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改变
大家相互看不顺眼。
谁也沒比谁善良。
梅沙受挫,多的是人看热闹,吴桐也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
她将人叫到了办公室,梅沙进去,关上门,一张脸息怒难辨,但是能看出很不高兴。
吴桐比她更不高兴,吴桐道,“我让你去采访薄执,不說立即能采访到,
至少你打开一個口子,让后续的工作进行会顺畅很多,倒是沒想到;
你的开展,让我十分意外,也十分失望。”
梅沙脸色稍稍一变,大家不是第一天做同事,吴桐是個什么样的人,谁都心知肚明。
但是想到她跟仝风,仝董的关系。
心底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敢显现出来,担心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吴桐有些时候严谨到刻薄,让你半夜都会因为她的指责而被噩梦吓醒。
要說梅沙不是有能力的人,也不会升到副主编的位置。
即便沒有实权,那也需要资历不是?
所以梅沙也算是名匠裡比较有实力的记者,拿過一些看得出手的采访人物主页。
梅沙被吴桐指责得脸色一白,顿时也不知怎么解释,垂着脑袋,“吴主编,這一次;
确实是因为我处理得不顺畅,才让薄执接受不了,但是請放心;
再给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吴桐认真的看着她,“哦了,那万一找不到呢?空口白牙說大话,谁都会。”
這潜台词是,如果做不到,沒有什么惩罚,那這個赌约有什么意义?
名匠内部的人,都知道吴桐,轻易不跟她对赌,因为最后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梅沙惊觉,自己出口太快,可要說什么,似乎也沒机会再說。
于是她一咬唇,就道,“吴主编,如果我沒找到突破口,那么接下来我手裡的活‘
功劳全都算在你头上,你看這样可以嗎?”
吴桐手指敲击着桌面,面容看不出什么来,若是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觉得,吴桐似乎并不在意這些。
可跟她处事這么多年,梅沙又如何会不了解吴桐?
她知道,吴桐犹豫就是代表吴桐接受這样的赌约。
她心底顿时凉成一片。
名匠靠业务奖金吃饭,一年到头,大家都期望拿到那些提成。
按照销售量跟內容读完率去算提成和绩效。
如果她将手裡接下来几個月的单子,全数砸在吴桐身上,那么這一年,她相当于白干了半年。
之前的好几個月,她原本做出来的杂志,销售量就稍微有些影响。
今年特别背。
吴桐抬眸,看着梅沙,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這是你心底所想的?如果你不是真心实意的,那么,实在是沒什么必要。”
梅沙垂着头,“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吴主编不要放在心上。”
吴桐嗯了一声,“那好,我跟你赌。”
梅沙走出办公室,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
别的副主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陌吻多少能猜到一些。
但是她并不关心。
她手指噼裡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似乎在写稿,然后有副主编侧半個脑袋看着对面的陌吻。
开口询问,“小陌,你之前說的对薄氏少东家的采访,是不是你出?”
陌吻闻言,手指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是。”
那位副主编笑嘻嘻的看着陌吻,遂问道,“小陌,這個人能不能让我去采访?”
她今年是四人中业绩最差的,心想,自己都這么厚脸皮开口了。
看在大家都是副主编的面子上,陌吻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而且是陌吻已经谈好的采访,那么直接去就行,到时候就說陌吻沒時間,让她代替。
“小陌,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其余的全部给你,你看可以嗎?”
陌吻抬眸,面无表情的冷嘲,“我看上去比较好骗是嗎?”
“什么?”
那位主编完全么有想到,为什么会這么說话,陌吻盯着对方的脸,满脸不悦之色,“我很穷;
沒有想要拱手相让的意思;
大家凭本事吃饭,你吃不饱,我凭什么要分一碗饭给你?
优胜略汰,亘古不变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你第一次到职场报道?”
說完,陌吻继续垂着眼帘写稿子。
那副主编被她的话气得眼泪在眼眶裡转悠,說实话,大家都是一個单位的,即便是相互帮忙,那有什么?
陌吻刚进入名匠的时候,也觉得,這样的帮忙沒什么?
但是有個前提,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可窝裡反都斗成了這样?
還希望她开心割肉,做梦。
陌吻嘴巴如眼镜蛇毒液,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毕竟陌吻嘴巴說出来的话,实在是恶毒。
可尽管如此,陌吻在名匠众人心中的优待,甚至一度超過吴桐。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陌吻会来事,而且跟谁都很熟。
這就让相当一大部分人看得很不爽了。
副主编這边的争论,几乎隔段時間就要上演,大家自然喜歡看热闹,可也不敢明目张胆。
每次看到陌吻收拾人,心底都有种无端隐秘的畅快感。
大抵自己也受過委屈,但是不敢跟陌吻一样硬刚,于是看别人收拾可恶的人时,代入感特别强烈。
职场之中,当然忌讳這样相对不公平的战斗,可說白了。
能力在上的人,总会跟别人不太一样。
就如陌吻,她的实力有目共睹,于是她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大家的宽容稍微会大一些。
這大抵是,优秀的人,得到的最大优待。
两個前台小妹小声嘀咕。
“我就不明白了,每次都吵不過陌副编,却每次都去找不自在,求什么呢?”
“求虐呗。”
“噗……沒毛病,但是陌副编是真的很好的一個人,对我們這些人从来都不凶。”
“嗯,你来得晚,印象還沒我們深刻呢,陌副编在名匠的声望很高;
這不吴主编就担心陌副编抢了她的宝座嗎?
