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陪葬 作者:咸客 作者: 寒香万万沒有料到会被灭阎识破身份,就是平阳王看着灭阎扼住了寒香的脖子,也是大吃一惊。 寒香始终沒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被齐王带到這裡,无非就是怕拖累了傅嘉善,如今自己落入了灭阎手中是之前万万沒有想到的。 灭阎的话說完,底下沒有了任何的声音。 灭阎知道寒香不会功夫,松开了她的脖子,单手拧住了她的胳膊。 出乎灭阎的预料,寒香并沒有呼痛,灭阎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只是寒香紧皱着双眉,低低的闷哼了一声之后依旧沒有呼痛。 “倒是個硬骨头!”灭阎冷笑一声,之后对着那沉下去的地面說着:“傅将军忍心就這么看着這個娇滴滴的小娘子一起葬身在這大殿上嗎?” 底下依旧沒有声音,寒香想着,或许傅嘉善已经带着元帝走了。 毕竟那才是他首要做的当务之急的事情。 過了大概一盏茶的時間,平阳王不敢出這個大殿,生怕随时会有惊雷响起,虽說不知道灭阎手中的女人究竟是谁,但是灭阎既然敢拿她威胁傅嘉善,便一定有他的道理,這個大殿裡還是安全的。 這一盏茶的功夫裡,灭阎如何說,下面都沒有动静。 等着灭阎再要开口的时候,便看到刚才沉下去地面的那個大洞裡跳上来一個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嘉善。 傅嘉善再下面的时候已经猜到了是寒香,他跟灭阎只交手過一次,灭阎对于他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只有那次在山神庙的时候,灭阎见過寒香一次,所以傅嘉善便猜到了灭阎是用寒香来威胁自己的。 “我還以为傅将军要做藏头的鼠辈,在洞中不敢出来呢!”灭阎用话激着傅嘉善。 傅嘉善并沒有看他,而是看着在灭阎手底,此时因为胳膊疼痛而皱着眉的寒香。 灭阎看着傅嘉善的神色便知道傅嘉善着急自己手中的人,沒有与他废话,直接說着:“拿元帝来换。” 傅嘉善此时把目光转到了灭阎的身上,方才他在下面耽搁的那段時間,就是已经将元帝安置妥当,此时元帝早已经离开了护国寺的范围了。 “她一命换你一命。”傅嘉善语气沉冷的說着。 灭阎却对傅嘉善的话置之不理,說着:“我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不与你为难,你要元帝我便留给你,要的只是元帝身体裡的那两只蛊虫,取了蛊虫我們便各自桥归桥路归路。” “痴心妄想。”傅嘉善看着灭阎的样子仿佛是看死人一般的神色。 灭阎听傅嘉善這样說,便沒有再手下留情,手下一用力,便听着咔嚓一声,寒香的胳膊以一個怪异的姿态拧在了身后。、 寒香再难忍受,就這样晕倒了過去。 灭阎松开了手,寒香摔倒在了灭阎的脚下。 他想要寒香的性命不過是眨眼之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傅嘉善看着寒香這样摔倒在地上,以及方才看着灭阎伤了寒香的举动,怒气冲天,想都沒想,挥剑便刺向了灭阎。 待看到灭阎一個弯腰将寒香拽了起来挡在了身前,傅嘉善便急急的回剑。 “要人還是要蛊,你自己选。”灭阎再次开口。 傅嘉善额角的青筋暴起,胸口几個起伏,终才开口說道:“将人交给我,随我下来!” “万一傅将军反悔,到时候我又拿什么来牵制将军?”灭阎不会将寒香交给傅嘉善的。 傅嘉善也知道,不让他见到元帝,他是不会松开寒香的。 之后傅嘉善来到那陷下去的地面处,看了一眼平阳王說着:“王爷也一起下来吧。” 平阳王看了一眼灭阎,之后看了看他手中的寒香,想着既然傅嘉善如此在意這個女人,必定是不敢生什么事端,便跟着身后的心腹的手下下去了。 底下黑漆漆的看不到路,平阳王下去后摸到了一個坚硬的东西,摸了摸才知道那便是护国神鼎。 黑暗中耳朵尤其的灵敏,平阳王只听着一声闷哼,随后是灭阎愤怒的话: “傅嘉善,你最好别搞鬼,否则我要她陪葬。” 傅嘉善之后說着:“這裡是圣上登基后挖下的暗道,有机关是肯定的,你们小心的跟紧我,不然触动了机关,大家就一起葬身這裡。” 