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法则 第15节 作者:未知 高起的房子离围墙有二十米,王梓豪的屋子是他左后方十米左右,一個重机枪阵地在他右前方,距离大概是三十米,另外一個重机枪阵地在他右后方十米远,再加上最高也是最中间位置的哨塔,一共五個阵地大概呈现了w的形状。 现在就看出七号农场布局好处了,那就是每個房子都是一個火力点,而且火力点之间不会互相干擾射界。 把轻机枪放在了沙袋上,然后高起還是把自己的步枪端在了手裡,這时他王梓豪举起了一個望远镜,還大声道:“一共二十個,還有两個,二十二個人,距离咱们四百米,老牛,看看别处還有沒有人了。” 哨塔上的人举着望远镜来回的扫视,然后他大喊道:“沒有了,其他方向沒人。” 王梓豪在举着望远镜观察,高起用肉眼根本看不清远处的人,還沒有望远镜,不過在稍加思索后,他马上从包裡掏出了沒装到枪上的瞄准镜,把倍率拧到最大的八倍,开始观察远处的荒民。 還是看不清脸,但是能看出来每個荒民手上都端着枪,他们一字排开,就站在铁丝網的外边看着這裡。 王梓豪放下了望远镜,他对着右边的一個重机枪阵地大喊道:“许哲,警告射击,打三次。” 右前方的重机枪开火了,短点射打了三次,高起从瞄准镜裡看到那些荒民稍微有些乱,但是在一個人挥舞着手臂的指挥下,那些荒民并沒有逃走,而是坚定的站在了原地。 王梓豪沒有扭头,他直接大喊道:“如果有人越過铁丝網,就往死裡打!” 沒人說话,而高起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只是继续在瞄准镜裡看着那些荒民。 這时高起看到有一個荒民用手搭住了铁丝網开始往上爬,但只有他一個人在爬,其他人都沒动,直到那個荒民跳過了铁丝網,顺着那种绿色的阔叶植物之间的道路向這边走来后,哨塔上的人道:“场长,就来了一個人,看样子是要過来搭话,打不打?” 王梓豪放下望远镜看向了高起,他犹豫了一下,但随即還是对着高起道:“打不打?” 高起愣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打。 或许還是不打的好?如果能谈還是谈一下,能把人吓回去最好,毕竟对方有二十多個人,而农场裡只有七個。 “要不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高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回去,這倒不是他不敢承担责任,而是他知道自己沒有经验,所以最好還是让有经验的王梓豪来做主,人贵有自知之明嘛。 王梓豪犹豫了一下,但他最终還是点了点头,大声道:“重机枪還是瞄准远处的人,老牛你和我注意過来的這個,别让他靠近围墙,看看他要說什么。” 荒民派来谈判的代表靠近了围墙,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是很多布料拼起来的,身后背着一支步枪。 居高临下更便于发挥火力优势,而且心理上也有优势,在那個荒民距离围墙還有三四十米的时候,王梓豪突然开枪,子弹在荒民前方的钻进了泥土,然后王梓豪扯着嗓子大吼道:“停下,你们想干什么!” 距离還是有些远了,显然对方听到,就不得不扯着嗓子呐喊了。 荒民停了下来,他举起右臂指着王梓豪,然后他极是嚣张的道:“交出两万发子弹来,我們就走,如果不肯交,我們就打进去!” 高起觉得两万发子弹,好像也不是不能谈嘛。 但王梓豪却是沒有說话,他只是大吼道:“听我命令,他们不滚蛋就开火,准备。” 荒民沒有动,他站在了原地,依然很嚣张的道:“我們敢来就不怕你们!听好了,有种你就开枪,朝着我脑袋打,来啊!” 王梓豪沒有說开火,高起低声道:“王场长,王场长。” 距离荒民很远,不怕会被他听到,但是王梓豪听到了高起的声音,他扭头看着高起道:“干什么?” “這條件能谈吧?咱们子弹那么多。” 王梓豪立刻怒道:“扯淡!這种條件就不能答应,什么條件都不能答应,你今天给了他们两万发子弹,他们拿到子弹转头就来打我們,即便他们今天走了,明天再来怎么办,其他荒民村子知道我們是软柿子,一個個都要来捏怎么办!” 