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怀孕 作者:未知 叶澜本想暗中观察,却一眼就被认出,于是不得不向前走几步,站在我身前,十分有礼数的向白页国际那几位长辈打招呼。 “這不是刚刚获得假释,還沒来得及拜访您们,恰好林羽蒙說起晚宴,我不請自来,您不要怪罪。” “怎么会呢?我們和林小姐以后也是要也是常来常往的,别那么生分。”白郢抽了几口雪茄,看见了此时走进来的白宇成,眉毛一竖:“小兔崽子,谁让你過来的?” 白宇成对着我抛了個媚眼,我還在琢磨他是什么意思呢,一转身他却可怜巴巴的跪在老头子面前:“爹,您要是還不消气就再抽儿子几棍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白郢提着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恨铁不成钢道:“有外人在你丢不丢人?” 叶澜笑了:“白老爷子别那么生分。” 白郢皮笑肉不笑的放下了雪茄,又瞪了白宇成一眼:“一边去。” 白宇成乖乖的顺势坐到了我身边,继续冲我咬牙切齿,可我明白,他是担心我才会瘸着腿出现在這场晚宴,却不得不表现出和我针锋相对的阵势,我也假装白他一眼,和叶澜一起入座。 白宇成依次介绍了他父亲白郢和其余两位叔伯,叶澜以前和他们有過生意往来所以還算熟悉,我主动给几位前辈倒了茶,再自我介绍一下。虽說這是场见不得光的交易,礼数却要做全了,這些老古板们最在意這些。 气氛并不算紧张,白郢甚至還问了我现在有沒有意中人,就像說些家长裡短一样平静。饭用了些,话也就說到了正题上,白郢叼着雪茄,一双眼睛却不似他這般年纪老迈,而是像鹰一样锐利。 “林小姐苦心孤诣想要帮助傅氏集团上市,有什么好处?” “自然有些好处,否则我也不敢贸然得罪几位长辈。”我避重就轻的回答,他们也就不再问了,让手下助理将认购书交给我,我確認无误后也让孙建国将原版的usb交给了他们。 拿到usb之后,他们甚至沒有检查就直接销毁了,我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我真的敢动什么手脚,恐怕即便有叶澜罩着也会死得很快。 我以为饭局就這样结束了,白郢却笑嘻嘻看着我,问道:“你觉得我這小儿子怎么样?” 话音未落,白宇成已经跳了起来:“爹你别乱牵红线,這样的女人,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我不同意!” 白郢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一拐杖打過去,白宇成老老实实坐回了原位,大气也不敢出,白郢和其余两位长辈此时都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答,他们面目和善,沒了刚开始的盛气凌人。 我看着白郢,突然明白他应该也看出了白宇成来這裡是为了保护我,害怕他们对我做些什么,也就是說我的這些小把戏,其实是在白郢掌握之中的。 他和白宇成一样,有着很大的野心,所以借着這個机会将手伸向了傅氏集团,這场戏不過是给白家其他人看罢了。 我瞄了瞄白宇成的腿,這戏做的也太真了,白郢对自己儿子下手也够狠的。心裡想着,便更加小心翼翼回话:“我不過是個普通人,配不上您的儿子,谢谢白老抬爱了。” 他点点头,也就不說话了,我們拿着东西告辞之后,离开了那裡。白宇成送我出去,窄窄的走廊裡他一声不吭,我看他瘸着腿走难受,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他甩开。 他的眼睛眯着,不知道是屋子裡水雾的原因還是什么,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他动了动嘴,小声說:“刚才那是我最后一次向你伸出手,以后我就再也不想着你了,你最好也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鼻子有点发酸,不敢看他。“谢谢你,以后也不打扰了。” 叶澜過来拉我,她不知道這前因后果,還当白宇成在威胁我什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去的车子裡我拉着叶澜的手,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鼻子一直酸酸的。 “你感冒了?”叶澜递给我一张纸,我摇摇头:“可能是被雪茄熏得。” “也是,那种规格的雪茄,一般人肯定享受不来。”