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主线剧情
此为防盗章懒死,還要他来叫這公鸡起床。
娘亲還在睡觉,邱之叶不想打搅她,自個儿去厨房裡生火做饭。最近娘的身体不太好,邱之叶就算出门也不敢走得太远,生怕娘亲召唤找不着人。
他煮了一锅清粥,配上腌好的小菜,端着出了厨房的门。院子门口突然间传来几声响亮的石子撞击声,邱之叶忍着沒去理,果不其然外面有小孩叫起来:“百家种,邱之叶,你娘亲给你找了几個后爹啦?”
邱之叶忍不住白了脸,生气地隔着墙骂:“胡說八道!我娘亲才不是這样的人,你们少听风就是雨!”
外面的小孩哈哈大笑,声音此起彼伏:“百家种,邱之叶,连自己的爹都分不清楚是哪個。”
邱之叶气得嘴唇哆嗦,正不知道怎么回嘴,房间裡有個妇人慈祥的声音传出来:“别理他们,进屋来。”
邱之叶捏紧拳头恨不得出门跟他们打一架,又不想让娘心裡难受,勉强忍下怒气,笑着走进裡屋来:“娘,你醒啦?”
妇人明明三十出头,看起来却苍老得像是四十上下,面皮焦黄:“叶儿,沒事儿别跟他们說话,你信我,我真沒做什么丢脸的事。”
邱之叶把粥和腌菜端到妇人的面前,柔声道:“我才不听那些小孩子胡說八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還不清楚?吃饭吧,别胡思乱想。”
他娘之所以被人冤枉,全都是因为邱之叶的爹不小心摔落山崖跌死,娘亲又被個什么道士算出有克夫多夫之命,村子裡的人便开始作贱母子两個,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邱之叶等她吃完,掀开被子看了看。娘前些日子扭断了腿,他請不起很好的大夫,只好胡乱抹了些伤药,一直在被子裡捂着。腿上的伤口开始溃烂,邱之叶心裡焦急难受,觉得实在不能這么继续拖下去了,說道:“娘亲,我今天去找邻村三叔给你看看病。”
娘亲泪水摇动:“沒用的,他肯定不愿意给我看。”
“娘亲别這么說,這次我跪在他的门口,他不来看病我就不走。”
邱之叶给娘做了午饭,清水壶摆在她触手可及之处,一切布置妥帖,独自一個人出了门。村裡的小孩总是喜歡来捣乱,邱之叶想了想觉得不安心,還是把大门上了锁。
不多时几個小孩子在他身边绕着跑,边跑边喊:“狗杂种,邱之叶,后爹多,娘一個。”
邱之叶恨得牙痒痒,小孩子又从路边捡起石头打他,邱之叶气得不行,也抄起泥巴去扔他们,含着泪骂道:“我让你们作贱人,让你们作贱人!”
他天生身子弱得跟叶片似的,泥巴打不着人,自己反脚滑摔了一跤,惹得几個孩子哈哈大笑。邱之叶也不過就才十五岁,当即就忍不住掉了泪,擦着眼睛站起来低语:“叫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红着眼来到东华村的三叔门口,又吃了個闭门羹。乡村裡会医术的人不多,三叔略通,因此德高望重。邱之叶敲着门喊:“三叔,我娘的腿断了,你倒是来看看她!三叔,求您行個方便,我娘要疼死了!”
从早晨喊到中午也沒人开门,后来三叔的老婆受不了,隔着门喊道:“快走吧,滚远点,沒人想给她看病,那种贱货死了最好。”
邱之叶跪在门口哭,最后哭晕過去了。
“谁說我娘亲是贱货?說她是贱货的都不得好死!”夜裡哆哆嗦嗦往家裡走的时候,邱之叶在心裡骂,“乌龟王八蛋,全都死光!”
