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078:裹着蜜糖的毒药

作者:未知
“你很喜歡他?”良久后顾淮南轻声问。 暮晚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刚刚還剑拔弩张的气氛能瞬间得到缓和,而且主动缓和的那個人還是嚣张霸道的顾淮南。 暮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想想又补充道,“挺喜歡的。” “为什么喜歡?”顾淮南又问。 为什么喜歡?因为她曾经也有過一個孩子,沒成形就沒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可這些话她并不想对這個人說,也沒有对他說的必要。 “因为他很可受呀,”暮晚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因为他妈妈对我有恩,我不能回报她,就只能回报到她儿子身上了。” 是的,有恩,莫大的恩情。 再生之恩! 很快,乐天手裡的星星燃完了,举着两支小木棍儿跑了過来,仰着小脸冲暮晚乐,“真好玩儿。” 暮晚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以前邱老师沒带你们放過?” “沒有……”乐天一脸惋惜的摇头,“只在电视上看過,邱老师說城裡不让放這個。” 暮晚這才想起来,海宁离虽然沒建在市区,但却也算是在主城区裡,的确是严明禁止的。 “早知道应该拍张照片了,到时候拿给邱老师看,”小乐天略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太兴奋了,就忘记啦。” 暮晚尽不知道该接什么,是了,该拍张照片,她准备初二去看看宁乐。 “照片先放一边吧,還有個重头沒放呢,”顾淮南蹲下身在乐天头顶上揉了两把,“带你看個厉害的。” 一声震天响后,夜空中燃起大颗大颗绚丽的花朵,乐天捂着耳朵乐滋滋的退到暮晚身边,笑得眼睛都眯缝了。 暮晚情不自禁的仰脸看向头顶,大片大片的烟火,绚彩多姿,浪漫唯美,火光照在人身上,笼罩出颜色各异的神彩。 感觉到耳边飘来一阵热意,暮晚下意识的准备回头,冷不丁的,耳鼓裡敲进一個低沉的男音:“新年快乐。” 暮晚身子僵了僵,扭到一半的头生生顿住了,像個被人摁下暂停键的木偶般,沒有了思想,连行动也被固定了。 顾淮南站在一旁,拍拍暮晚的肩后举了举手裡的手机,示意她跟乐天转過来,暮晚拉着乐天惊讶的回头,摁下快门的咔嚓声小得可怜。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且耐人寻味,就像這烟火,绚彩夺目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一声声惊叹一声声叫好,却抵不住時間的流逝。 就像她跟顾淮南初识时的情景,美好而短暂,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空气中迷漫着硝烟和淡淡的火药味儿,周围已经沒多少人了,大多陆陆续续回了家,顾淮南招呼乐天跟他一块儿捡地上较大的能捡起来的垃圾。 “高兴嗎?”顾淮南问乐天。 “嗯。”乐天点头,扯着塑料袋让他往裡放。 “好不好玩儿?”顾淮南又问。 “好玩儿。”乐天老实点头。 顾淮南探了探头,小声冲他道,“你觉得你暮妈妈高兴嗎?” 這個問題似乎把小乐天给难到了,回头瞅了瞅還望着远处的暮晚,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想了想又道,“我看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儿来玩的,是不是你们大人都不喜歡呀?” 顾淮南被他人小鬼大的分析逗乐了,“可能是吧。” 回去的途中除了乐天叽叽喳喳的說着‘過年真好呀,有新衣服有好吃的還有烟花可以放’之类的话以外,暮晚和顾淮南都沒再开過口,除了暮晚时不时的开口附和两声乐天的念叨,算是给他捧场了。 “照片一会儿发你手机上,”顾淮南說,“你拿手机给那個老师看吧,晚上太黑了,拍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估计很难洗出来。” 暮晚先是一愣,這才反应過来他說的意思,想来是之前他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的那张。 “那我們什么时候去看邱老师?”乐天听到顾淮南的话后更加兴奋了,“還有小冬冬和小雅玲,我要给他们看我放烟花的照片,他们肯定会羡慕死的。” 暮晚皱了下眉,想說什么,想想乐天還是小孩儿,這种兴奋的心情她也能理解,最终却是什么也沒說。 “不可以炫耀,”顾淮南板了板脸对乐天說,“你可以說明年带他们来一起放,不能在沒有的小朋友面前炫耀,懂嗎?不然明年不带你放了。” 许是一晚上都带着笑的顾淮南突然板了個脸吓到了乐天,小脸儿上的笑瞬间收了個全,头可劲儿的点,“我知道了。” “乖。”