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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幕 奸细

作者:绯炎
“布兰多,罗曼說的可能是真的。”芙雷娅在一边提醒道。 布兰多当然知道罗曼說得的可能是真的,她敏锐的感知他早已见识過。不過他心說我不過是开個玩笑放松一下气氛而已,未来的女武神殿下你若总是這么一本正经可是会老得很快的。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罗曼一眼,商人小姐也收回目光看看他,說实在话她那充满了好奇的目光有时候真的让人有点难堪——尤其是心裡有鬼的人。 不過布兰多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姑娘,放在眼中自然不同,反而觉得出奇地可爱。 他想了一下,回头答道:“我們在這裡停一会。” “停一会?”芙雷娅问:“可玛达拉的军队就在我們后面,顶多两三個小时就会晚我們一步抵达,我們時間已经不多了啊,布兰多。” 但布兰多从兜裡掏出那個玺戒在她们面前晃了晃,答道:“现在是半夜,城裡会戒严,仅仅凭這個其实說明不了什么。如果我們被当作玛达拉的探子,那就全完了知道嗎。” “那,怎么办?”芙雷娅本来還以为自己的努力至少应该有一点用的。 布兰多看了她一眼。他心裡其实清楚得很自己在鬼扯,若說裡登堡沒有发现玛达拉的入侵?那倒未必!贵族们又怎么会轻忽自己的安全,他们只是更愿意缩在城裡固守待援。 他记得在歷史上的穴兽之年(342年),血杖横扫卡拉苏东部,亡灵大军所過之处寸草不生。银马城主下令紧闭城门,对东边垦区求援不闻不问,导致大量贫苦农民向西迁徙、结果那一带至今還是一片荒芜、袅无人烟。 可即使如此,這些领主们事后一样沒有受到任何指责,或者說王室早在奥伯古七世即位之前就已经无力对领主指手画脚了。這是发生在戈兰—埃尔森地区北方卡拉苏行省的事,罗曼和芙雷娅不了解,但布兰多却清楚得很。 他不好說,自己的打算其实是去帮罗曼救出她的姑妈——当然若有机会的话他也会尽可能救一些人出来;可至于向裡登堡的驻防军队报信,他压根沒這個指望,布兰多从来不会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指望那些贵族会听懂人话,還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在旧埃鲁因时代,游戏中玩家就不止一次和那些傲慢自大的贵族起冲突,甚至在十二月政变中,還有玩家直接参与。 布兰多对這些家伙的印象可从来沒有好過。 不過他转念一想,芙雷娅說不定看法不会和他一样。他忍不住再看了对方一眼,這個握着剑怔怔盯着下面灯火辉映的裡登堡的乡下女孩心底說到底還是信任着這個国家,這沒什么不好,但他担心她关键时刻会冲动行事。 不過他照实說了,芙雷娅也不一定会相信他,只会在两者之间造成分歧。布兰多不想争执。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一個腹案。当然,必要的准备還是要做的。 他假装思索了一下,答道:“我想了一下,看起来我們也沒什么選擇的余地,毕竟我們是埃鲁因的子民,我們就不能完全避开风险。” “不過,”他顿了一下:“我們還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布兰多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罗曼和芙雷娅只能赞同,甚至那個一脸英气的马尾少女的态度這会都不可避免地有些软化下来,眼神柔和地看着布兰多,忽然觉得這家伙也不是那么无耻。 不過只有天才知道布兰多說完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在布兰多与過去自己之间的平衡点。他从来都不是一個拘泥于规则的人,但近日来却像是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着他机械的前进,让他有些喘不過气来。 可随着他实力的渐渐成长,以及在黄金魔树的梦中心灵的洗礼,過去的感觉终于又回到了他身上。让他一下就感到处理起問題又变得心应手起来。 甚至思考方式之中還加入了一些只属于布兰多的机敏。 這种感觉很好。 他拿出那個黑檀木的石像鬼雕像,雕像上现在還剩下一條小小的裂缝。 他回過头又說道:“你们一样也要做好准备,芙雷娅你把戒指转過来,中间那枚火焰玛瑙太显眼了。小小罗曼你要把短剑贴身放好,那些懒散的守卫不会搜索得太仔细的。” “我的戒指也要转過去嗎?” “不用,你那破戒指沒人看得上的。” “布兰多,那些人都是城裡的守卫!怎么看你对他们不太……信任的样子。”芙雷娅忍不住问道。 “不是不太信任,而是从来就沒信任過。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总之现在先按我說的办。” 芙雷娅沒进過城,但心裡或多或少有些觉得小题大做。不過這会儿毕竟布兰多是权威,她只能選擇相信。 而布兰多一边說,一边把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拿出来。主要是从那個贵族的遗骸上面找出的一些小物件還沒来得及鉴定,他发现那只烟斗是普通的杂物,于是随手丢掉。而那片暗灰色的石片甚至连他也不认识——這其实并不奇怪,生产材料有千千万万种,布兰多不认识其中一种矿物也是很正常的。 