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幕 白狮之战 XV 作者:绯炎 小說搜索:书名作者搜索提示:可選擇书名或作家名进行搜索,搜索关键字时請宁少字勿多字! 章節內容 字体: 法坦港方面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要在海面之上布防,而此刻整個法坦港海湾以及近海海滨几英裡内都布满了坚冰,亡灵完全可以把大军在這片结冰的海面上展开,对此人类根本无力阻挡。? 因为兵力不够—— 城墙几乎所有的贵族军官都变了脸色,一旦亡灵在海面上展开数以万计的兵力,他们用什么来抵挡?就靠法坦港還不到两千的港卫军,再加上数量更少的埃鲁因人的白狮卫队? 好在他们還沒有吓破胆,因为皇长子還在城内,贵族们转而对德尔菲恩提议道:“德尔菲恩小姐,把城外的兵力收回来吧,我們只能和它们打巷战了!” 打巷战?德尔菲恩缓缓摇了摇头,一片漆黑之中,她坚定的目光似可以穿過整個战场,冰冷的雨水打在沒有受過伤的一半脸上,光洁的脸蛋隐隐透着苍白,宰相千金斩钉截铁地答道:“還不到时候呢,欧妮小姐,你带其他人先下城墙,路德维希男爵,你也可以先下去了。” 易妮德站在雨中:“德尔菲恩小姐,你不和我們一起?” “不,”德尔菲恩答道:“我說了,還不到时候,奥尔康斯伯爵,你也留下来,我听說你经历過圣战,眼下這场面对你来說想必算不上什么。” 奥尔康斯伯爵微微一怔,這句话似乎激起了他心中无限的豪情,回忆起自己几十年的戎马岁月,与之相比,眼下的确也算不得什么。“好,我留下来,”他应道,然后回過头对路德维希男爵說道:“男爵先生。你们先下去吧,接下来城墙上就沒那么安全了。” “怎么?”路德维希男爵十分不满道:“难道我看起来就像是贪生怕死之辈?” “男爵大人,大可不必固执。” 见奥尔康斯伯爵的态度不似作伪,這位上了年纪的法坦港城主似乎态度也有些松动,他毕竟不比年轻人,在這裡淋了会雨。就感觉有些支撑不住,這才点了点头,随着其他人下了城墙。 一個年轻的神官与走下城墙的众人交错而過,匆匆忙忙地来到奥尔康斯伯爵身边:“两位大人,仪式和法器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日蚀会影响金炎之力,使圣术的威力大大降低,约尔福主教问是不是要推迟仪式法术?” 约尔福已经被火线提拔为了东梅兹的教区主教,至于原本那個主教。驻地在福德汉,而那個地方目前已经在白银女王的控制之下。 “西德尼女士怎么說?”德尔菲恩便已经问道。 “西德尼女士說,她相信托尼格尔伯爵。” “那我的回答是——我也一样。” 德尔菲恩回答道,她在雨幕中仰起头,目光默默地看向海崖上方。 雨雪飘飘洒洒,裸露的岩石上很快积满了冰与雪,一扇扇光门正在虚空中缓缓打开,一個個身穿圣袍、手持权杖的身影正从中跨步而出。神官们一個接一個来到峭壁边缘。冰风鼓动着他们圣袍的下摆,他们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一丝金光仿佛破云而出,刺穿黑暗,从天幕上降下,与之相呼应般,映照在权杖之上,无数支权杖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连成一片。 而在這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央,西德尼正低头俯瞰整個战场,海崖下面的激烈战斗倒映进她白金色的眸子裡,她神色肃穆,缓缓伸手向下方虚空一按。 亡灵的攻击又一次受了阻。埃鲁因人并非在冰面上毫无防备,骷髅大军遇上了布加人赠送给布兰多的石像傀儡,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却让城墙上的索克心中升起浓浓的警惕:为什么到现在布加人還不出动他们的舰队?他抬起头看向港口的方向,法坦港的空港方向一片漆黑,日食为亡灵大军的行动带来了便利,但世事往往难以尽善尽美。 而這個时候一個斥候骑士终于从后方赶到了海崖要塞,這個年轻人为索克带来了后方白之军团大军的决定: “索克骑士长,一刻钟之后,无论布加人的舰队有沒有出现,白之军团都会准时发起攻击。” “为什么?不用再等等嗎?可我的目标就是布加人的舰队!”索克心中愈加惊讶。 “爵士大人认为我們已经浪费了太多時間,布加人可能已经看穿了這一点,我們必须逼他们现身。”年轻人传话道。 索克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样的话,就达不到偷袭的效果了,可眼下法坦港的战斗的确已经让他心生警惕,他心中也认同白之军团狮鹫军团的指挥官艾裡希爵士的看法。