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
礼拜一上班,就要负责新闻版块儿,总编前几天就說要把新闻部的情况发到她邮箱,她打开邮箱,果然看见一封邮件。
她以前就在新闻部,原来的新闻主编跟她的私交很好,所以她对新闻主编该做的事儿,并不陌生。
总体来說比她以前做的事儿清闲了,只是应酬多了不少,实务也跟着多了不少。
给总编会了個感谢的邮件,她就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容与一觉醒来,就看七点多了,這宿醉啊,真是自己作的。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坐起来就看床头柜上一杯水,是小七夜裡来過了吧。
虽然人都說過夜的水不能多喝,可是這会儿就是想喝了,容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到楼下看容止還沒下来,他就去了厨房。冰箱裡的东西很齐全,有前天他和小七一起去超市买的,也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女士添的。
拿了鸡蛋,牛奶和面包,十分钟不到就做好了两個人的早餐,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上去叫容止起来,就听门铃响了。
這大早上的有谁来?容与步子一转,往门口走去,开了门就见席莫言凉一脸浅笑的站在门外。
“大早上就来?這才分开几個小时啊。”容与开了门让他进去,取笑道。
“今天带容止去办正事儿。”席莫言凉一脸的好心情,看着餐桌上的早餐,“你们還沒吃饭呢?”
难道是来的早了?
“我是沒吃饭,不過,有一個還沒起呢。”他来了,那喊人起床這事儿他就不去了,坐下想起席莫言凉說的要办正事儿,一笑,他昨天還当這人多沉得住气呢。
“今天去?”
“恩。”席莫言凉点头,“本来不想那么急的,只是等到我一进席氏,就沒现在時間多了。”
领個证還需要很多時間?借口,不過是想着名正言顺的天天见面罢了,容与坐下,也沒让他坐下吃饭,喝了一口牛奶,“你们家人都知道?”
“我爸知道,老爷子還不知道,不過听我爸說老爷子跟水老爷子在商量定婚礼日子了。”席莫言凉坐在沙发上,笑着說。
嗬,這两個老爷子前几天碰了個面儿他是知道的,想着席叔叔還病着,這事儿会往后推推,沒想到。
不過也算合情合理,家裡适婚未婚的也就他跟小七了,就连刚大学毕业的小堂弟前些日子也订婚了。老爷子也不是沒跟他们施加過压力,只是他们两個一年又一年的不当回事儿,老爷子也就沒在說什么。
這孙女有对象了,而且对方家裡的老爷子,他還挺熟,這不定日子還等什么?合着都订日子了,他還问個什么劲儿。而且从秦女士让他把户口本转交给他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做好准备等着這一天了嗎。
“小七在楼上呢,你上去吧。”容与挥了挥手,让他上去,這马上就合法了,他也拦不住啊。席莫言凉侧目,還以为大舅哥不让他上去呢,沒想到這么通情达理,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看着上楼的背影,容与感慨万千,這无疑是個好男人,只是這样,太难为辛任了。
唉,這感情的世界裡啊,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席莫言凉轻车熟路的走到容止房间,打开门,一室黑暗。席莫言凉轻轻地走到床边。
安静的房间,姑娘清浅的呼吸声,听得很清楚。席莫言凉站在床边,看着她。床上的姑娘睡觉很安分,双手放在小腹上,身体笔直,被子平坦,一看就是一夜沒有换過动作的睡姿。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屋子裡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今天是個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透過玻璃照在床上,照在熟睡的她脸上,真的很美。
席莫言凉远远看着,心裡沒来由的变得柔软。那样的姑娘,今天之后就真是属于他了,一种男人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占了他的心。
有光打在脸上,迷糊中的容止潜意识的伸手拉高了被子。她做了一個梦,梦见她跟言凉去登记结婚,在梦裡怎么都醒不来。
怎么還沒有怎么,天就亮了,不過她迷糊的可爱样子,倒是逗笑了席莫言凉。
屋裡有人的笑声,容止以为是她的脸埋在被子裡,出现了幻听,从被子裡出来,睁眼适应了一下太阳光,她才坐起身子,一抬头就看见背对着阳光,面朝她的席莫言凉。
“你怎么在這儿?”容止被吓了一跳,人一下子就精神多了。
“你哥在吃饭,就让我上来把你叫醒。”席莫言凉走到床上,自然的坐在床上。
容止下意识的拥住了被子,倒不是怕他怎么怎么地,而是她真是头一回在早上刚醒的状态下,看到屋子裡有男人。
平常哥哥叫她起床,只是把她拍醒,人就下去了。而且哥哥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人,被他看到一脸的睡意,以及油光满面,她沒什么害羞的。只是席莫言凉不一样啊。
他们是情侣不假,可是她……想到這個时候自己這会儿可能油光满面,也兴许眼角還有什么奇怪的分泌物,容止就恨不得自己一睡不醒!
