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黑死 作者:未知 第一三一章 黑死 因为酷热让士兵们消耗了過多的体力,所以雷哲早早就下令扎营了,這一天虽然很累,但好在沒有出现什么意外,那些奇形怪状的泰坦魔芋只是让大家多出一些谈资罢了。 安营扎寨是士兵的本行,這些事情并不需要雷哲去指挥,很快,一座规模不小的军营就出现了,牛头怪、邪眼等俘虏们被安排在最中间,被激流军团士兵们的帐篷团团包围着,该放哨的放哨,该巡逻的巡逻,该到外面侦察的去侦察,一切都井井有條。 韩进陪仙妮尔到四周走了走,回去之后又修炼了一会,也上床休息了,一直睡到后半夜,雷哲的声音突然在帐外传了进来:“拉斐尔?拉斐尔!!” 韩进张开双眼:“什么事?” “出了点問題,我可以进来么?” 韩进坐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长袍,随后走到帐口,挑起了门帘,雷哲闪身走了进来,韩进发现雷哲的表情很难道,情知不是小事:“怎么了?” “营中爆发瘟疫了,是黑死病!”雷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拉斐尔,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黑死病?是传染病么??” “是的,否则不会一下子病倒十多個士兵的。” “走吧,我們一起過去。”韩进转身向帐口走去。 “拉斐尔,這种事情本不应该麻烦你的,但军中只有三個辅祭,他们对黑死病根本沒有办法,所以我……” “走吧,别废话了。”韩进笑道。 雷哲松了口气,黑死病是最凶猛的瘟疫,虽然高阶职业者拥有很强的抵抗力,但一般情况下沒有谁愿意以身犯险,雷哲实在是沒办法了,他曾让那几個辅祭为格瓦拉察看過伤势,他们都承认,韩进释放的恢复术效果极好,远不是他们能相比的,现在又碰上让那几個辅祭束手无策的事情,他自然的想到了韩进。 患病的士兵已经单独安置在一個角落裡,几座帐篷孤零零的立在中央,周围什么都沒有,让出了数百米的空地,周围警戒森严,大约有上百個士兵负责把守這裡,他们不止是要阻止其他士兵接近病人,也要阻止病人跑出来,如果病人试图往外冲,他们有权当场格杀,不管在哪裡,危害公众安全都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少帅,您不能进去!”见雷哲和韩进并肩走過来,几個士兵急忙挡在前面。 雷哲心内焦急,动作自然也就粗鲁了一些,他伸手便把那士兵推了個趔趄,随后抢先走過哨卡,其余的士兵都愣住了,等他们反映過来时,雷哲已经接近了那几座帐篷,那些士兵感到有些恐慌,急忙分出几個人去通知其余的将军。 帐篷中传来凄厉的惨号声,有时候是一個人在惨号,有时候是几個人一起嚎叫,雷哲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低声道:“是黑死病,你有把握么?” “看看再說。”韩进释放出两张符箓,一张给了自己,一张打到雷哲身上,道藏圭旨不是白看的,就算他治不好這种病,至少能保护自己和雷哲。 第一個帐篷中躺着四個病人,還有一個辅祭呆呆的站在一边,虽然韩进和雷哲心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到那几個病人,還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太凄惨了!病人的脸上、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块,斑块中有浓汁流出,而且那些斑块非常柔软、非常脆弱,他们眼睁睁看到一個病人痛苦的用手在脸上抚动着,结果一不小心,手指竟然插到了黑斑裡面,他的叫声一下子变得更凄厉了,让韩进和雷哲感到头皮直发麻。 “有……有办法么?”雷哲低声问道。 “出去再說吧。”韩进轻叹一声,不用看了,病成這样谁都不可能有办法,确切的說,這几個病人的身体正在腐烂着,如果他已经完成了大筑基,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现在,他只能選擇旁观。 雷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看着病人发呆,半晌,直到韩进用力拽了他一把,他才反应過来,默默的跟着韩进走出了帐篷,那個辅祭也跟到了外面。 “你以前见過黑死病?”韩进问向那個辅祭。 “沒有,大人。”那辅祭苦笑道:“如果我见過黑死病,现在也不会站在這裡了。” “我……总是感觉哪裡不对。”韩进皱眉道。 “拉斐尔,你說,是不是他们受到了泰坦魔芋的影响?”雷哲突然道,如果這個理由能成立,那真的要完蛋了,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嗅到過泰坦魔芋的气味,也许,他们将成为第一支被疾病吞噬的军队。 “不可能。”韩进摇头道:“我也嗅到了那种气味,怎么一点事都沒有?” “因为你的抵抗力强。” “那绮丽呢?” 