傅嘉善說的跟紧,可是這黑漆漆的地方,如何看得到傅嘉善的身影。 随后,平阳王身后跟着的手下从怀裡摸出了一個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好歹将這裡照了個大概。 此时他们都在护国神鼎的旁边,那鼎内已经沒有元帝的身影,平阳王手扶着的位置正是镶嵌虎符的地方,只见那個地方虎符也已经沒了。 平阳王只觉得哪裡不对劲。 如果說這裡的暗道是周元帝建国之后挖的,他是元帝的亲弟弟,却不知道這件事情,为何傅嘉善竟然知道? 他又是听谁說的? 而且,今日京中大乱,傅嘉善若是为了谋权,大可以入了京中后去跟齐王一较高低,怎会出现在這护国寺? 平阳王想不通這些,只觉得這些事情仿佛是個谜团一般,這個谜团裡蕴藏着天大的秘密。 之后平阳王来不及多想,见到傅嘉善一马当先走了出去,便跟手下的人跟了上去。 寒香此时被灭阎控制在手中,傅嘉善走出去几步后回身看了寒香一眼,之后說着: “灭阎巫师,你如今一只手,想必带着她十分的不便,不如你将人交给我,若是不放心的话,你苗疆不是有很多牵制人的蛊虫嗎,种一颗在我的身上,這样便可以信我說的话了。” 傅嘉善的话,說到了灭阎的心裡。 如今他一只手,且那边的胳膊不断流着血,若非是他一早封了几处大穴,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现在寒香昏厥着,纵然是她不重,对于此事的灭阎来說也是极其的费力。 “你過来。”灭阎对着傅嘉善說着。 傅嘉善知道他要照着自己的话做,便走了過去,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见着灭阎从怀裡拿出個东西,随后一把拍在了傅嘉善的后背上。 傅嘉善只觉得一疼,倒也不是不能忍受,随后那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灭阎松开了寒香,寒香落入了傅嘉善的怀裡。 只见傅嘉善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随后看着她的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侧,黑暗中神情异常的阴冷。 他托了托寒香的胳膊,手上一用力,将她的胳膊给装了上去,只是方才的折断的时候淤肿未消,只能等出去给太医看過才行了。 寒香被傅嘉善给她装胳膊的举动给疼醒了。 原本一直忍着沒有发出一声,此时不由得惨叫一声。 之后冷汗森森,脸色发白。 “你忍着些,等出去我便与你寻大夫。”傅嘉善轻声的哄着她。 疼痛让寒香有些神智不太清醒,此时恍恍惚惚的灯光,傅嘉善的五官在這晦暗不明的灯影中显得异常的柔和。 寒香垂下眼睑,之后低声的說着:“我又拖累你了。” 傅嘉善低声笑着:“你知道就行。”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无声的话,原本以为,护住了镇国公,便是還請傅嘉善了,如今又欠他许多。 說完之后,便伸手抱起她,继续前行,将身后的人视若无物。 灭阎看着傅嘉善,之后說着:“傅将军也不问问我,我给你种下的是什么蛊虫?” “总之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就是了。”傅嘉善似乎并在乎的說着。 那灭阎见傅嘉善不在乎,以为他不知道這蛊虫的厉害,便开口說着:“這些蛊虫都是我养的,与我同生同死,若是我出事,傅将军便要与我陪葬。” 灭阎的话让傅嘉善怀裡的寒香身上一僵,想到了苗疆那些蛊虫的厉害,尤其是這個灭阎,全身上下充满了邪气,傅嘉善怎会被他种上了蛊? 随后想到如今傅嘉善抱着自己,再不是被灭阎困着时候,心中渐渐有些明白,只怕那蛊虫是因为自己才被种上的。 想到這裡时,寒香只觉得心底泛酸。 傅嘉善沒理会灭阎的话,之后看着寒香說着: “要是觉得過意不去,就记着我的好,别动不动就又想着离开。” 见寒香始终垂着头沒有說话,便又问了一句:“可是疼的厉害?” 寒香摇了摇头,之后抬头问着:“你后悔不?” 是否后悔跟她扯上关系,从始至终都是在拖累他。 “自然是后悔的。”傅嘉善含笑的声音传来,之后揶揄的說着:“你人又犯倔又不懂风情,說出口的话能生生的将人噎死,一点也不懂得如何的讨爷欢心。” 