還是年轻了,高起马上道:“明白了,不用說了,打跑他们。” 高起不是怂,他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化解危机,但王梓豪一說這裡面的关键,他立刻就能明白利害关系,所以王梓豪不用再說什么,打就打吧。 王梓豪对着荒民道:“现在给我滚回去告诉他们,不滚蛋我們马上开火,知道你们不怕死,就看你们有沒有本事打进来吧。” 荒民哈哈一笑,道:“我們這么几個人就敢来,你也不想想是为啥嗎?明說吧,我們有异能者,你信不信?” 王梓豪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一会儿之后,却是很严肃的看向了高起。 高起也沉默了,因为荒民裡面有异能者。 不是怂,只是识时务,高起是這样认为的,所以他对着王梓豪低声道:“要不還是答应他吧,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沒人能支援咱们,等几天城门再打开,那些荒民也就不敢来了吧?” 王梓豪叹了口气,他对着高起低声道:“你不知道嗎?” “什么?” “不管城门以后开不开,只要把子弹给了他们,附近的荒民就跟饿狼一样扑過来,最多两天時間咱们一定完蛋,如果城门以后真的又开了,而我們搞丢了所有的武器弹药,那一样得死而且是被枪毙,你觉得那样好?” 高起想說如果我們投了荒民会怎样,但是他马上想到了一個关键問題,這些农场的工人都是城裡人,他们虽然是被发配出来的,但他们有家人在城裡。 朝夕城敢把這些人赶出来,给他们那么多武器弹药而不怕资敌,就是因为這些工人是被牢牢控制住的。 不用谈了,這是一個死结, “我懂了,那就打吧。” 高起說完后,他端起了步枪,瞄准了墙外的荒民。 王梓豪对着荒民道:“滚蛋!异能者了不起啊,我去你大爷的!” 荒民点了点头,然后他大声道:“行,有种,等着。” 荒民转身,而等那個荒民刚刚转身一步都還沒走,王梓豪就突然打响了手裡的机枪。 枪响的同时,王梓豪才突然大吼道:“开火!” 要打就打,荒原上可沒有两军交战不杀来使這一說,而既然知道一定要动手,那为什么不打敌人一個措手不及呢。 王梓豪开枪了,机枪子弹对准了刚刚转身的荒民后背开火了,而两挺重机枪同时对着铁丝網外的荒民开火了。 說打就打,不带丝毫犹豫的,唯一沒开枪的就是高起,因为他真的以为要放那個荒民回去,真的以为等外面那些荒民越過铁丝網才会开打呢。 原来荒原上的人是這么办事儿的,根本沒有道义可讲嘛。 恍然大悟的高起竟然還在感慨,而那個背对他们的荒民却是把身子一转,身子一矮,迎着围墙就跑了過来,同时他背上的步枪已经到了手裡,而且朝着哨塔就是一枪。 荒民转身再转身,王梓豪开枪,但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子弹却在荒民华丽的转身后从其头顶飞了過去。 這還不算完,那個荒民开了一枪,他打了個短点射,然后哨塔上的老牛脑袋上飚出了血花后,身体往前一探,直接就掉下了哨塔。 還沒完,就在枪响的那一刻,在种满了阔叶植物的地裡,突然站起了至少十几個人,同时对着屋顶上的众人开火,而刚刚還在铁丝網外面站着的那些荒民,只是往身边一闪,然后就跟变魔术似的全都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高起眼睛直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因为他懵了,傻了。 原来這些荒民不仅自己不讲道义,也知道对方沒人讲道义。 不讲道义沒什么,既然沒道义可讲是常态,那双方就肯定各自有防备,但关键問題是這些荒民为什么這么厉害呢? 直到身前的沙袋被子弹击中,发出了扑簌扑簌的声音,高起才愕然蹲下。 到了這会儿,心脏开始狂跳的高起总算明白了一個道理,怪不得城裡人到了荒野容易死,碰到這样的荒民真的很难不死啊。 城裡的人有组织,有武器,有资源,還有丰富的防守战斗经验。 但是就荒野上的生存意识和技能来說,這城裡人和荒民差着境界呢。 