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想你 作者:未知 “电话。” 聂相思指了下在這时响起的座机,避开乔伊沫的目光,伸手拿起话筒接听。 乔伊沫见聂相思愣了下,說,“我在呢,你要過来,现在?” 乔伊沫握着手裡的水瓶,安静的坐着。 “……我看不要了吧,你這么晚過来我怎么放心啊?” “你放心,這次跟上次不同,三叔他们都在呢。” “徐叔本就不是冲动不计后果的人,再加上他背后還有你和至谦呢,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嗯,小嫂子跟我一块儿呢。” “……” 聂相思将话筒放到座机上,乔伊沫便把她手裡的手机抵到了她眼前。 “云舒?” 聂相思犹豫了下,点头。 “怎么回事?” 乔伊沫在手机上输入。 聂相思看到乔伊沫轻皱起的眉,以及眼底浮现的焦虑和警惕,纠结了几秒,最终選擇不做无谓的掩饰,坦白道,“今晚三叔他们都去了封园……龙威开始行动了。” 乔伊沫指尖一颤,脸瞬间紧绷。 “小嫂子,三叔跟我說過,這次慕叔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而且此次行动,慕叔也沒想三叔他们参与,是三叔他们不放心,执意要去的。慕叔要是沒有足够的自信,不会不让三叔他们加入。” 聂相思忙解释道。 他提前安排她和景尧离开封园时,他便是這么跟她說的。 乔伊沫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龙威的可怕程度在她這裡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控制不住心裡绵延的担心和惧怕。 并且,即便慕卿窨对付的不是龙威,乔伊沫想,自己也无法做到丝毫不担心。 “小嫂子,你和慕叔刀山火海都過来了,我相信這一次也一样。” 聂相思见乔伊沫整個人都紧绷着,有些着急的抓住乔伊沫一只手,“小嫂子,我不太会安慰人,也知道在這种时候要想你完全不担心不可能。只是,我們要对慕叔,对三叔徐叔他们有信心。我倒不信, 他们几個加起来還搞不定区区一個龙威!其实,其实徐叔早就想弄龙威报龙威的一枪之仇了。要不是慕叔拦着,說时机未到的话。” 一枪之仇? 乔伊沫面上的紧张不减,迷惑的看着聂相思。 “……小嫂子,你還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聂相思眨眨眼,努力让氛围轻松些。 尽管她也不可避免的悬着心。 此刻正在与恶虎撕斗的那几個男人,都是她们爱着、关切着的人。 哪怕知道他们几個组合在一起,再危险的事也会被无限放低风险,但還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自己吓自己,忍不住的悬着心。 乔伊沫望着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神情,可嘴角却紧抿着的聂相思,双眼缩了缩。 “這裡面的故事,我以后再慢慢說给你听。来日方长。” 聂相思笑笑說。 乔伊沫缓慢吐气,从聂相思手裡抽出手,背部完全松散的靠在沙发背上。 過了几秒,她重新拿起手机。 “我比你大這么多,反而要你开导安慰,我很惭愧。” 聂相思扫過乔伊沫的手机,自己也软塌塌的靠在了沙发背上,瞪着别墅门口叹气,“担心一個人的心情,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减少。当你觉得减少的时候,其实并沒有,只是克制住了而已。” “所以,你现在是在克制么?” “……” 聂相思苦哈哈的笑,“你看我,像是在克制么?” 乔伊沫看着聂相思跟她如复制黏贴的坐姿,苦笑着摇摇头。 聂相思把头转向乔伊沫,“小嫂子,咱们就在沙发上睡一晚吧。” “?” “反正我們俩回房肯定也睡不着。不如就在這裡……守株待兔。” 聂相思摊摊手,然后从沙发裡站了起来,“就這么定了,我去拿毯子。” 乔伊沫扭身看着朝二楼走的聂相思,心裡的担忧并未因此减少分毫,但此刻,听到聂相思的提议,心头多了抹安宁。 …… 在聂相思滔滔不绝說了三個小时后,乔伊沫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聂相思的紧张和忧虑。 她看似在与她讲述她過去发生的事,夏云舒的经历,讲战廷深几人身边发生的事,实则是在通過這样的方式舒缓她内心的忐忑和恐慌。 三個小时過去,聂相思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乔伊沫知道她是累了。 到最后聂相思彻底不出声了,是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干哑得不行了。 乔伊沫给她冲了杯薄荷茶喝下后,聂相思便瘫在沙发裡不动了。 