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打開了僅對X的單向音頻
自那天起,他都會合理安排在公司和家中處理的工作量,甚至一些遠程會議也統籌時間空間,直接搬進了家中書房。
姜南雨嘴上不說,心中卻極爲安熨,不作聲響地把pad抱進了書房,團在書房沙發裏,戴着耳機追劇、扎羊毛氈。
有時聽連譽開那些深奧複雜的視頻會議,姜南雨又拿不準他能不能聽時,就乾脆悄悄地推了房門出去,溜到廚房洗淨一盤水果,美滋滋地做酸奶水果杯。
他端了一杯攪打細膩的牛油果奶昔,輕手輕腳地推開書房門,想去投喂連譽。
結果發現他這次會議開得格外漫長,現在還能聽見音響中傳來的說話聲。
姜南雨頓時爲難地站在了書房門口,有些進退兩難。
連譽擡眼看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姜南雨猶猶豫豫地走了過去,被連譽一把抱到了腿上坐好。
他嚇了一跳,連譽卻放鬆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窩,懶聲道:“沒事,我這裏沒開麥克風和攝像頭,只是在聽他們彙報工作。”
姜南雨這才鬆了口氣。
他把奶昔杯裏的玻璃吸管喂到連譽脣邊:“甜嗎?”
連譽淺啜了一口:“還可以。”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姜南雨滿意了:“那你要乖乖喝完。”
連譽嘴巴可挑,一會兒愛喫甜,一會兒又不愛喫甜,姜南雨都要懷疑喫不喫甜只是他挑不挑食的藉口。
牛油果奶昔泛着清甜的奶香,顏色也綠絨絨的,姜南雨忍不住湊上去,貪嘴地嚐了兩口。
連譽圈着他的腰肢,沒忍住輕笑。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線上會議的與會人員列表,列表的最下端,綴着一個與一溜串“職位+真實姓名”風格迥然不同的ID。
——X。
連譽深灰的眸中看不清情緒,手上不知操作了什麼,打開了僅對X的單向音頻。
在醫院裏確認了威脅性降至安全閾值內、才終於被放出來的連霄疲憊地砸進自己公寓的臥室牀上。
這次住院的時長比往常翻了一倍,陶醫生說他這次發病恢復的階段與往常截然不同,發作期驟縮,恢復期平緩,是以多加了許些檢查,反覆修改了不少新的干預方案。
眼下總算能出院,連霄一刻也不想在病房多待,哪怕深夜也要打包回府。
黑狼懶懶地趴在他腿邊,倒是彼此之間難得和平溫馨的相處時光。
電腦開着線上會議扔在一邊,連霄左耳進右耳出,什麼也不想聽。
他就是掛名持股而已,不管事的,是爸媽怕他哪一天玩脫了,留給他的一些傍身之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每次開總結會議,只要他不在醫院,就會被他哥拎過來掛着,也是給公司裏的一些大股東看。
但其實他對這些都不感興趣,要他說,還是直接全給他哥算了。
只有賽車場上把生死拋之度外的血液沸騰、神經顫慄,才能讓他有活着的真實感。
不過……現在好像又多了個別的。
姜南雨。
連霄忽然睜開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那天……連譽來接走姜南雨的那天。
不知爲何,連譽望過來的眼神,總讓他心裏很慌。
或許是因爲太想過思念,恍惚之間,連霄竟然聽見了姜南雨的聲音。
“你快點喝掉……”
“唔,不要,我特地給你做的……我不喝了!”
“連譽!你怎麼這麼討厭呀!”
黑狼驀然抖着耳尖立起腦袋,四處張望,連霄一個激靈翻身坐在了牀畔,直勾勾地望向電腦音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他一個縱步跨到電腦椅上,死死地盯着會議列表頂端的“連”。
“南南……”他無聲默唸。
而後,如他所願般的,姜南雨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好啦,這不就喝完了嗎?”
語氣溫軟地含着笑,連霄彷彿能看見他眼弧微彎的漂亮模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給連譽發消息。
【X:我要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連譽纔回復他。
【Y:散會後】
連霄從未覺得總結會議這麼難熬過,眉頭皺得死緊。
這哪個大叔,語速能不能快點?!絮絮叨叨這麼老半天了都!
還有這個女經理,長得人模人樣聲音也怪好聽的,怎麼一開口就半個小時往上走啊?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與會人員一個一個離場,列表裏空蕩蕩地只剩下兩個ID。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連譽那頭把會議室鎖住,而後終於點開了攝像頭。
連霄幾乎屏住了呼吸,仍然沒有打開自己這裏的麥克風和攝像頭。
他心裏有數,不可以和他哥同時出現在姜南雨面前……
姜南雨不知道他們是雙生子,貿然出現一定會驚到他的。
所以他沒有貪心,他只是想要看一眼南南。
在醫院裏的每天只有寡淡純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姜南雨,想念他的鮮活與笑顏,每一分每一秒……
只是,鏡頭影像呈現的那一瞬間,他豁然一拳砸上了電腦桌,黑狼受他的情緒影響,前爪勾着被子,站在牀上厲聲嚎叫。
脆弱的玻璃層猝然崩斷,連霄死死地將目光釘在電腦顯示屏上,目眥欲裂。
視頻的那一頭,姜南雨在被親吻。
被連譽,抱在懷中。
溫柔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