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醉酒 作者:未知 這趟差两男两女,搭配還挺和谐,刚好两個房间,跟暮晚同住的是策划部的刘芳,进公司比暮晚早两年,经验算得上颇丰。 “真累呀,”刘芳将行李放好后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抱怨,“這趟差听起来是玩儿,沒想到這飞机坐得還沒火车舒服呢。” “总算是到了,”暮晚也学她的样子将自己摔到另一张床上,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真想长眠不起呀。” “唉,咱们這次有计划嗎?”刘芳转過头问,“我可听說這客户有点儿难缠,居然要你们商务部一力承包了,這不是讲笑话嗎?” 這话有些過于自负了,在策划部面前,商务部就是跟客户对接中转的一個枢纽而已,技术活還得靠他们。 所以,商务部在策划部面前一直都不怎么抬得起头,哪怕戴安娜作为一個部门的商务总监,业绩做得再好,手底下的人沒有料,见着策划部的总监也感觉矮了两分。 所以這次顾淮南提出的不合理要求算是满足了戴安娜小女人的私心,這回总算也让她在公司扬眉吐气了一把。 “倒是规划了几個地方出来,不過還得以别家公司的方案作基础参考,”暮晚起身打开行李箱拿睡衣,“目前市场沒有完全打开的状态下,還是只能走主流随大众。” 刘芳点头,倒挺赞成她的话。 暮晚见她還要再歇歇,也沒跟她客气,拿了睡衣钻进了洗手间。累了一天了,洗個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再开始想工作的事儿也不迟。 這边今天果然在下雨,下飞机的时候就感觉到寒气了,好在暮晚事先查過天气,厚实的外套也带了一件。 “刚你手机响了。”暮晚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坐在床边儿上整理行李的刘芳說。 “噢。”暮晚应了声,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拿過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眉眼间有丝惊讶闪過。 未接来电裡赫然躺着顾淮南的名字,這還是他正式成为她的客户后给存下来的,之前都是一串数字。 暮晚愣了愣,這個点儿在国内的话应该是凌晨了,天還沒亮,但算下来時間又太早了,顾淮南這么早给她打什么电话? 难道有什么事? 不可能,就算有事她暮晚也帮不上啊。暮晚甩甩头打消自己犯二的念头,可心下又疑云重重,這個時間這個点,顾淮南打电话找她是有事還是沒事? 哎……好烦躁,暮晚将擦头发的毛巾甩到了一边的椅背上,捧着电话坐在床上,想着是回還是不回。 刘芳将吹风机递出来放到她脚边,“外面吹吧,一会儿我也吹。” 暮晚只得暂时放下手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 折腾完刘芳還沒出来,暮晚却已经沒了‘是回還是不回’的纠结心理,她這会儿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睡觉。 本以为会认床的,就像她刚搬到那個新家一样,却沒想到一沾床就睡着了,一晚上连個梦都沒做。 早上醒来的时候摸過手机看時間,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她沒忘记自己是来工作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顺带叫醒了一旁的刘芳。暮晚一边洗脸一边给张健打电话,那两人跟她俩差不多,也還在睡梦中,估计是时差還沒倒過来。 约好十一点半在酒店大堂见面,两人收拾妥当后出了门,昨晚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儿一出门就已经是艳阳天了。 都說英国的天气最为无常,不曾想這裡也差不多,說变脸就变脸。 吃午饭的时候顺便规划了下行程,罗马是第一站,米兰定第二站,最后一站定在這次的主场佛罗伦萨。 意大利的古建筑总能给人一种浪漫的感觉,哪怕是一條不怎么起眼的小巷,四人把罗马著名的景点走了個遍,時間虽然挺宽泛,但大家心裡都有颗游玩儿的心,想着花三天時間把事情搞定后就借公差旅個行了。 吃了晚饭回到房间,暮晚拿出电脑跟刘芳讨论下午走過的地方,想着粗略的写篇推广,到时候整合好后再制定方案也比较省事。 两人讨论到一半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刘芳靠门进,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张健和高峰,高峰是刘芳在策划部的同事。 “啧,你俩才是真工作狂啊,”高峰站在门口笑了笑,“美女们,工作随时都可以做,生活可不是随时都能享受的,赏個脸一起出游呗。” “大晚上的游個毛啊。”刘芳退回床边儿,整理着白天拍的照片。 “美好的生活可都是出现在夜晚的,”高峰說,“听酒店裡的服务生說,咱们這儿离酒吧街不远,咱還沒见识過国外的酒吧跟咱们国内的区别呢,你们不好奇?” 刘芳比暮晚小两岁,有個谈了一年的男朋友,性格也比较豪爽,一听高峰的提议当然是有些心动的,她扭過头看暮晚。 “你们去吧,我整理整理白天的资料。”暮晚随口說。 刘芳顿时扫兴,瘪瘪嘴,“要去就一起去呗,我們仨去花天酒地留你一個人工作,那我們不成黄世仁了么。” 张健也加入了說服大军,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暮晚拗不過,只好点头答应了。 “给你们半小时换衣服化妆,這应该够了吧,”高峰边說边看了眼腕上的時間,“听說十点钟有秀,再磨蹭可就赶不上趟了。” 酒吧裡面的秀,暮晚不用想也能猜出個大概来,這种东西不管是国内還是国外性质都差不多,以前在钱柜的时候就有。 酒吧很热闹,时不时能看到两個华人,在异国它乡倒還挺有亲切感。刘芳早跟高峰一头扎进了舞池了,暮晚坐着无聊,今天一天拍照讨论初步计划都沒来得及喝口水,這酒吧裡除了酒還是酒,暮晚只得把酒当水喝着来解渴了。 “沒看出来呀,”张健在她对面坐下啧啧出声,“你還挺能喝,這么烈的酒喝下去都不带眨眼的。” 哪能不眨眼,暮晚实在是太渴了,這酒她刚喝两口就觉得烈了,而且這会儿离晚饭時間早過几個小时了,她這会儿算是空腹,再多喝就得醉了。 “我太渴了。”暮晚往前凑了凑小声說,“刘芳太能闹腾,一個下午嘴就沒停過,一個劲儿的跟她說着。” “你等着,”张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暮晚沒问他去干嘛了,转头盯着舞池裡的两人,忍不住想感叹,年轻可真好。 她也不老,二十八岁的年纪,却在经历太多后对生活的向往有了局限性,這种近乎疯狂的消遣她有些融入不了。 张健回来得挺快,手裡拿着瓶饮料,透明的包装裡是浅蓝色的液体,“街口有家饮料店,买了蓝莓果汁,凑合喝吧。” 暮晚道了声话,接過果汁喝了两口,眉头轻蹙,這果汁的味道有些奇怪,不過蓝莓味儿倒挺重的,暮晚沒多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哎,你喝慢些,”张健忍不住笑道,“又沒人跟你抢,一会儿不够我再帮你买去。” 暮晚笑笑沒說话,轻扬的唇角和眼角飞出的妩媚看得对面的张健心痒难耐,双手在桌子底下来回搓着,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好喝嗎?” “嗯……”暮晚半眯着眼睛,唇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暮晚除了空腹喝酒易醉外就是喝杂酒了,這杯蓝莓味儿的饮料一下肚她就觉得味道有些怪异。但又說不上来哪裡怪,蓝莓的味道甜腻中带着几绥清新,暮晚忍不住就喝得多了些,這会儿眼皮沉重思绪开始慢拍才让她意识到,她可能有些醉了。 但這瓶饮料就像有魔力般,喝了一口让人忍不住喝第二口,直到见了瓶底,暮晚紧蹙着眉,脑袋有些发晕,看人也有了重影儿。 张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伸手在暮晚抓着空饮料杯的手上拍了拍,“我送你回酒店吧?” 暮晚头虽然有些沉,但還能分辨得出声音,点点头随手往舞池裡一指,“叫……叫他们一块儿。” “哎,你先坐着,我去叫。”张健起身朝舞池走去,暮晚点点头,低砂趴在了桌上。 “暮晚說裡面太吵了,我跟她出去透透气,你们是一起走還是继续?”张健抓着高峰的胳膊大声问。 “走?”高峰蹙眉,“秀才开始沒多久呢,门口海报上的女神都還沒出来。” 张健笑笑,“那你们继续,我們先走一步了,记得别玩儿太晚了。” 刘芳在一边点点头,朝卡座那边儿望了一眼,“她是睡着了么?” 张健回身看了看,笑道,“应该是白天太累了,我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暮晚被张健带出了酒吧,夜晚温差比较大,被风一吹暮晚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张健特绅士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她身上,而后随手招了辆出租。 回到酒店后张健却沒打算带暮晚回她自己的房间,他在出门前就已经私人新订了一间,就在他们這间的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