寒香对于傅嘉善的话說不出什么,无法反驳。 只觉得這天下的缘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水到渠成的,一种是便是如他们這般,可以称得上是孽缘的。 傅嘉善并不知道寒香如何想的,只是见她低头不說话,之后低笑說着:“傻瓜。” 平阳王跟灭阎看着傅嘉善若无其事的跟着寒香谈情說爱,都不由得沉着脸。 在地道裡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此时傅嘉善带着他们往哪儿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手中的火折子撑不了多久,還是灭阎开口问着:“這是去哪儿,元帝在哪儿?” 傅嘉善听了之后,冷呵一声說着:“跟着過来便是。” 說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灭阎和平阳王便只能跟上。 灭阎看着傅嘉善,心中却十分的不安稳。 他說是给傅嘉善种上了蛊虫,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今天随身并沒有带蛊虫,只是给傅嘉善身上下了种毒而已,不管他能否带自己出去,那毒三日后肯定毒发的。 若是傅嘉善知道,只怕会選擇跟自己同归于尽。 走着走着火折子便灭了,黑暗中平阳王紧跟着灭阎,而灭阎听着傅嘉善的动静,也紧紧的跟随着他。 傅嘉善似乎并沒有想着甩开他们,一直提醒着他们跟紧,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時間,只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整個地道再无别的声音。 大家都十分紧张的时候,就听着傅嘉善开口說着: “灭阎巫师,为何对陛下体内的蛊虫如此紧张?” 灭阎听着傅嘉善问起,不愿与他說起,便說着:“苗疆的蛊虫,說了你也不懂。” 灭阎說完,只听傅嘉善笑了两声,之后說着: “灭阎巫师可能有所不知,本将军之前被人种過蛊虫,那时候对于蛊虫了解了一些,所以,灭阎巫师在陛下体内所种的血蛊,本将還是知道一些的。” 眼下傅嘉善的话刚落,不光是灭阎和平阳王惊讶,就是寒香也是十分的惊讶。 血蛊之事在场的人都知道,就是寒香也听乌格說過,却沒想到傅嘉善也知道這件事。 這個时候沒有人說话,只听傅嘉善說着:“那血蛊据說若是养了,便是一個人的本命蛊,可是那血蛊极其损耗人的寿命,养着的人若非是心甘情愿,那血蛊便难以融入宿主的血脉中,待到生取出血蛊后,便会折了宿主的寿命给养蛊人,是這样的嗎?” 傅嘉善问着,這样的话灭阎自然是知道的,平阳王也是半知,因为灭阎告诉他說那血蛊取出后,用到谁身上,便会为谁延年益寿,傅嘉善這话算是跟灭阎的话契合了。 寒香却是第一次听說這样的话,之前乌格虽然說了血蛊,但是语焉不详,寒香也不太清楚。 现在听着那血蛊回折损人寿命,尤其是跟蛊沾边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元帝怎么就心甘情愿的养着呢? “傅将军知道的倒是不少。”灭阎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只是這样說着。 “不止這些,本将還知道更多呢。”傅嘉善之后說着:“這血蛊虽有如此奇效,但是却有一点,只能用于养蛊人,旁的任何人都沒办法用,灭阎巫师,是這样的嗎?” 傅嘉善的话說完,就见着身后平阳王的脚步一個踉跄,似乎是不敢置信傅嘉善的话语,只听平阳王声音中带着怒色问着: “你再說一遍,那血蛊如何?” ps:二合一。 這章我真是写的好煎熬,我上午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說让回家躺着,我躺着躺着,想着今天還沒更新呢,就爬起来写,写着写着就想起医生嘱咐的话。。。 身体和心裡的双层折磨,好歹是写出来了。 感谢這两天打赏我的小妖精们和小王子们,就不一一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