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守护
“席家有家规,只有结了婚,才算是成人,家裡商量事儿的时候,才能去正堂。不過平常逢年過节,家裡来人了都是能去正堂的。”席莫言凉解释道。
“那你几個弟弟妹妹都沒有结婚的?”如果說三叔和小姑的孩子沒到适婚年龄她信,可是大姑和二婶的孩子,肯定到了啊。
“是不是因为你這做哥哥的沒起到好的带头作用呢?”容止晃着他的手,笑着问。
“你說呢?”席莫言凉停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要是跟我早点结婚的话,咱们的孩子会打酱油不說,我下面的弟弟妹妹肯定也都解决了人生大事儿。”所以說,這事儿不怪我。
那就怪我咯?容止眼睛瞥向他,强词夺理!
說笑间到了西厢,一打开门容止就看见一個穿着水蓝色衣服的小姑娘冲到言凉的怀裡。
席莫言凉也是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知道怀裡的姑娘是谁的。
他三叔的女儿,這一辈儿席家主枝裡唯一的一個女孩儿。他出国的时候,這小姑娘才五岁,刚刚读书不久,沒想到现在都快到他肩膀了。小姑娘读的寄宿学校,上回家庭聚会的时候,又正好去国外比赛了,沒有见着。
“暮吟,都大姑娘了,還撒娇呢。”言凉拍了拍她的背,让她起来。高中的时候,他回B市上学,每天回家吃住,那时候三叔三婶因为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顾這小娃娃,就沒有搬出大院儿,两年時間,他几乎這看着這小姑娘长大。
“借口,哥哥這是怕嫂子吃醋。”小姑娘糯糯的声音想起,不過還是探出头,退出哥哥的怀裡,容止這才看清小姑娘的长相。
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儿,大大圆圆的眼睛,像极個三婶,挺翘的鼻子,红润可爱的樱唇,整個脸都像她妈妈,只是那眉毛一看就是席家人。
言凉言宥是,爸爸三兄弟是,就连大姑也是,都像老爷子,浓黑的眉,英气十足。
席暮吟跟其他几個人同时也在打量這大嫂。
虽然早就听言宥說长的漂亮,气质好,可百闻不如一见。
打扮简约,落落大方,气质绝佳,那张脸站在大哥身边儿,丝毫不逊色,一双蔚蓝的眼睛,干净带着笑意,让人一看就喜歡上了,怪不得他们在這儿,能听到正堂一阵阵的笑声。
“姐姐,你可真漂亮。”席暮吟一看漂亮温柔的姐姐,就感觉只有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哥哥,上前就挽住她的胳膊。
果然性格很讨喜,容止一笑,眼睛带笑的看着她,低头說:“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比嫂子更漂亮的。”
沒有做作,沒有太多的谦虚,仅仅的一句话,就让屋裡几個人精感觉到舒服。
一個十几岁的小姑娘,脸還沒张开,哪裡有二十几岁,淡妆成熟的女人漂亮?這话說的让几個人感觉很舒服。
“小嫂子,快過来坐。”席言宥看几個人在门口站着就从冲他们喊了一声,這牌真是,怎么打!
“对对,姐姐裡面坐,二哥他们几個打牌呢,咱们去看看。”席暮吟挽着漂亮姐姐的胳膊往裡走,她是席家這辈儿唯一的女孩儿,虽然哥哥们对她都很好,可是她是個女孩儿,也不能总跟着他们疯。
老妈和姑姑,伯娘都把她小孩子,可是她都十五岁了,有大嫂在,以前就有人陪她逛街,陪她玩儿了。
席莫言凉跟在后面,微微皱眉。姐姐?說的好像未婚一样,還是让暮吟喊容止嫂子的好,那样就省的人惦记了。
几個人是在西厢的裡间玩儿的麻将,不等容止进来,就站了起来,席言宥跟容止最熟。一见人进来就笑嘻嘻地打招呼:“小嫂子。”
容止笑着点头,不等說话,肩就被人拥住,是言凉。還有他的弟弟妹妹在,容止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他的手,席莫言凉怕伤到她,也沒怎么用力,只是完全让她挣脱不了而已。
容止看他坚持,索性就顺从了,席莫言凉一笑给她介绍打麻将的几個人。
“言宥你认识了,這個是翟星辰,政府职员,旁边儿那個穿的花裡胡哨就是大姑嘴裡的混账,翟凌月。”
容止顺着席莫言凉的手看到两张近乎一致的脸,兄弟俩像大姑父多一些,墨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一双薄唇,有型的轮廓,還有就是那双极具特色的眉毛,席家人的基因不仅好,而且還跟强大!
兄弟俩一個穿着简单,站着嘴裡带笑,绅士十足,一個穿的花裡胡哨,想起言凉对后者的介绍,容止一乐,兄弟俩一個宁静淡泊,一個略妖邪,倒是有意思。
“大嫂,我妈就這样說我的?!”翟凌月嘴一抽,他就知道他妈一天不黑他生活都沒动力!
很难回答啊,說是?万一影响人家母子感情怎么办?說不是?好像又真是這样說的,进退两难下,容止装傻问言凉:“是吧?是這样嗎?”
