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故人相聚闻道香,神话万古說剑仙
忽然,一声青铃般悦耳的嬉笑响起!“~不害臊,被罚站一会儿還红了眼睛。”
洛羽瞬间回归现实,快速拭去眼中泪痕,眉头轻皱的望了望四周景物回归如常,心中暗自叹息。收回乡愁他看向钱灵儿,见其手裡正拿着一根糖葫芦,還不停冲着自己做鬼脸炫耀的模样,他非但不恼反倒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钱灵儿见他竟不恼怒,反倒是微笑以对,她顿时一愣!可就在她愣神之际,岂料一脸和善微笑的洛羽,竟然快速跨到她近前,惊的她是双手持糖葫芦竖在身前阻挡。可哪知洛羽得计一笑,瞬时张开‘巨口’便将糖葫芦......上最大的一颗咬掉。
钱灵儿呆呆的望着洛羽一边卖力吞咽,一边吱呜着托词道:“老师...呜~不公,我罚站,你却吃得糖葫芦,你也休要這样望着我,這一颗本该我吃...~。”
好不容易,将一颗糖葫芦吞咽而下,顺势吐掉口中四枚果核,感受着口中那熟悉的酸甜,真是回味无穷。见钱灵儿好似被自己說动,也并不生气,洛羽感觉心裡踏实了许多。
而钱灵儿此时,却是一改先前之态,一脸坏笑的望着洛羽,仿佛满脸写着‘奸计得逞’四個大字一般,洛羽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钱灵儿嬉笑道:“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洛羽顿时一怔,忽然想到什么!正要上前抢夺,可只见她竟然伸出舌头,在每個糖球上都舔了下!
见钱灵儿此举,洛羽是惊的自己目瞪口呆!“你!”
钱灵儿好不退让,上前一步道:“你什么你?给你,你要嗎?”
洛羽顿时震惊的后退半步语塞道:“我!...”
见此,钱灵儿嘻嘻一笑:“笨蛋,走吧,跟我去茶楼。”
对于此刻洛羽的表情与反应,钱灵儿自然很是满意,于是她便志得意满的拉住洛羽的手在人流中穿梭。而洛羽却只得苦笑跟随‘刚說两世为人不到片刻,便被這丫头套路。如此這般,哎......丢不起這人哪!’
转過路口牌坊,洛羽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闻香而望,见店铺二楼挂有一帆,上书——闻道香。
洛羽放缓脚步,边走边自言自语一番评论:“转過路口便淡淡茶香入鼻,沁人心扉,叫人清心明晰,這‘闻道香’,确是名副其实。”
钱灵儿见茶楼已近在眼前,可洛羽却只顾评头论足,却不急着入楼躲避這恼人的暑气!
见此,钱灵儿焦急的催促道:“什么闻道香,爷爷可不是這么說的。快点嘛,茶楼裡都要开始說书了,可不能错過。”
显然,钱灵儿很不满洛羽如此磨叽,抓起他的手便向着茶楼冲去。而洛羽看了看钱灵儿,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只得一边小跑一边摇头苦笑。
来到二楼扫视一圈,见夫子前方不远,洛羽连忙来到夫子身前行了一礼:“老师,弟子来了。”
钱夫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只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說书桌案若有所思。
待過了片刻他指了指桌上道:“坐吧。”
“哦。”
洛羽与钱灵儿乖巧的坐下。
看着桌上的肉丝面,虽是饿极却也是一阵犯怵。這为何犯怵,那就要說道說道夫子的食之礼仪了。夫子言‘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這意思便是嘴裡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說话,咀嚼之声過大,影响他人食欲,是为不礼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按时睡觉,不要发出声音吵到别人,這也是不礼貌......。這洛羽也明白,更能理解,可這吃面如何不出声?难道是老师手痒又想着法找惩罚理由,故意套路我?
不過世事无绝对,只看端坐身旁的钱灵儿,吃面可谓一字言之‘快’!那吸、拉、卷、吹无不精通,更是循序渐进一气呵成,最恐怖的是居然无半点不雅之声!
拍了拍耳朵,又晃了晃脑袋,洛羽此时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失聪了,可事实却是让人无奈。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也只得虚心‘学习、請教’于钱灵儿。
而就在洛羽小心翼翼的与碗中面條‘斗智斗勇’之时。一位枯瘦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正罩着一身灰色长衫,稳步踏上茶楼。老者虽然年迈瘦削,却面色红润如同婴孩,观其仪容却处处透着仙风道骨,叫人不觉之中敬慕三分。
当老者望见钱夫子,眼中精光陡然一闪而逝,随即阔步而来,大笑道:“老哥,有些年未见,今日怎地有空到此?”