顾淮南這才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這样的画面在暮晚看来却显得格外的刺眼,心裡无名的有些窝火,上前猛的拍掉顾淮南還放在乐天头顶上的手,“你凭什么教育我儿子?他炫不耀炫耀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立场来教育他?” 顾淮南对乐天說的话其实也是她暮晚想跟小孩子說的话,孤独院裡长大的孩子都格外敏感,特别是对自己向往又得不到的,可顾淮南的姿态实在让她有些心酸,還有些窝火,当下也沒多想,就把心裡的话给吼了出来。 顾淮南神色一敛,沉声道,“所以,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就准备這么教育,是嗎?” 暮晚還想說什么,乐天拉了拉她的衣角,“不要吵架……” 最终,這场沒有硝烟的战场沒能燃烧起来,可暮晚心裡却团了团火,找不到发懈口,在身体裡横冲直撞的,最后栖身在了胃裡。 她只觉胃裡一阵火烧似的难受,她有很严重的胃病,水果都不能吃较硬的,像苹果這种东西她已经快三年沒尝過了。 饭后从不吃宵夜,每顿饭也都是吃個七八分饱的样子,這会儿突然发难,估计是之前气不過自己的一碗饺子被顾淮南吃了,厚脸皮的又下了一锅,這会儿算是遭报应了。 顾淮南一路沉默的走在她跟乐天的身后,手机的光有些弱,却一直照在他们前方。 暮晚本想让他别跟着,无奈自己出门沒拿手机,這一路到大门口都沒有路灯,黑灯瞎火她又穿的是双拖鞋,实在是沒有把握在沒有灯照的條件下把乐天带回家。 到一楼后暮晚让乐天先上去,到拐角那儿等她,然后转身对身后的顾淮南說,“感谢你带乐天玩儿,就到此为止吧。” 顾淮南直直的看着她,薄唇紧抿沒說话。 “别再来了,”想了想暮晚又說,“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沒发现,你跟這裡很是格格不入嗎?我們已经沒有任何关系了,你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住我很感激,租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所以,别再来了。” “因为那個男人?”好半晌后顾淮南冷声问。 男人?暮晚愣了两秒,什么男人? 顾淮南似是看出她脸上的疑惑,唇角闪過一抹鄙夷,“晚上不是在男人家裡吃的年夜饭么?還带着個半大孩子,人不嫌弃你么?” 暮晚恍然,他說的估计是钱坤,钱坤接的那通电话估计就是他打来的。 但暮晚却不想解释,而且也觉得沒有像面前這個人解释的必要,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了。 不但沒有解释的必要,反而让她想要好好利用一下,以此扳回自己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一局。 “不可以么?”暮晚笑了笑反问他,“离婚夫妻不是都该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么,還是說,只允许你有幸福,我一個离過婚的女人就不配有嗎?” 顾淮南脸色微变,似是强压住怒火般,黑眸犀利的盯着她。 暮晚却顶着丝丝俱怕迎上了他的目光,是了,她已经不是那個青葱般稚嫩的女人了,她受過伤受過苦也经历過磨难,還有什么是她怕的呢? “那么,”顾淮南突然掀唇轻笑,一张清俊的脸因为泛着笑意而熠熠生辉,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那個男人可知道,那個离過婚想在他身上追求幸福的女人,如果蹲過监狱呢?他還会要她嗎?” 暮晚脸上刷的沒了血色,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虽然她不過是拿钱坤作幌子想在顾淮南面前找回点儿尊严,却不曾想,這個男人却是从来就不会给她留尊严這种东西的。 “所以,還是安分点儿,”顾淮南冷冷开口,“我用過的女人,即便不要了,也看不得被旁的人沾染。” “……你不要太過分!”暮晚气结,抖着唇却只說了這么一句不狠却带着所有怒气的话来。 “過分?”顾淮南半眯着眼看她,“我一般只对对我過分的人過分,只要你记住我的话,不要做得太過分,我不会干涉你交朋友的。” “你凭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 “我說過,即使我不要了,旁的人也不能沾染。” 暮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二三层楼道沒有灯,黑黢黢一片,她却抱着乐天一步一個稳,直到上完三楼,硬是一阶都沒能踏错。 她不禁想起自己一個小时前莽莽撞撞追出去差点儿摔下楼时的情景,果然,换個心境什么都不一样了嗎?還是那时觉得,有個人拿着光走在她前面,仿佛有了指引有了依靠,就开始放弃自我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