先前法坦港内人类魔法师团的反击十分果断,直接导致亡灵大军损失了远程魔法支援的能力,那一幕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先前的怀疑,這很可能說明对方是有所准备的。 但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什么要弃守海崖要塞? 一种淡淡的不安萦绕在他心头,然而此刻亡灵大军已经完全在冰面上展开,与法坦港方面的石像傀儡纠缠在一起,在海崖要塞与法坦外城墙之间,正面战场上双方也杀得难解难分,要想撤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时候,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进攻。 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而正是這個时候,忽然一阵有如雷鸣滚滚的声音响了起来,轰隆轰隆,那声音仿佛大地之下一只巨兽正在破土而出,响彻整個战场,顷刻之间便传到交战双方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是什么声音!” “天哪,你们看海面上!” 索克此刻正站在海崖要塞南段城墙之上,他忽然瞪大眼睛,活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法坦港的海湾方向。 神圣肃穆的大厅内,漆黑深邃的拱顶上像是悬挂着一只天使,正默默地注视着下面每一個人,使大厅中一片寂静。唱诗班唱了一阵圣歌之后。便到后面去休息了,不少市民在椅子上默默祈祷,而港口方向厮杀声一直传到這裡,有些虚无缥缈,仿佛是发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福莎圣殿大门上的人脸打量着不远处闷闷不乐的哈鲁泽:“嘿,小家伙。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小王子无精打采地抬起头看了它一眼——它叫约尔福,和這间圣殿的主持人同名——這是它自己說的:“我也想去战斗,可他们总是看不起我,约尔福,我是不是特别沒用?” “不,我想不,那是因为你是王储,你知道嗎,身份对于人类来說总是特别重要的。就算是门,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我,我是圣殿的大门,比起那些寒酸破旧的平民的门,就要珍贵得多,我想那些僧侣们是不会那么轻易让我受到破坏的。” “可并不是那样的,莱纳瑞特皇子就有身先士卒的经历。老师也常常教导我,作为埃鲁因未来的国王。我有必要守护我的子民不受伤害,可大家都在为埃鲁因的未来而战斗,我却只能呆在這裡,我不明白這是为什么!”哈鲁泽大声說道。 “唔,让我想想,”约尔福露出思索的神色:“或许是這样的。或许你会想听听我的故事。” 听到故事,小王子稍微有了些兴趣,好奇地看着圣殿大门上人脸。 “你知道嗎,在我小的时候……” “等等,门怎么会有小的时候呢?”哈鲁泽怀疑道。 “别打断。因为那时候我還不是门,是一颗柚木,确切的說,是棵树苗,那时候我還沒有被委以重任……”约尔福其实并非真正因为被打断了而生气,其实正好相反,哈鲁泽的认真令它十分受用。它侃侃而谈道,足足花了十多分钟来讲述一株柚木从生长到砍伐,最后到被制成福莎圣殿大门的高大上的经历,這段冗长的经历充满了毫无意义的废话与臆想,但哈鲁泽却听得十分专注。 最后它总结道:“总而言之,我要說的话,金子在哪裡都是会发光的,就像是我還在山林中和那帮碌碌无为的家伙混生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地明白了這一点,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就,你明白了嗎,小家伙?” “约尔福,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哈鲁泽并未质疑后者所谓的成就其实就是被做成了圣殿的大门的事实,十分激动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等我长大了,就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呃……”约尔福愣了下:“好吧,也不是不可以這么理解,总而言之对你有帮助就好,小家伙。” “太谢谢你了!”哈鲁泽却十分激动:“约尔福,你帮了我的大忙!” “唔……等等,你想干什么?” 哈鲁泽回過身来,漂亮的银灰色眸子裡面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