洛羽见這老者不仅认识夫子,貌似還很熟络,再见這老者面带微笑一手持折扇,一手握九方印,向夫子虚抱一礼。
而夫子早已起身,亦是含笑回礼,同时顺手指了指正与面條‘周旋’的洛羽道:“此次主要是带小羽出来见见世面。”
见两個孩子,竟然還在认真无比的研究吃面!夫子斥道:“小羽、灵儿還不速速拜见你们郭爷爷。”
洛羽一听,随即放下碗筷,“咻”的一声吸掉嘴上最后一根面條,同时望了望夫子,见夫子并未指责,随即连忙与灵儿一同向老者恭敬一礼:“洛羽(灵儿)拜见郭爷爷。”
见两小,他甚为喜爱,說着他便自嘲笑叹:“好好好,岁月如梭一晃孩子们也都這么大了,你我却已满头华发...老迈矣...。”
可夫子却摆手道:“這又有何妨?岂不闻人生碌碌万载蹉跎又有何意?老夫虽处残阳之龄,却仍有孙女相伴,小徒承我衣钵,岁月长短生死左右又有何叹?”
夫子這一說完,在别人听来很是普通的感悟欣慰之言,可郭老却是面露惊疑的望向一脸无辜的洛羽。随即他神情恢复如常,同时笑呵呵的摸了摸此刻正一脸疑惑的洛羽,望着夫子微微点头道:“老哥說的是,看来老朽也需为我這身手艺与這一方令印寻個归宿了,毕竟未来注定是他们的咯。”
說着两老笑声连连,自有一番言论。
過了片刻夫子见周围茶客满座,皆有等待焦急之色。微微一笑便止住话头,歉然的向周围一礼,众茶客也多有起身還礼者。
钱夫子回過身,望着郭老笑道:“贤弟且莫要让众听客等候,快快入讲,老哥我也当洗耳恭听啊哈哈~~”
夫子难得开怀大笑,這還是洛羽头次见到,看来两人关系匪浅,绝非点头之谊。
而郭老先生也不多說,只回道:“老哥静坐,待弟献丑。”
說完他便健步走至书案之后,将折扇与九方印分左右摆放,而后只见他向众人一礼,随即便掀摆而坐手持九方顺势拍下。
“啪!”
九方印拍桌之声骤然响起,声惊四堂,周遭顿时一片安静。而众人的视线,也自然随之聚焦到,他那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脸庞上。
洛羽看了看四周,心中也难免一阵激动。這亲临现场听书他還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期待。
此刻,郭老先生正娓娓道:“千载春秋,万世修;江山幕雪,悲国忧。子孙恨!何以休?道尽山海书九州!上一回,說過了尘世燕赵春秋霸业。今日老夫便說一說那神话万古的修仙世界,道一道那数万裡泪孤海上,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
随着郭老先生那苍劲有力的声音越来越远,夫子已带着洛羽二人悄然离开茶楼。
“爷爷,郭爷爷說的修仙和那五行剑仙是真的嗎?”
钱灵儿似是意犹未尽的询问着夫子,那红扑扑的小脸之上正堆积着满满期望。而洛羽却默默跟在身后满脸不屑,心中更是嗤之以鼻‘還修仙呢,修你個大头鬼。’
而此时,夫子却反问道:“万古很远,山海很大,你们說呢?”
夫子似回答,又似沒有回答,倒是将皮球踢了回来。对于這些荒诞的传說故事,洛羽自然懒得去說,可却不待表钱灵儿也是如此。
钱灵儿却略一沉思,随即肯定道:“灵儿觉得有,如果沒有,郭爷爷怎說得那么真切,似是亲见一般......嗯,是的,肯定有。”
见钱灵儿如此着迷,洛羽一脸嗤之以鼻之色不屑道:“灵儿姐,這說书說书,自然是口說身演,为虚,亦为乐,不可信,不可信。”
他是绝不会相信‘仙!神!鬼怪!這不就是迷信嘛!什么万古修仙,五行剑仙之流,若是有怎么不见一個?那么牛气冲天,那一個城一国岂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洛羽正独自吐槽,忽然感觉发髻生疼苦不堪言,连忙抓住“魔爪”痛呼求饶道:“撒手!你撒手!”
钱灵儿揪着洛羽头顶的‘豆沙包’,不停争辩显得十分气恼道:“有!有!有!就是有!”