从這天夜裡开始,西华村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死人。這些人都是半夜裡入睡时不知不觉而死,先是两個小孩子,后来又有几個大人,再后来是东华村三叔的老婆,都是同样的情况,前天晚上睡觉时還好好的,翌日清晨已经沒了气。
這些人都是平时喜歡欺负邱之叶的,死了之后耳根清静,邱之叶的情绪也好了不少。娘亲的腿還是沒有好,邱之叶在家裡悉心照顾她,每天都给她换药揉捏,娘亲的腿却還是一天天地坏下去。
這天清晨邱之叶出门去打水,隔壁的男人正在跟他婆娘吵架,那婆娘生气地跑出来,向裡面大声骂:“老娘就算懒了点,也沒让你头顶发绿!你现在就打我,要是摊上那样的**能怎么着,杀了我么?”
邱之叶听了走上前去:“你在骂我娘?”
那婆娘正在气头上,见来了個让她撒气的,当即骂起来:“我当时谁,原来是個**生出的杂种。有本事让你娘别那么不要脸,她不要脸,难道不让人說么?”
邱之叶說:“沒人可以骂我娘。”
“我骂了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那婆娘不把他放在眼裡,转身进了屋。
這天夜裡,邱之叶像往常一样在房间裡凝神打坐。白天那女人說的话,邱之叶觉得有些刺耳,他不能让她說了就算了。說這种话就得不得好死,已经提醒她了,她怎么就是不听?
邱之叶闭着眼,慢慢感知那女人的魂魄。她的家就在隔壁,她就在床上睡觉,容易找得很。邱之叶的手慢慢抬起来,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烧了,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朝着隔壁飘過去。
青烟缭绕在女人身旁,突然间冲入她的体内,女人躺着沒有动静,魂魄却发出凄厉惨绝的叫喊,邱之叶浑身颤抖,舒爽至极的快感充斥全身,足足過了半個时辰,亢奋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
翌日清晨邱之叶又去倒水,隔壁的女人已经死了,家门口围遍了人,满院子都是哭泣的声音。
哭什么?她這么骂自己的娘亲,难道不该死么?
村裡還有那么多骂過娘亲的人,真好,他還可以继续杀人,杀得只剩下狗。狗比他们都好,狗至少不会骂娘亲贱货。
邱之叶打了水回到家裡,他刚才出门时忘记关门,娘亲不知怎的竟然下了床,正在院子裡散步。邱之叶连忙把水桶放下,跑過去扶她:“娘亲怎么下床了?你腿上的伤口太严重,快去床上躺下歇着。”
妇人望着门口,有些不安:“怎么了?又死人了么?”
邱之叶抚着她回房坐下来:“隔壁死了個女人,娘亲不必管這些事,你好好歇着便是。”
“隔壁?那不就是当年把你接生下来的……我得去看看她。”
邱之叶皱着眉道:“娘亲的心地太好,不要管這许多,听话去床上躺着吧,我再给你上点药。”
好不容易安抚了妇人,邱之叶打扫了一遍院子,又去生火做晚饭。接下来该死的是村头的六伯跟他儿子,就是他们一开始說娘亲偷人的。
邱之叶等不及地跟娘亲吃了饭,很快服侍她入睡了。娘亲最近睡得不太好,邱之叶为她揉了揉头顶的穴位,盖上被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裡,盘膝坐起,双手平放在膝盖,重新又闭上眼,慢慢感知村头六伯的魂魄。只要等他入睡,只要一入睡就能杀了他。
不到片刻,他自身边捡起一张纸片烧了,静静地等着。突然之间,身体剧烈地抖动,邱之叶的脸上泛出难以描述的亢奋之色。他哆哆嗦嗦地又捡起一张纸,刚要在火上烧了,“砰”得一声,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邱之叶受了惊,猛然间睁开双目。
房间裡站了一個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模样,只是觉得個子很高,衣衫很长。
“魂修。”他說。
邱之叶的双目阴狠地看着他,来不及說话,空中突然飞過来一样什么东西,来势极快,叫人什么也看不清楚。邱之叶的咽喉骤然一阵刺痛,那东西似乎停在自己的喉间,邱之叶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双目瞪着他,鲜血着急涌出,瞬间前胸一片赤红。
魂修怎么了?自己不修炼魂术,谁来收拾那些欺负自己的人,谁来替娘亲抱不平?他的双手痉挛地抖着,全身抽动倒在地上:“死、该死、该死……”
计青岩沒出声。
邱之叶在血泊裡颤着,他死了,娘亲怎么办,今后谁来照顾她?