言染研究所的事情,原本是陌副编一手操办的,可是……
你现在也瞧见了,這任务最后落在了谁的脑门上。”
“這也太黑暗了。”
“社会教你做人。”
前台小妹:“……”
……
陌吻跟薄简秘书越好的時間是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她一点从公司出发。
带着前台小妹送的爱心矿泉水。
陌吻有些诧异,這次新招进来的前台小妹,对她目光灼灼的样子,总是让人有些出戏。
她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這么看她。
不過后来忙着忙着就忙忘记了。
今天递给她水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适合的時間问话,前台小妹一脸你对自己魅力不了解嗎的眼神看着她。
看得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個流连花丛不负责的王八蛋。
一时半会儿,還有些尴尬。
前台小妹有些不好意的說,“就是觉得陌副编你好飒。”這是什么迷之评价?
陌吻笑笑。
抵达薄氏,是薄简秘书林喵喵接待的她,林喵喵穿着一身职业干练的白色小西服套装。
即便如此,還是显得身材娇小。
一张小巧的五官又白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還会完成两轮弯月。
给人一种亲切感。
一如当初的模样。
只是现在薄简将她照顾得极好,脸上看不到半丝负面之色。
看到她的时候,明显一愣,不過很快就恢复如常。
“你好,我叫林喵喵,薄简的秘书。”
“你好,林特助。”
两人相互握手,就直奔主题,林喵喵带着她往楼上走。
一进入电梯,林喵喵就温和的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說,又好像不知道如何說;
感受到林喵喵的纠结,陌吻反而是很坦然,“想說什么就說吧,是不是沒想到会以這样的方式见到我?”
林喵喵不知道怎么說,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心底想了想,随后笑道,“陌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陌吻笑笑,“說什么时候回来,解释不清楚,与其說回来,不如說从沒离开過。”
林喵喵小眉头皱起,“既然沒离开,你为什么不出现?”
陌吻见她跟小猫一样,說生气就生气,還是当初的那些小脾气,眼底的笑容有些纵容。
“喵喵,有些时候,两人相互撕扯成为怨偶,不如早些分开,我們性格都要强;
不像你跟薄简,你们是互补,所以還不如在喜歡对方的时候分开,留下最好的自己给回忆。”
林喵喵欲脱口而出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沒說,她只是看着她,眨眨眼睛,“我之前不知道是你,你原来在名匠工作嗎?”
“嗯。”
林喵喵在脑子裡检索了一遍名匠這個公司,最后叹气,“印象不太好。”
“我知道,外界传名匠,作风過于刻板,而且抢夺性很强是嗎?”
林喵喵点头,随即解释,“我观感不好的原因,是因为人,不是因为名匠;
不管怎么說,名匠能脱颖而出,成为现在行业内不错的霸主之一,自然有它存在的优势;
任何东西的存在,都自有道理,我沒有看不起名匠的意思?
相反,還会很钦佩,這样的存在,
观感不好,纯粹是因为上次去吃火锅,就是那么巧,跟名匠的人撞到了;
闹了一些不愉快。”
陌吻,“喜歡不喜歡,是個人自有,你当然有权利選擇不喜歡,混口饭吃。”
林喵喵笑,两人說话间,已经来到了薄简办公室门前,林喵喵敲敲门。
“薄总,名匠的副主编来了。”
“进来。”
裡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林喵喵推门带着陌吻走进去。
薄简从面前的文件中将眼眸抬起来,最开始看到林喵喵的时候,裡面柔色流淌,然后腻得让人沉沦。
随即在看到林喵喵身后的陌吻时,眸底快速的闪過一抹讶异。
林喵喵身体往旁边一挪,彻彻底底的让出陌吻的全部身形。
林喵喵看着两对视几秒,陌吻开了口,“好久不见,阿简。”
薄简笑笑,一如最初,“好久不见,我沒想到是你,你回来了?”
不愧是情侣,问话的方式一模一样,林喵喵显然也发现了這個問題,转身去给两人泡咖啡。
陌吻失笑,“你跟喵喵的问话一模一样,我跟喵喵說了一些,现在就不說了,耽误你半小时的時間,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的。”薄简当初看到名字是陌吻,就是想要证实一下,這個人是不是他想到的那個人,见到面之后,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明明這個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既然人在帝都,那么就一定是藏不住的。
她如何做到的?
“我哥知道你在帝都嗎?”
薄简走到陌吻对面入座,问道。
陌吻笑笑,并不想继续薄简的开题,“我在名匠负责的板块,就是人物,实际上名匠的主要內容,也是人物采访的形式;
有读者,有销量,就代表你们這些大佬,是值得他们追崇的人,所以谢谢你给我這次采访你的机会。”
见陌吻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薄简也顺势而下,既然人家不想說,他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毕竟绅士风度還是要有。
林喵喵泡咖啡进来,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可她向来懂事,不会多问,站在一边,安静的守着薄简。
這裡沒有外人,薄简也不避讳,直接捏了捏林喵喵的手,“你去休息一下,晚点我喊你上班。”
“不要。”
說起這個,林喵喵就特别生气,她昨天也是困得不行。
薄简就让她去他的休息室休息,還三令五申的告诉她,会叫醒她的,结果,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原本属于她的职责范围的工作,都被薄简自己给做了。
林喵喵气得垂他,他却拽着她抱到怀裡甜言蜜语,多大的气也瞬间抚平了。
所以今天林喵喵才不会上当。
撅着红唇,哼哼两声,傲娇得像只布偶猫。
薄简失笑,“行,那就不睡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陌吻觉得有趣,林喵喵感受到陌吻的视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薄简肩上捶了一下,“哎呀,你赶紧做正事,我不要你管。”
“你說什么?”
薄简不太高兴這最后一句话。
林喵喵說完,心底也是咯噔一声,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