看着跃過身前的洛羽正双手抱头,死命躲避着钱灵儿,還不时惨嚎打闹。夫子摇了摇头,抬手在二人头上,便各敲了一下,二人瞬间耸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回身后。只是此时的洛羽头发散乱面有颓势,显然是不敌先发制人的钱灵儿。而就在此时随着前方夫子的声音响起,洛羽那高度警惕的注意力,瞬间便从钱灵儿转到夫子身上,无他夫子授课开始了。
“宇,亦宏亦尘,为物为俗,而斯其宏;为神为冥,而斯其尘。宏尘若若,因境而为;无为无我,神之宙藏。万象尔生,目视而为,尔皆有无,尔定,尔否?”
洛羽挠了挠散乱的头发,为难道:“弟子愚钝,不知。”同时心道‘嘚~!你老牛气,终于還是和我說到宇宙了!這高度深度小子我感接话嗎?’
而此时夫子一听却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看此刻正满头乱发的洛羽,面露威严道:“夫众望、神视,外光而受,较互而显,是为境界高低,所见所知自是各异......。”
洛羽跟在夫子身后,一边整理乱发听讲,一边拨开钱灵儿不时偷袭而来的小手。就這样,夫子讲课、钱灵儿‘偷袭’、洛羽听课加防御,也不知其一心二用到底听进去多少...。
慢慢的三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茶楼之上的望阁边,此刻郭老先生正单手向背手握九方印一手折扇轻摇,面露不舍的望着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三人喃喃自语:“师兄...一路走好...”
刚過未时,骄阳烈如毒火,海天闷如笼蒸。
未时可谓是一日之中最为炎热之时,可钱夫子却依然選擇领着满头大汗的洛羽与钱灵儿走出城去。自从出了青丘镇,钱夫子就未曾說话,只是那蹒跚的脚步似是略快了些。洛羽跟在身后,享受着前人遮阳,后人影下相随的些许安慰。可忽然身旁钱灵儿猛一横移,有气无力的他便被生生挤出夫子背后的斜影!
刹那间,只觉一阵热浪四面袭来,洛羽微眯双眼望了望天,不過半息便伸手挡住烈阳沮丧叹息:“若是有一片荷塘该多好,便能有三顶‘荷叶帽’与一朵白莲花。”
行走在热浪下,他一边伸袖遮挡烈阳,一边对着身旁钱灵儿感叹连连。钱灵儿把眼偷望,但望见洛羽脸颊的汗渍时眼中不忍之色缓缓流露。而洛羽余光跳动,却故作不知反倒是只擦了擦额头。钱灵儿见此皱了皱如画般的秀眉,随即伸手一把将洛羽拉回挡在身后。而洛羽此时却是微不可查的嘴角上扬心中自得意满。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钱夫子苍老之声却突然传来。
“老夫在,尚可为尔等遮阳避暑,若老夫不在,烈日当头又如何处之?”
洛羽探出脑门抬头看了看夫子,心中疑惑不解‘老师莫非脑后生眼不成?怎么知道這身后之事?’
钱灵儿却眼神向后移了移,余光看向洛羽,随即垂首沉默。洛羽在她身后却并未察觉,只考虑如何作答夫子之问。忽然他灵光一闪,于是在钱灵儿好奇的目光下快步走到夫子身前,并昂首阔步而行道:“无论烈日狂风,小羽在前护老师、护灵儿姐一生平安。”
见此夫子停下脚步,望着昂首向前的洛羽,那严肃的面容瞬间充满欣慰的笑容抚须道:“慧儿,痴儿。”
钱灵儿走到夫子身后侧,探出半边脑袋,凤眼嬉笑如月牙般搭腔着:“爷爷說的对,小羽就是白痴,還是一個大笨蛋。”
可钱夫子却看也不看,抬手便敲了一下钱灵儿脑门继续前行,同时口中沧桑之声传出如歌如颂曰:“暮落凡尘幽谷为栖,得子慧冥承我基......慧者智其慧,痴者指其痴,慧儿,痴儿啊...!”
此时,钱灵儿却揉着脑门嘀咕道:“明明是爷爷說的小羽是白痴,却为何敲我?”
显然对于钱灵儿来說,夫子的‘解释’太過隐晦深奥。随即她吐了吐舌头跟随其后,安心享受着夫子身后的方寸凉阴。
不知为何,天气越发炎热,洛羽望着两边松树林枝繁叶茂,恨不得立刻前去避暑纳凉。感受着阵阵热风,望着树林绿荫如屏,他不禁臆想‘這林间应该很凉爽吧,看,那還有许多人在纳凉攀谈,有农夫、脚夫、過往商客、衙役......衙役!?’。
洛羽揉了揉双眼,惊呼道:“老师,前方林间似有事发生。”
伸手指着松树林方向,而钱灵儿一听有乐子,顿时来了精神,正要上前,却被夫子伸手拉回。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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