凉皱眉,“江熳瑶?怎么会碰到她?”
容止摇头,“我也感觉很奇怪,我去一個刺绣店裡,就碰到了她,她還請我喝了茶”還有其他事,只是我答应了她,不能說
容止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席莫言凉,看他在走神,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跟你說什么?”虽然江熳瑶看起来是变好了,可是对于容止,她女儿的情敌,她也会友好嗎?
容止一看席莫言凉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說:“她挺好的,跟我說了一些话,人变了很多,对了,還送我了一個礼物”
“什么礼物?”席莫言凉警惕地问
容止笑,“那你快点儿吃饭,吃完我带你去看!”
席莫言凉也是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子,“调皮”
夜,席莫言凉在院子的树下,手裡拿着一样东西,在月光色下看着出神听见了脚步声,他把东西放在自己衣兜
“少爷”
“嗯”席莫言凉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警卫队长一早就想到少爷会问這事儿就說道:“少夫人上午很安全,我看了看,并沒有人跟踪,下午进了一家刺绣店,待了大约一個小时”
席莫言凉点头,问道:“刺绣店外面有人监视嗎?”
警卫队长摇头,“我让人仔细看了看,沒有”想到了什么又說道:“少夫人走后,我留下了一個兄弟守着,他回来說,欧夫人在下午四点左右从哪儿离开,身后也沒有人跟踪”
欧尚民沒有派人跟踪江熳瑶?席莫言凉皱眉,难道他已经完全信任江熳瑶了?
看少爷皱眉,警卫队长又說:“兄弟们打听了一下,說是欧夫人连着半個月一直都去那家刺绣店儿,前些天一直有人跟着,這几天都是她一個人去,听說刺绣店儿的老板是她的朋友”
席莫言凉点头,心裡有了点儿,拍了拍警卫队长的肩膀,說道:“這一段儿都辛苦了,等過了這一段儿,让爷爷给你们假期去休息!”
“少爷严重了,都是应该的”警卫对象严肃的脸一笑,认真地說
他们在部队磨练,有军衔,明裡是国家的人,可其实是席家的人他们這批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批一批的由席家教养,长大,从事着不同的职业
而他们当兵的這一类,进入部队,分布在不同的军分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护卫這個院子
席莫言凉一笑,温润的脸在月光下格外的好看,又拍了拍警卫对长的肩說道:“快去休息吧”
警卫队长应声走开,席莫言凉看了看天上的月,皎洁而美好,正巧一团乌云飘来,盖住了月亮,但终究是一点点儿的如同云烟一样,遮不住月华灼灼
他轻声說,看来,云雾终究要過去的
席廷北洗過澡,刚坐到床上,就听见敲门声,他喊到:“是言凉嗎?进来”
席莫言凉推门进来,看爸爸头发湿着,還往下滴水,就往浴室走去,拿着一條毛巾出来
席廷北欣慰一笑,接過儿子的毛巾问道:“這么晚,還不睡?”
席莫言凉笑,看着爸爸擦头发說:“有点儿事,跟你說一說”
席廷北擦头发的手一顿,看向儿子,“是江熳瑶?”
“爸爸果然一猜就中”
席廷北把毛巾拿下来,說道,“她那样的人,心裡有了主意,是谁都拉不回来的”
席莫言凉不做评价,从口袋裡拿出那個绣帕,递给爸爸,說道:“容止今天去文化老街,在一個刺绣店裡见到了江熳瑶,她把這個送给了容止”
席廷北接過去,皱眉看着绣帕上的图案,一时有些迷茫,“她還很小七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容止就說,她請容止喝茶,前半個小时一句话沒說都在绣這朵罂粟花,后来就随便聊了聊她好像是专门在等着容止一样”
席廷北依旧锁着眉,把绣帕仔细又看了一遍,就一朵罂粟花,其他什么也沒有席廷北把绣帕递给席莫言凉,“有沒有被人发现?”
“沒有今天我让杨霄跟着,他說沒人跟着,也打听了一下,說是前几天有人跟着江熳瑶,這几天就都是她自己了”
席廷北看着外面的夜,手碰了碰窗台上小七送来的白玫瑰,“看来欧尚民是信任她了”
席莫言凉点头,“那爸,江熳瑶這一朵罂粟是什么意思,不会就是单纯的要送容止礼物吧?”
席廷北摇头,“這是其一,她肯定還有其他的意思”他看着的白玫瑰,轻声地說:“美丽的花儿,在夜裡总是不来,等到白天才会怒放”
怒放?
席廷北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怒放,那么开放之后呢?
罂粟……
席廷北回头看向儿子,嘴裡說道:“罂粟?”
席莫言凉点头,“看来爸爸跟我想的一样”
席廷北心裡止不住的震动,江熳瑶這真是要毁了欧尚民,不是毁了他的仕途那么简单,還有他的一生
他又看向窗台的那束白玫瑰,确实美,不开放都沒的让人想去采摘,只是摘美丽的花,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么是流血,要么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