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难道是昨天席爸爸的手术很成功,他激动的了?
“老爸,你今天怎么沒去上班啊。”容止隔着沙发,抱住曾经她当做山一样的肩膀。
水平笙放下报纸,說道:“爸爸难道非得天天上班儿?爸爸也是有休假的啊。”
你的休假不是一般沒用過嗎?這回怎么了?真是想通了,休假去享受生活?容止装作不明白,打破沙锅问到底,“爸爸要休假干什么啊?”
水平笙拍了拍肩膀上的手,轻叹,“爸爸要休假,去弥补一些曾荒废的时光。”昨天看席廷北下手术台,一副苍老的样子,他真是感觉,時間难倒回,到這個岁数了,应该对自己好一些。
“那是要带我妈去喽!”容止知道爸爸的性格,說什么就是什么,既然想着去休假,不那么劳累,肯定会马上实行的。当然爸爸這些年被妈妈照顾的档次属于老太爷级别的,出门什么的還真是少不了她妈妈。
“鬼丫头,不带你妈去,還能带别的老太太去?”水平笙好心情的回道,拍了拍身边沙发的空位,示意女儿過来。容止看爸爸的状态真的好了很多,心就放了下来。
昨天爸爸眼红压抑的样子,真是吓坏了她,以为他会接受不了笑妍阿姨的离世,沒想到爸爸竟然想的那么通彻。
通彻的比這十年裡,爸爸任何一天的状态都好。
容止坐到爸爸身边,看他耳边已经生出的白发,眼睛一热,当年她眼裡山一样的男人真的是老了,抱着他的胳膊,头靠着他的肩膀。
“别撒娇,爸爸带你妈出去走走,這些年家裡家外辛苦她了。”水平笙只当是小女孩儿家的撒娇,轻声哄道。
容止眼睛上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你看,這女人要是找对了人,你的任何辛苦,他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一直都知道父母感情好,那种相互扶持,彼此相信的感情是她說向往和坚信的。她以前就跟同学說過,她心裡认为最帅的男人就是她爸爸,她哥都比不上。
宽容,大度,正直,疼爱妻子,关怀孩子,虽然不懂得照顾自己,可在她心裡父亲已经成为了她看男人的一個标准。
“你今天不去医院了?”
“不去了,今天我去看看唐琪,等下個礼拜上了班,就沒那么自由了。”席莫言凉一大早就给她发了信息,說病房去了一屋子人,她真是佩服他的先见之言。
“下個礼拜去上班儿?”沒听钊芸提起啊,女儿工作,他赞同,不是害怕她在家啃老,而是年轻人出去才能活的自在,只是她那個工作,太累,“還是哪儿?”
“是啊是啊,新闻版主编,不用每天出去,指不定有一天還能采访到爸爸呢。”容止知道爸爸不喜歡她一個女孩子整天奔波熬夜,不過這份工作,她真的挺喜歡。
水平笙抬眼看了看女儿,知道她的固执,不得不說,跟他如出一辙,不過這样坚持自我,才是他水家的女儿,淡淡的点头,“恩,照顾好自己,不想干了,就回来,爸爸养你。”說完突然想到什么,就一笑,“爸爸也养不了你几天了,是言凉养你。”
怎么连爸爸都這样!她自己也养的起自己好不好,容止被调侃的红了脸,一直往他后背,沙发裡缩,不让爸爸看她的脸。水平笙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的大笑,還跟孩子一样,面薄,一害羞就喜歡往人身后钻。
“笑什么呢?大早上的。”秦钊芸从卫生间出来,看丈夫不常见的开怀大笑,好奇的问。
“沒事儿跟小七說话呢。”水平笙并沒有說女儿何故脸红,不過秦钊芸一看都快缩到沙发裡,一脸红云的女儿,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了笑着的水平笙一眼,老了老了還为老不尊了,走過去拍了拍女儿,“快去吃饭,我给你留了两個煎好糖心鸡蛋,一会儿你哥下来可就沒你的了。”
糖心鸡蛋,她的最爱!不過,哥哥還沒起?高冷总裁是要翘班了?容止被糖心鸡蛋勾的想不了那么多,从沙发上蹿出来,就进了厨房。
秦钊芸看女儿进了厨房,才一手拍在丈夫的胳膊上,嗔怪道:“我看你是不上班了,沒事儿干了吧!”
把女儿给說的面红耳赤的,這個特权是她的好不好!
水平笙一副我错了的表情,看得秦钊芸一阵闷笑,這個男人啊,就是吃定了她,知道她最受不了他這种眼神,正要拿来刚才行凶的手,却被他伸手压住了。
干什么呢!一会儿女儿就出来了。水平笙不理她的怒瞪,拉她坐下,温柔道:“想好去哪儿玩了嗎?”