乔伊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在黑暗中看着聂相思躺着的方向。 她知道聂相思沒有睡。 墙上的时钟嗒嗒的游走。 不知到了哪個点,别墅门外传来汽车驶进的轰隆声。 乔伊沫怔着,而聂相思已然如同一只精力旺盛的小麋鹿一下从沙发裡弹跳了起来,朝门口冲了去。 乔伊沫吸气,坐了起来,瞪大眼盯着门口。 别墅房门从外推开。 乔伊沫眼看着聂相思扑了過去,八爪鱼似的吊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 从乔伊沫的角度看去,两人都背着光,可男人身后的光在此时显得格外明净通透。 男人一手紧搂着聂相思的背,一手抱着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抚,他低头覆在聂相思的耳畔,低低說着什么。 难言的触动、感动包围了乔伊沫。 她竟是盯着门口的那对璧人,看得痴醉了。 “啊……慕叔!?” 许久,门口炸然飘来聂相思惊诧又带了丝羞涩的声音。 乔伊沫跳动的心脏忽然就停了,眼神凝固,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口。 “慕叔,你……” “不用不好意思。你们无视我就行。” 慕卿窨一贯清雅低润的嗓音拂来。 乔伊沫颤抖咽动喉咙,呼吸沒来由的发紧。 “……三,三叔,你,你放我下来。” 聂相思红着脸挣扎。 “放你下来干什么?待会儿又得跳上来。” 战廷深语调清清淡淡的。 聂相思却羞得耳根子都火红火红的,“……我又不是猴儿。” “你是鱼,八爪鱼。” 战廷深揉了揉聂相思的脑袋,抱着人朝客厅裡走,“你女人在二楼左数第四间。你是要接走,還是留下来過夜,随你。” 言下之意,他不会管他了。 慕卿窨低笑,“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战廷深抱着聂相思到客厅,才注意到“傻傻”坐在沙发裡的乔伊沫的。 往前的步伐顿了一秒,随即自如的对乔伊沫点了点头,抬步继续朝二楼走了去。 乔伊沫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揪紧腿上的毯子。 …… 慕卿窨一只脚踏进门口,客厅的灯刷的亮了起来。 慕卿窨面容沉淡,轻抬眸看向客厅。 乔伊沫手裡拿着开灯的智能遥控器,与慕卿窨视线对上的一秒,微提口气正要将遥控器放到茶几上,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慕卿窨灰白色衬衫上斑驳的血渍。 乔伊沫瞳孔巨颤,将手裡松了些的遥控器再次抓紧,屏息盯着慕卿窨。 “乔乔。” 慕卿窨沒料到乔伊沫就在客厅,看到她时怔了几秒,又见她紧盯着自己的衬衣,眼廓微缩,大跨步朝她走去。 随着慕卿窨越走越近,他身上的血渍也更大面积,更清晰的呈现在乔伊沫眼前。 乔伊沫几乎不能呼吸。 “沒事,沒事。” 很奇怪,慕卿窨沒有拿拐杖。 上前,他便握住乔伊沫的肩膀,低柔道。 乔伊沫脸白得像打了一层厚厚的蜡,嘴唇剧烈发抖,双眼只死死看着慕卿窨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 慕卿窨捧高乔伊沫的侧脸,和她对视,“我好好儿的,嗯?” 不是他的…… 乔伊沫僵冻的瞳仁儿才有了丝波动,长长的吸气,皱紧眉,惶然望着慕卿窨。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我沒料到你這個時間還沒睡。本想着到了這裡,把身上這些脏东西都洗了,再去见你。我想抱你想得快疯了。” 慕卿窨温柔說。 乔伊沫双眼闪了闪,下一秒就要往慕卿窨怀裡扑。 “呵……” 慕卿窨轻笑,握着乔伊沫的肩,把她往外推。 乔伊沫不解且委屈的盯着慕卿窨。 “我可不想把让你也沾染上這些脏东西。” 慕卿窨亲了亲乔伊沫的脸颊,低声解释道。 …… 慕卿窨清洗干净从洗浴室出来,已是凌晨四点過。 乔伊沫指了指床。 慕卿窨看了眼乔伊沫手裡的吹风机,扯唇走過去,一手揽過乔伊沫的腰,一手从她手裡拿走了吹风机扔到了床上,再环上她的腰,以霸占的姿势紧紧搂进怀裡。 乔伊沫踮起脚尖,勾住慕卿窨精壮的脖颈,靠着他胸膛的脸颊,被他胸膛渗透而出的热气灼得粉红。 “想你。” 慕卿窨贴着乔伊沫的耳朵,低哑說。 乔伊沫耳朵便像被火烤了似的,飞红。 慕卿窨在乔伊沫耳边厮磨,蛊惑的嗓音缕缕拂进乔伊沫的耳朵,都跟往她耳朵裡放了数只小蚂蚁似的,连带着她的心尖也酥酥麻麻的,“這几天想得最多的,便是结束以后,一定要带你去一個安静清新 不被打扰的地方好好待几天。就你跟我两個人。” 乔伊沫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体因她主动贴近而起的轻颤,以及她因为他的反应而瑟瑟抖动的身体,一颗心,又软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