最后那個玻璃珠子就有些意思了,布兰多发现那竟然是一块灵魂水晶消耗之后的容器。通俗一些說,是一個储法物品。裡面的法术应该是十尺禁音术——這個法术在野外冒险时用来绕過一些怪物的巢穴是非常适当的法术。 不過布兰多尴尬的是,偏偏作为战士沒有启动储法物品的能力。他犹豫了一下,才把這些东西和卡牌一起都贴身收好,免得被那些贪婪的城门守卫摸了去。 他抬头看天,天色尚早。 三個人从芬德克山东面下来,沿途开始有了星星点点的建筑。主要是旷野中沉浸在夜色下的农庄与雇农孤零零的房舍,农田分布在于松河两岸,一片连着一片,還有几间在野外的旅舍——這种旅店只有路過的冒险者和那些从事不正当生意的人才会光顾。 当然,其实除了玩家之外大部分冒险者本身手脚也不大干净。何况就是玩家,大部分NPC也是把他们和盗墓贼混为一谈的。 他们在野地裡走了大约一個小时,裡登堡高耸的城墙好像忽然一下就出现在前方的夜色中。塔楼下的吊桥上支着火盆,火光一直照到几十米之外。布兰多让芙雷娅和罗曼放慢速度,然后慢慢从火光边缘的黑暗中走出来。 城楼上守卫正在互相攀谈,隐约還有一個呼噜声。布兰多对這些声音出奇的敏锐,他皱了一下眉,猜這座塔楼上大约有七到八個人。 他们三人一出现,交谈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警惕持续了一小段時間,然后一個带着尖顶头盔的士兵从塔楼上冒出個头来,冲下面喝问。罗曼抬起头,眯起眼睛,看清楚那個尖顶头盔上有一個黑松的标记。 布兰多說過,黑松标记說明是地方部队。那個什么白鬃军团的士兵应该是一束狼羽的徽标,果然布兰多什么都知道,她想。 “一個男人,两個女人。我們从森林裡来,老爷,我們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和我妻子吓坏了,想进城避一避!”布兰多举起手,冲上面高喊道。 芙雷娅在后面听得又羞又气,什么一個男人两個女人,粗俗死了!当她听到布兰多說她们是他的妻子,终于忍不住悄悄用剑鞘狠狠捅了一下布兰多的背,這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她想。 罗曼倒是无所谓,估计她觉得当布兰多的妻子也是不错的,反正布兰多都会保护她不是嗎? 布兰多有苦难言,他只有這么說才能让守卫放松警惕。至于后面的說辞,他、芙雷娅和罗曼各长各样,总不能說是兄妹罢,别人又不是傻子。 “你们有带武器嗎?”塔楼上又问。 芙雷娅一听,紧张地握了握自己的剑。但布兰多却不慌不忙,提高声音答道:“這会儿不带武器怎么敢在森林裡行走,再說我是以前民兵,老爷。” 塔楼上面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個悠长的打呼的声音。 過了一会,上面放下来一個篮子,然后那個守卫喊道:“你们把武器除下来,放到篮子裡。然后我們再一個個接你们上来。” 布兰多向芙雷娅点点头,让她们依言照办。他的湛光之刺虽然精美一些,但只要不激发咒语谁也看不出来那是一柄魔法剑,毕竟精灵宝剑在人类世界還是有一些流传的。武器上交后,上面又派下吊篮,让他们一個個上去。布兰多怕罗曼和芙雷娅吃亏,因此主动第一個上去。第二個芙雷娅让罗曼先上,然后她最后一個被拉上去。 不過她坐在篮子裡一被拽上塔楼,就看到布兰多和罗曼正处于长剑加身的状态,并且两個守卫正拔出腰间的长剑向自己這边走過来。 “這是怎么?”芙雷娅楞了一下,吃惊地问道。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布兰多,可沒想到对方竟然把目光转向一边,不回应她的疑问。 這下马尾少女一下就有些慌了,她一直是把布兰多当作队伍中的主心骨的,這会儿却好像唯一的决定权落在了她手上。她要怎么办?要不要让這些人挟持住?這些人這么做是按常例办事嗎? 布兰多你快回答我啊,你在想什么啊,可恶! “把他们都抓起来,這些人是玛达拉的斥候!”但正是這個时候,芙雷娅忽然听到一個人在角落地命令道。她猛然一惊,回头脱口反问道:“你们知道玛达拉的大军入侵了?” 布兰多一脸惨不忍睹,虽然芙雷娅是成长了。可毕竟還是個沒见過世面的小丫头,几句话就乱了阵脚,她可能觉得這一句话沒什么問題,殊不知這会儿裡登堡的守备部队最怕的就是遇到布契方向报讯的人。 這些人要向城裡压下消息,等到将来结算的时候才好推诿责任。布兰多清楚得很,他们以为依仗裡登堡墙高城厚,当然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战争正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等一下,我們不是斥候啊!”芙雷娅忍不住分辨道:“我們是布契的民兵,我們有布契警备队的信物!” 但那個声音却根本不会理会她,径直喝道:“快拿下她,你们還在犹豫什么?”說话的人丛黑暗裡走出来,身披一套黑沉沉的链甲,尖顶头盔上的羽毛证明他是這队人的队长。 不過這個猥琐的中年男人正用色迷迷的眼光打量着芙雷娅,心想這次沒想到竟然捡到好货了。他当然相信芙雷娅說的是真话,民兵的袖章還在她身上好好戴着呢。 不過布契那种穷乡僻壤沒想到也有這么出色的女人啊。 他摸了摸下巴。 (PS.求点票票,求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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