“娘亲,娘亲……”
院子裡传来宋顾追的声音,似乎正捂着鼻子,有些含糊不清:“又脏又乱,又馊又臭,人怎么住得下去?”
邱之叶的手在地上痉挛地乱抓。胡說,他下午刚刚打扫了院子,還洗了地,怎么会馊臭?
“鸡舍裡的鸡都死了多久了?全都是腐烂的臭味。”
胡說,今天早上才添了鸡食,怎么会死?這些都是什么人,這是他的家,谁准他们进来了?滚!
“宫主你過来看,這裡有個妇人。”宋顾追的声音突然间低沉下来。
邱之叶的眼中涌出泪水,气息微弱。
“宫主,這妇人被铁锁套着,奄奄一息,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谁把娘亲锁起来的?
邱之叶的眼前越来越黑,死不瞑目般地瞪着前方,不知不觉地沒了气息。
那是一個蛇脑袋。
手臂粗的身体,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关影觉得這景象似曾相识。他望着蛇七寸上的黑色小环,微微一怔。
怪不得如此熟悉,這不就是当初在山下抢自己睡觉地方的那只?
這男子看书倒也快,迅速扫一眼就掀页,关影从沒见過看书比翻书還快的人,心道這人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照這速度,自己只怕连一行字都看不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男子翻完了手中那本厚书,把头抬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男子站起来說道:“你醒了。”
关影說不出话来,嘴角一弯,眸底立现桃花勾魂,薄唇凉凉带笑,本想示好,却不知怎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轻浮。年轻男子见他這副模样,略皱了皱眉,从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关影忙不迭地咕咚咕咚把水喝了,這才沙哑地开口:“你是——?”
“我叫石敲声,秦执事派我来照顾你。”
关影這时候才看清男子的相貌,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一身墨绿衣衫,浑身都带着书卷气。虽說看起来比常人儒雅,個子却也不矮,就是略瘦了些,让人想起古画裡挺秀的水墨竹子。
他想起昏迷时断断续续的回忆,不由得又是头痛,皱着眉道:“我在哪儿?”话一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突然间一抬看着石敲身的衣服,声音也略变了调:“這裡是上清宫?”
石敲声点点头:“不错,今早宋执事在上清宫外琼湖畔发现了你,把你送来雪岭的待客空房,接引厅的秦执事有事忙,让我来照顾你。”
关影一時間自然是搞不懂這么多的人名职务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动不动地看着石敲声。石敲身明白自己說话时细节太多的老毛病又犯了,深吸口气,简短地說:“你受了重伤,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上清十二峰,被人救了,暂时住在這裡。”
关影還沒听他說完,捂着腰下了床,踉踉跄跄走向门口。石敲身见他着急,在他身后道:“你身上的伤還沒有全好,先别下床!”
关影冲出去站着,清风拂面,远山连着碧天,叫人的心胸豁然开朗。
前面三丈之处就是悬崖,自悬崖边上望過去,夏日白天的热气還沒有完全散去,四周群山叠嶂,围绕着一個蔚蓝的大湖,青山碧水,白云在半山腰缓缓而過。再往远处看去,透過层层遮挡的山林,隐约可见一條细长青黑色的河流环山而绕,河那边便是数不清的村落良田,交错有致,小得如同蚂蚁一般。
作者有话要說:下次更新是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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