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龙送棺
“你……什么情况啊?”
汉子听完赶忙朝着我述說:“兄弟,我叫王大根。吃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饭。”
王大根今年三十五,祖上好几代都是吃這碗饭的。
八大金刚這饭,說容易也容易,說难吃也难吃。
容易是因为按照传统人的思想,人死抬棺,尤其是雇抬棺班子,那风光程度绝对不是用一個龙头车拉出去能比的,還有一個說法是這出殡是人走的最后一段路,而這段路走的稳不稳当,顺不顺利将直接关系到逝者本人和后代短時間的气运,因此八大金刚有生意,而且每次的价格都還不低。
說起难吃,那就是這行的禁忌太多了。
這行北方叫八大金刚,南方叫做八仙,也有地方会称为力士。
死者为大,做這一行要牢记许多忌讳。
比如在抬棺前一天不能喝酒,不能杀生,不能流血,不能同房。
而且金刚必须得是已婚已育,否则容易绝后。
去了事主家不能摸门框,抬棺的路上无论多重都不能說重,抬棺中途不能落地,這都是基本常识。
這些忌讳别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沒那么简单,其他的就算了,毕竟谁也保证不了自己身上什么时候会出现伤口,所以做這一行的心理压力也并不小。
到了近几年,如果只是单纯的抬棺其实已经沒有多少生意了,王大根就拓展了自己的金刚班子,又找了几個人进来,做起了前面的开穴工作,他家的职业也就属于半木半土了。
听到這裡我才松了口气,毕竟抬棺匠在我眼裡是属于木匠的分支,论五行应该属木,现在便能和喜钱上的“土”对应上了。
王大根凭借着家传的本事,从业近六七年也抬了不少的棺,因为棺抬的好,穴筑的棒,這些年王大根的生意倒是不错。
毕竟从业時間也不短了,而且之前的近千单生意沒出過任何事情,伴随着收下的门徒越来越多,在一声声师傅中王大根的心性也开始浮躁起来了。
上個月的时候他接了一单生意,逝者是個老太太,老太太今年九十三了,下面五世同堂儿孙满堂,走的时候也沒遭什么罪,算是喜丧了。
而来找王大根,是因为老太太自己的說的自己死后要用他,价格无所谓,但必须要按最高规格的办。
经過了商议,王大根定下了這丧事的规格,“五龙送棺”。
送葬曲有百鸟朝凤,是敬颂德高望重之辈,是唢呐班子的最高礼仪。
而抬棺班子的最高礼仪便是五龙送棺,五龙是指穿龙衣、盖龙被、睡龙棺、入龙穴、龙抬棺。
關於出殡和入穴的一切事情,由王大根這边搞定。
谈成了生意,他第一時間安排人手,去定做龙棺,又让人去村裡定位择穴,最终定下了出殡的日子。
一切安排妥当,這一单生意那可是丰厚的报酬,要是办成了能定的上他们小半年的收益。
沒多久便将一切办妥,面对着几個徒儿的吹捧王大根也是沾沾自喜。
就這么的,一直到了两個星期前,這一日是王大根女儿的生日,他便将徒弟和朋友都招呼到了家裡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也算是這段時間他们的庆功了。
就這么的,一帮人喝到了凌晨三四点,之后便回家倒头就睡,可是這酒似乎是上劲,也有可能是王大根腰子吃的多了,总之他是燥热难耐浑身难受。
实在沒有办法,便将自己的老婆叫醒俩人一起活动了活动消了消火,可這一活动就活动到了天亮,精疲力竭的王大根倒头就睡。
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朦朦胧胧的起床洗漱,随后坐在了屋子裡抽烟。
可就在抽烟的时候,他看向了墙上的日历,可看到日期的时候却结结实实的惊了一跳。
再三確認,他浑身冷汗直流,手脚都颤抖了起来。
按照日子,明天就是那老太太的出殡之日,他们因为喝酒喝到了凌晨由此日子混乱了。
如此一来,他今天又喝酒又行房,便是完全破戒了。
喝了酒就算了,只要第二天能醒酒,不算什么大問題,行房的事可就大了啊!
王大根简直要疯,不停的打电话跟人核对着什么,但毕竟是晚了。
因为一觉睡到了深夜,所以他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也沒睡着。
次日一大早,王大根便召集人手前往了东家家裡。
毕竟生意已经接了,就算是做不了也得硬着头皮上啊,如果這個时候王大根敢說他前一天喝多了,那他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這不看不知道,他们到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头一天都喝多了,沒有一個人来现场检查,许多环节都有着問題,甚至到這個时候,老太太的棺都沒有钉上。
盖棺的篷子沒拿来,给棺塑過的龙身也沒有,几乎是什么什么都沒准备好。
這個时候王大根的血都快凉了一半了。
好在是出殡時間看到了傍晚,一切還来得及准备。
王大根思虑再三,最终打算硬着头皮抬棺,然而也就是他這個决定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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