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抑郁症自白(为电动少女加更) 作者:未知 我不记得過去的七年裡我是如何熬過抑郁症最严重的时期,但是這次复发已经几乎要了我半條命。 我想傅则慕对我還是有感情的吧,所以沒有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尽管那天晚上是最好的一個机会,他错過了,也就沒有了。田彤彤一定会怪他,他们這么多年费尽心机,却還是败在了傅则慕的心软上面。 我知道傅则慕是個温柔的人,却也知道温柔的人用起刀来,一下一下往你心尖上戳。 住院的那段時間,傅则慕每天都会来看我,在那個被白色的布遮起来的小窗子出现,看我几分钟,然后消失。我想一定是医生告诉他我不能再受到刺激,所以他沒有进来坐在我床边守着我睡觉。 不,我已经连续一周沒有過一天能够安睡,医生开了安眠的药给我,起初還有些效果,慢慢的我還是睁着眼一直到天亮。得了抑郁症的人到底有一個什么样的灵魂呢?大约就是每分每秒,步履维艰。 我不爱与人說话,始终觉得精神疲惫,我的手脚也如同长出了绳索把我彻底束缚住了,我知道我已经进入了一种“抑郁木僵”的状态。 抑郁症的对面不是‘快乐’,我并沒有感觉到不快乐,我只是沒有什么值得快乐的事情,抑郁症的对面是‘活力’,是我的身体被病困住了,我像是被抽空了。 我一直在配合吃药,因为我知道這不是一個用意志就可以对抗的病,病只有药来医。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但是我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石头消失了,向窗外看看,四处都在张灯结彩,似乎马上就要過年了,我在医院足足住了一個月。 這期间江昭也来看過我,但和傅则慕一样,他也是能刺激到我情绪的‘病源’。 郑珊也来過,她带来了好消息,叶澜被提起公诉的时候证据不足,发回补足证据。這意味着傅则慕父亲說的是对的,只要沒有证据,叶澜就会被释放。 我笑了,我能感觉到快乐,只是快乐不能带给我更多。 出院那天傅如斯来接我,她哭的眼睛红红的,半年内发生的事情变数太多,让她也无法承受。我抱了抱她,见到了他身后的吴先生和他们可爱的儿子斯蒂芬。 傅如斯說過,我一直想要生一個和斯蒂芬一样可爱的孩子。 他已经十岁了,旁人再用可爱来形容他,他会反驳,流利的英文表达他的不满。但我說的可爱,他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瞧,他也知道我是個病人。 吴先生是明星,我在电视上见過他许多次,私下裡褪去光环,不過也是個长得好看的普通人,我也和他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到,站在最后的傅则慕。 一個月,他瘦了一圈,连他穿着最好看的衬衫也撑不起来了。 他看了看我,想靠近却又不敢,于是只是瑟缩着站在那裡,与我对望着。 傅则慕,我有力气了,我要开始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