第20章 口径即正义 重机枪的枪声,轻机枪的声音,子弹击中沙袋时的声音,還有人的呐喊声和惨叫声。 众多的声音冲击着高起的耳膜,让他陷入了一個彻底混乱后的无意识状态中。 “他们昨天晚上就进了烟草地……” 让高起从慌乱导致的无意识状态中挣脱出来的,竟然是有了喊了烟草這個词。 原来那些阔叶植物是烟草,就是用来抽烟的烟草。 高起突然就清醒過来了,他抓起了步枪,虽然還靠在了沙袋上,但是他打开了步枪上的保险。 起身,探出半個身子,高起沒有也不需要鼓足勇气才能反击,他只是从短暂的慌乱中摆脱出来后,立刻就下意识的参战了。 但是触目所及之处却沒有敌人,一個人都沒有。 烟草地裡有人在动,烟草高度得有一米多点,而且种的很密,人趴在地上就会被烟草完全遮蔽,只能通過烟草叶片是否晃动来判断下面是否有人。 那個前来谈判,实则是干擾视线的荒民不知道是否已经死了,高起沒有看到。 就在高起试图寻找一個敌人开火时,烟草地裡一個人猫腰站了起来,对着一個重机枪阵地开了一枪,高起调转了枪口,但是沒等他开枪,那個开枪的荒民消失在了烟草地裡。 烟草地裡的荒民距离大概有二百米,四百米外又是一帮荒民。 高起吐了口气,他端着枪,却不知道该往哪裡打。 茫然的把眼睛放在了准星后面,觇孔瞄具的缺点是不利于快速搜索目标,而高起眼睛的余光发现有人时,再次错過了一個开火时机。 “别慌,不慌,直射距离三百六多米呢,瞄准了直接打就行……” 高起自言自语着安慰自己,然后他把眼睛离开了觇孔,而這次他再次看到两個在烟草地裡冒出了头的荒民时,发现荒民几乎正对着他的枪口。 這次可以开枪了,高起瞄准,然后他在瞄准的荒民打了一梭子后正要蹲回去的瞬间开枪了。 高起扣住了扳机沒放,但是他只打出了一发子弹,然后,他瞄准的那荒民脑袋后方的烟草叶子上,出现了一团血迹。 竟然打中了。 這是高起用這把枪打的第一发子弹,也可能是這把枪造出来发射的第一发子弹,然后,這发子弹打死了一個人。 子弹的穿透力太强,将荒民的脑袋打了对穿,而不是整個打烂,所以血像一道水柱喷了出去,只在烟草叶子上留下了一小片血迹,而不是将一大片烟草染红。 高起在不可思议中蹲了下去,因为他记着打一枪换一個地方的教导,现在他不能换地方,但至少不能留在原地等着挨子弹。 高起瞄的是胸口,击中的却是脑袋,不是他打的不准,而是他瞄准的人在下蹲时被击中了而已,仅此而已。 运气,高起运气好,那個荒民的运气不好。 吸了口气,高起再次站起,然后他稍等了片刻后,看到了一個在烟草地裡边打边跑的荒民。 高起再次开火了,他扣着扳机不放,但依然只打出了一发子弹,子弹从奔跑的荒民身前擦過,把那個荒民吓得往地上一扑后,高起才反应過来,扣动了第二下扳机。 两发子弹都沒有命中敌人,但高起是想打连发的,他沒有信心用一发子弹命中奔跑的敌人,可他却沒能打出连发。 再度蹲下的高起发现了問題所在,他在慌乱中把保险扳到了半自动单发射击模式,而不是可以连发的全自动射击模式。 大拇指推动保险道全自动模式,高起再次站了起来,他看向了烟草地。 重机枪還在打着短点射,荒民沒可能马上冲過来,但远处的荒民也可以开枪来压制高起他们,不過农场虽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确实是占据着火力和地形上的绝对优势,那些荒民的火力在最初猛了一下下,但现在几乎都是一枪一枪的打,他们严重缺乏压制火力,以至于提前埋伏在烟草地裡的荒民无法趁机靠近围墙。 這是一场很典型的小规模攻坚战,如果這时候荒民能够拿出有效的武器,比如在這种战斗力效果最好的迫击炮,或者是火箭筒,又或者是机枪压制火力,那么荒民是有可能获胜的。 但很显然荒民沒有改变战场态势的武器。 荒民缺乏连射火力,完全沒有重火力,也沒能在一开始就瞬间结束战斗,而农场這边火力猛,子弹充足,而且還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形,虽然人数少了很多,但這场仗的结果已经注定了荒民要失败。 但如果荒民裡真的有异能者,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