席莫言凉看着她握住被角的手,知道她尴尬,就从床上坐起来,“你洗漱吧,我在楼下等你。”
容止迫不及待的忙点头,心裡被他的善解人意感动坏了,席莫言凉看她急迫的小鸡琢米样的点头,嘴一勾,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容止忙爬起来去卫生间,看着镜子裡的自己,還好,沒什么油,眼角也沒什么,除了一脸的睡意朦胧,也沒什么大的問題,可就是感觉很紧张。
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不禁嫌弃自己:水容止啊水容止,你犯的着嗎?都快二十七岁的女人了,怎么還像個刚恋爱的小姑娘一样!太丢人了!
唾弃了自己一阵,容止才又重新找回了脑子,洗脸刷牙,换上昨天准备好的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做点儿什么。
看言凉昨天的情况,以及今天一大早就来的表现,今天应该是個特别的日子吧。而且看他刚才一身笔挺西装,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样子,应该是很重视今天吧。
那自己也不能随意了不是,要不化個妆?
容止在脸上倒腾了一会儿,而席莫言凉在楼下看了份报纸,送走了要去上班的大舅哥,听见下楼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禁有些呆了。
楼梯口站着的姑娘,穿着一套米青色拼接的棉布连衣裙,外面罩着一個水粉色到膝盖的修身大衣,脚下穿了個七公分的黑色高跟鞋,典雅大方,时代感很强。
脸上上着简单的妆,黛眉英气十足又有一丝妩媚,眼睛大而有神,泛蓝的瞳色像海水一样纯净,让人不由自主的能陷进去,鼻子挺俏可爱,嘴上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红,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整個人不动声色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容止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心裡忐忑,“很难看嗎?”
她虽然不常化妆,跑新闻也不适合化妆,可有时候会有一些采访,为了尊重对方,化妆在所难免,应该技术沒那么差啊。
“沒,很漂亮。”席莫言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楼梯口,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說。
容止被他认真的看着,心不受控制的跳的很快,她定了定,故作淡定道:“我也感觉很漂亮。”
說着,就沒在理他,绕過他去了厨房,徒留下席莫言凉在后面一脸无奈的笑。
他好像发现容止在他身边特别容易紧张,真是不知道是好還是坏。
“我哥走了?”容止端了自己的早餐,坐下,问对面坐着的人。
“恩,刚走一会儿。”席莫言凉点头,不仅想起大舅哥临走时问他說的话。
其实大舅哥說的话,正是他所困扰的,他跟容止结了婚,怎么住?
他有房,大院儿也不缺房子,可問題是容止会去住嗎?如果容止不去住,那他這婚不跟沒结差不多?
现在未来岳母和岳父都去旅游去了,水家就他们兄妹俩,照他对容止的了解,她肯定不会這個时候搬去跟他住。
第一是她不好意思,第二是,她走了,這儿就只剩下她哥哥了,她不会那样做。
想想也是头疼,不過他得重新审视一下大舅哥說這话的心情了?
是不是稍稍有些幸灾乐祸在裡面?
“想什么呢?”大早上的就发呆,容止好奇的问。
席莫言凉回神,自己倒了一杯水,身上丝毫看不到才第二次来别人家该有的局促,“沒想什么,赶紧吃饭,一会儿带你去個地方。”
到底什么地方?這么迫不及待?容止心裡嘀咕。
十分钟后吃完早饭,两個人出了门,看门口停着他的车,容止就沒往车库去。
出了门才看见原来是一辆迈巴赫跟她第一次见他开的那辆黑色凯迪拉克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到底去什么地方?竟然那么隆重,从衣服到车都拾捯了一遍儿。
容止好奇的问了一句,得到是席莫言凉的但笑不语,本来想着,他還能带她上天不成?
等到了地方,下了车,她才意识到,他這是要把她吓上天啊。
民政局!怎么就一声不响的来到了民政局?
“怎么来這儿了啊?”容止傻傻的问。
“当然是登记啊。”席莫言凉拉着她的手,笑的一副春暖花开。
“我知道登记啊,可是你怎么沒跟我讲啊。”至少让我有個心理准备啊。
席莫言凉一笑,随即神情一敛,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好,现在问你,水容止小姐,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进去嗎?”
进不进去?
容止心裡的一個小人儿几乎压倒性的胜利在喧嚣:你不是一直都愿意嗎?前几天他给你時間让你考虑,你不是已经考虑好了嗎?你不是一直說不出口自己的答案嗎?如今,他又问你了,還犹豫什么啊?
“当然愿意。”到了這一步,容止知道,她根本沒選擇。
虽然一早就知道她的意思,能猜出她的答案,可是听她說出来,愿意两個字,席莫言凉還是心裡有一丝的不平静。
手牵手走了几步,快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容止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就看向身边的人,睁大眼睛道:“我好像沒有拿户口本!”
沒有户口本,怎么能登记!
這個时候才想起這個問題,真够迟钝的,席莫言凉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等她急,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两個小本子。
容止接過他手裡的本子,翻了翻,大惊,“你怎么会有我家的户口本!”
“咱妈给的。”席莫言凉言简意赅,实话实說,噪的身边儿的容止脸发热,横了他一眼,“谁是你妈!”
拿着两個本子就往前走,席莫言凉笑着大步追上去,勾住她的手,一脸无赖道:“即使现在不是,一会儿进去后,再出了這個门儿就合法了!”
无赖!容止被他勾着手,心裡暗說,只是翘起的嘴角,宣告了她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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