雷哲一愣,绮丽昨天晚上状态很好,而這些病人在昨晚已经嚷嚷着不舒服了,只是他当时沒有往心裡去,沒想到后来闹成這样,如果真是泰坦魔芋的缘故,绮丽也应该受到影响。 “少帅,您……您怎么跑到裡面去了?”一個将军在哨卡外焦急的叫道。 “少帅,快出来!” 那些士兵心慌意乱之下,把他们能想起来的将军们都喊了個遍,雷哲是前军团长康纳德骑士的继承者,更是全军将士精神寄托的目标,将军们都快急疯了,纷纷聚了過来。 “我們不能让少帅出来!”一個声音怯生生的說道。 “谁說的?!”将军们集体勃然大怒。 “這是……這是少帅的命令啊。”那士兵在将军们的逼视下,已经快要崩溃了,不過還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少帅!少帅!!”突如其来的喊声由远及近,那個叫保罗的将军大踏步走了過来。 就在這时,月光突然透出了云层,均匀的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争吵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保罗身上,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保罗的脸上布满了一片片黑斑,虽然那些黑斑只有小拇指的一半大,但正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扩大着。 “少帅,怎么会突然爆发黑死病?你们……”保罗在這时候才发现异常:“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一個将军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保罗。 “怎么了?”保罗叫道。 好似都能看到保罗飞溅的唾液一样,将军们呼啦一声向外散去,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们也退出老远,黑死病的威名远在屠夫扎古内德之上,如果你愿意做奴隶,扎古内德未必一定要伤害你,但是和黑死病却沒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怎么回事?”保罗怒声叫道,接着他突然用手捂住额头,身形摇晃两下,颓然栽倒在地。 “保罗将军也染上了黑死病!!”那辅祭用颤抖的声音叫道。 “這不是黑死病!”韩进大步走了過去,他总算明白哪裡不对劲了,疾病应该是由病毒引发的,但任何一种病毒也不会有這么快的繁殖速度,保罗脸上的黑斑能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扩散,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拉斐尔說得对,這不是黑死病。”格瓦拉突然出现了,他俯视着保罗的脸,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从他那瘦削的身体中扩散出来,翻滚的树叶、浮动的清风、摇晃的小草,周围所有的一切在瞬间猛地停了一下,包括那些将军们犹在跳动的心脏,当格瓦拉再次开口說话时,那些将军们才恢复過来,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只感到一颗心在胸膛中狂跳不止,好似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一样。 “這是诅咒!”格瓦拉的声音裡充满了铮铮杀意。 “诅咒?”雷哲愣住了。 “看来扎古内德還有别的帮手呢。”格瓦拉轻声說道:“有些家伙……真的以为我变成残废了,很好……” “先生,那您能不能救他们?”雷哲急道。 “我是個骑士,想解除這种诅咒,至少要找到一位枢机主教,从時間上看,已经来不及了。”格瓦拉微微摇了摇头。 “這是什么诅咒?” “腐蚀之触,深渊种族最擅长的诅咒术之一。” “可……如果真的有敌人潜藏在暗中,他们是怎么诅咒這么多人的?” “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問題。”格瓦拉缓缓說道:“你们都留在军营裡,不要乱走,我到周围看一看。” “先生,保罗将军……真的沒救了嗎?”雷哲還是不死心,冲着格瓦拉的背影叫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他,现在,杀了他吧。”格瓦拉的声音远远传了回来。 保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醒转,他挣扎着坐起来,也许是因为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倒在地上,他开口想說什么,结果肌肉的活动拉扯到了黑斑,下一刻,一种痛苦的嘶叫声从他的口中喷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