玩儿?秦钊芸惊讶的看向他,她以为他休假只是想在家休息一下,沒想到……那天說的事,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心裡一暖,人也柔和了不少,“你說吧,去哪儿都行。”突然想到就问道:“不等席廷北好起来嗎?”
昨天他心情不好,不,可以說是整個人的悲痛,她是知道的。
原来是莫笑妍沒了,想想以前见過的那個女人,她也不禁惋惜,当真是人比纸薄啊。她知道莫笑妍对他意味着什么,還以为他要缓一阵呢,沒想到,這事儿一经,不過一夜人就想通了,精神也好了。
长假,旅游,他雷厉风行,她也有些期待,不,是很期待。
水平笙抚着妻子還柔软细腻的手,看着妻子手上的细纹,眼皮轻抬,“不用等他好了跟我們一起嗎?电灯泡,咱不操他的心,有席家呢,沒事儿,咱俩就想想都去哪儿玩儿。”
“那好吧,让我看看哪儿的风景最勾我!”秦钊芸說了,就去那桌上的电脑。
水平笙听着妻子的话,笑着摇头。
容止吃了一個糖心鸡蛋,够义气的给容与留了一個,要知道妈妈做一回糖心鸡蛋,那是很难得好不好。
一出去看妈妈抱着电脑,嘴裡嘟囔着什么,而爸爸就在旁边坐着,时不时說上一两句看法。
這两人儿,說走就走的旅行,真是暖到心裡了啊。她沒有上前,转脚上了楼,收拾了一下,背了包,看九点多了,琢磨唐琪该起床了,就下楼,跟還在看網页的爸妈說了一声,就开车出了门。
唐琪婚后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档小区,四周环境格外不错,容止也就婚前装潢时,陪唐琪来過一次,沒想到這保安小哥還认识她。
八楼,容止沒乘电梯,一路走了上去,到了门口,气喘吁吁,原来歇這两個多月,真是体力下降啊。以前跑采访的时候,可沒這样啊,暗骂自己一句作死,留着好好的电梯不用,非要打自己的脸。
唐琪大早上起来,孕吐的天昏地暗,這孩子才一個多月,竟然那么折腾,指不定出来還是像苏伯逸一样,她想想就感觉脑仁疼。
“快点啊,陪我出去转转。”冲着为洗手间喊了一声,這男人,昨天夜裡看胎教书,死活不睡,早上又起不来。
听人在洗手间应了一声,唐琪走到门口,想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谁知,一开门就看见容止喘着粗气,站在门外。
“呦,這一大早搁我家门口,练气功呢,瞅着脸红的。”唐琪一乐,靠在门框,深感自己這一天怕是心情坏不了了。
“……”容止不友好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母性的光辉也遮不住她刻薄的面目啊。绕過她,进了屋,她现在需要喝口水,让自己活過来。
倒了杯开水,毫不拘束的坐在沙发上,唐琪走进屋,坐在她身边,打趣道:“今個儿不用去医院,当你二十四孝儿媳妇了。”
差点沒被水呛到,什么二十四孝儿媳妇!容止撇嘴,“這不是要来探望我儿子嘛,小家伙,怎么能那么折腾呢。”
說着還上手,去摸唐琪的肚子,唐琪乐不开支,嘲笑她,“一個多月,還一個豆芽菜呢,三個月之后才显怀,沒常识!”
“我当然知道三個月之后显怀,我是先跟儿子交流一下。”容止跟唐琪說着,有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說:“過几天妈妈就要去上班了,不能常来看你喽。”
“又续签了?那一上班儿见不着我儿子是一,你家席大帅不也沒现在见着自由了。”唐琪挑眉,容止虽然沒她事业心那么强,可也不是那种能安心在家吃饱等死的人,而且工作性质特殊,一上班那都是沒假的人。
“恩啊,续了。”收回手,想着唐琪說的确实是事实。不過,同在B市,比以前,天涯海角,生死不知好多了,“他下個礼拜一,也上班,进席氏。”
进席氏?职业不低吧。席老爷子守了几年席氏,孙子一回来就让权,不是为孙子守着,還能有什么含义?久在商场,唐琪知道這意味着什么。
“已经做好了抱大帅大腿的准备,唉,未来席夫人也不得不讨好啊。”唐琪笑道。容止被她取笑,伸手去挠她痒痒。
苏伯逸洗漱好出来,就看在沙发上闹开的两個人,笑笑,并沒有說话,容止有分寸,他知道。
看唐琪毫无顾忌的笑,苏伯逸的心情也沒来由的好了起来。昨天看了大半夜的书,才知道原来女人怀孕,有那么多学问,而且有那么多的危险。
這是他的孩子,天知道他知道的时候,有多惊喜,不過這個坏孩子,才一個多月,就這样吓唬爸爸妈妈。
虽然杞人忧天担心唐琪和孩子,不過這会儿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心裡涌起了无言的信心和感动。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医疗水平那么高,经過调养,唐琪和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這是他们的孩子,自然是坚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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