席莫言凉斜眼撇向她,說好的一身正气的水记者呢?对着翟凌月点了点头,“姑姑应该是這样說的,要不我再去问问。”
“别别,我亲哥,我信!”翟凌月忙阻止他,他本来在他妈面前就劣迹斑斑,不想去找死。
“大嫂啊,我要信我,我真不是什么混账,那只是我妈对我的爱称,你懂的,作为长子,总会被家人赋予某种期望,然后就会有一些独特的爱称。”
独特的爱称,确实很独特?容止笑着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话,只是……
“你是老大?”他们是双胞胎并不难看出,只是,翟凌月是老大?這画风怎么有点儿不对?
“对啊对啊,我是老大?是不是看起来比老二,成熟有型,深沉稳重?”翟凌月說着還做了個深思的动作,逗的一屋子人大笑。
席莫言凉也是嘴一抽,成熟有型,深沉稳重你确定你說的是你。一旁的席暮吟跟几個哥哥在一起玩儿习惯了,知道這個哥哥的性子,当即就跑到他旁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成熟有型?深沉稳重?你說,你把我放荡不羁,风情万种的二哥弄哪儿去了!”
屋子裡的人又大笑,翟凌月看着小表妹,一副想掐死她的表情,好不容易想正经一回,你還拆台!看不扣你零花钱!
几個人笑過,容止才留意到屋子裡還有一個男人,說的也是,麻将,三個人怎么玩儿。
是一個穿着军装的男人,不苟言笑地站在哪裡。平整的板寸头,略黑的皮肤,坚毅的轮廓,五官长的也很好,只是可能因为是当兵的,整個人看起来有一些生冷。
看容止留意到穿军装的人,席莫言凉笑着介绍:“這個当兵的可不是咱家的人,后院儿宋家的,宋朝安,比我大几個月,正好休假,過来陪他们玩儿的。”
听得出他们关系很好,很随意,容止一笑,“你好,宋大哥,我是水容止。”
宋朝安点头,嘴上扯一丝笑,算是打招呼了。只是水?水容止?京城姓水的不多,而且名字還如此相似?他脑子裡突然想起一個人,就问道:“水容与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我哥?”容止反问道。难道這個世界真的那么小?怎么看起来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认识?何以是认识,曾经……說是兄弟也不为過吧,只是……宋朝安回過神,“不认识,水家公子名声赫赫谁不知道?”
容止疑惑的看了宋朝安两眼,看他面色沒什么变化,心裡虽然有些异样,却也什么都沒有說。
席莫言凉听此,也看向宋朝安,看着他黝黑的脸,他突然感觉自己這個十年不见兄弟,身上都是故事,只是這儿分明不是說话的地儿,就笑着說:“都坐下玩儿吧,我跟容止在正堂连口水都沒喝,我們俩去喝点水。”
“去吧去吧,我們先玩儿,一会儿你接我,今天是要把老婆本输进去了。”席言宥坐下,今天从一坐下他就输,愣是一局沒赢。
“二哥,不用悲伤,弟弟我有经验,你這是要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啊。”翟凌月摸了牌,打出去笑着說。
“情场得意?回来快半個月了,天天见的最多的是谁?!你是要我跟你得意嗎?”席言宥打出去一個沒用的牌,情场得意?他天天除了去医院就是被這個表弟叫出去,說什么联络感情!其实就是让他帮他追妹子!不過情场得意嗎?他突然想到了洗手间裡那個倔强的女人。
“什么?二哥?你竟然是這样的人?你竟然对我有不轨之心?我好害怕,怎么办!怎么办!”翟凌月惊恐的睁着眼睛,夸张的拢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誓死不从的贞节样儿。
席言宥对于他时不时影帝级的表演,已经无话可說,他有时候就感觉,他幸亏是沒出道,不然他公司裡的那群演员岂不是要丢饭碗了。
翟星辰和宋朝安倒是八风不动,一個是对着同胞兄弟的戏码他已经免疫了,一個则是光明正大的心不在焉,以至于糊牌了還全然不觉。
席莫言凉牵着容止的手去西厢正堂,身后自然跟着席暮吟個小尾巴,席莫言凉无奈,他有预感,如果他和容止以后住大院儿,那這小丫头极有可能不住校,搬回大院儿住!
“暮吟,给大哥弄壶茶来。”
“大哥,那桌上不是有嗎?”桌上茶壶茶杯一应俱会,怎么還让她拿?
“你嫂子身体不好,不能喝凉茶。”就知道自己家姑娘不好糊弄,席莫言凉笑着說出想好的话。乖妹妹,所以就拜托你了,你也不想你嫂子這种天,因为一杯凉茶而感冒吧。
容止看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言凉一眼,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认识這個人了?她有那么娇贵,连杯凉水都不能碰了?
席暮吟看了看容止,虽然茶水室离這儿挺远的,可是,为了嫂子,她還是去吧!善良的小姑娘,丝毫沒有想到她帅气负责任的大哥,是为了跟自己媳妇儿独处一会儿,而残忍的支开她!
容止想喊住席暮吟,可小姑娘一遛烟儿出了门,丝毫不给她机会,她回過头,对着言凉說,“你竟然骗小孩子!”
席莫言凉倒了一杯水,喝下,在容止的目光下放在杯子,一本正经地說:“确实有点儿凉了。”
“那你還喝?”
“我跟暮吟說你不能喝凉茶,又沒有說我不能喝。”席莫言凉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說的依旧很有道理的样子。
這是怎样一种理直气壮的狡辩?容止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她确实是不认识席莫言凉了,太无赖了!怎么能這样。
看她一脸精彩的表情,席莫言凉被杯子挡住的嘴一勾,他真的很喜歡现在的她,自在,真实。
這将是他一生守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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