叶澜的头发很短,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還有点扎手,她被我挠的痒痒,干脆倚在我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她一定很累,无论是监狱裡面,還是外面,压力无时无刻不束缚着她。 “叶澜,答应我,假释期间一定不要再违纪,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我很小声很小声的說,我以为叶澜听不到了,但是同样的,我听到她也很小声的回了句:“嗯。” 我打电话给周程,将几份整理好的认购书交给他,其中有白页国际這個大头,也有田老板和以郑珊名义出资的部分,恰好是他所說的23%。我們约在上次见面的咖啡馆,他颤抖着手一遍一遍的確認认购书中的细节,看了三遍之后才小心翼翼将合同装进包裡。 “夫人,如果傅先生知道了,肯定……” “周程。”我蓦然开口:“别让他知道,就像我沒让他知道我见過你一样。” “可是,事情已经解决了,這是好事啊?” “還沒解决。” 我和傅则慕之间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解决,所以我要瞒着他。 我看向窗外,叶澜不知道在哪又弄了一台新的机车,配上贴头皮的短发和墨镜,引来不少关注,她向我打了個响指:“弄好沒?带你兜风去!” 我笑了笑,拎着包跳上她的机车,她递给我一個丑丑的头盔,我嘀咕了几句還是顺从的戴上。发动机的轰鸣之后,是我的被风吹起的裙摆,我們一直开到田野裡,开到无人的山路上。 我向着风大吼,她也一样,我們发泄着糟糕的情绪,渴望清风和山崖把自己掏空。 叶澜說,在冰冷的牢房裡她最想念坐在机车上的感觉,那种自由是她最害怕失去的,所以她在监狱裡面好好表现,即便那些狱霸挑衅也绝不還手。 那些人沒有了希望,她還有,每一個被监狱铃声吵醒的梦裡,她都载着我像這样,驰骋在笔直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路上,路边有黄花有蝴蝶,還有一些人家。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得不做那個破坏气氛的人:“再不回去,孙建国该发疯了。” “哈哈哈。”她也笑,“大国是個好人。” 我沒告诉叶澜,她最喜歡的速度与激情的系列电影主演保罗车祸身亡,如电影追怀的那样,他追寻了真正的自由。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叶澜想要的自由,也不過是场幻觉。 傅氏集团上市的消息在几天后席卷了整個s市,作为本土孵化企业,上市之后将有效带动s市经济发展,与国际接轨。因此發佈会上大大小小的股东尽数出席,市长也亲自剪彩,与傅则慕握手,更是锦上添花。 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傅则慕身边的娇妻裴婉萱,媒体评价她为:傅则慕背后的女人。 我笑了笑,這评价和裴婉萱自己說的還真沒多大差别,电视裡面二人郎情妾意,神仙眷侣的样子更是成为人们艳羡的对象。 叶澜从我手中把遥控器夺過去:“再使点劲,遥控器就被你捏碎了。” 說着她换台到电影频道,拿着一颗苹果一边啃一边对着屏幕哈哈大笑:“怎么這么好笑哈哈哈哈!” 我白了她一眼躺在沙发上挺尸,她见我沒反应也就不笑了,凑到我身边,状似不经意的說:“傅则慕给我打电话了,說谢谢我以郑珊的名义出资,帮他這個忙,你猜我說的什么?” 我不說话,叶澜自顾自继续說道:“我說‘不用谢,就当我大发善心为社会做了点贡献吧’哈哈哈。” 她笑笑看我沒反应,关了电视,长叹一口气倒在我身边。 “当初那么难,你们都坚持過来了,现在你的病好了,他的公司也可以不受控制了,你们却……”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胃裡翻江倒海的恶心,赶快起身跑到卫生间,干呕不已。叶澜在门外听着着急:“我喊你吃早饭你偏不吃,守着电视自己生闷气,你看看你……” “呕……” “你先把门打开,我們去医院看看,快!” 我直起身,看着镜子裡苍白的脸色,有一個想法在脑海裡始终萦绕不去,即便我以往再反感医院,现在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打开门抓起衣服和叶澜一起去了医院,先挂了消化科的号,医生拿着化验单笑眯眯和我說:“我這裡一切正常,去妇科看看吧,你可能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