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幕 不是高地骑士嗎? 作者:绯炎 那個獐头鼠目的守卫队长把他们送到這裡后,冷冷地威胁了几句就离开了,气得芙雷娅咬牙切齿。布兰多却不慌不忙,他一個人独坐在黑暗中,透過远处火把的余光打量自己所在的這個狭小的空间——這应该是兵营下的地牢第二层,這一层有三十二间囚室,狱卒四名,都是白鬃军团第一百零四剑士团的轻步兵充当的。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谁沒有個PK红名的时候,裡登堡的地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光顾了,不過以前他们都是被关在第三层,在NPC眼裡玩家简直是一群无法无天之徒。想起這個布兰多就忍不住有点好笑。 他从怀裡拿出黑檀木石像鬼雕像,抚摸了一下,上面那條裂缝已经几乎微不可查了。然后他回過头,冲黑漆漆的对面问道:“芙雷娅,罗曼,怎么样還好嗎?” “布兰多,我們会被关到什么时候啊?”对面传来商人小姐有些小小的不安的声音。 布兰多心想,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两個女孩一起关在对面另一间牢房中,虽然黑了一点,但至少安全无虑。他正想回答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却听到对面的黑暗中传来‘砰’一声闷响。 “气死我了!那些可恶的混蛋,我們大家這么努力怎么会是为了這些人!”芙雷娅一拳砸在木栅栏上,气得牙根发痒。 “裡面的,闹什么闹!想要吃鞭子嗎——?”外面立刻传来狱卒恶狠狠的声音。 芙雷娅虽然气得想冲出去把這些为虎作伥的家伙一個個纠出来狠狠地揍一顿,可這会儿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布兰多,我們怎么办?”她小声问。 另一個声音马上插了进来:“這就是黑牢吧,姑妈說有些人一辈子被关在黑牢裡,不见天日。布兰多,我們会不会也這样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罗曼。”芙雷娅沒好气地替布兰多答道。 他一笑:“你对那些人還有指望嗎?” “我指望他们全都去死!”芙雷娅咬牙切齿地說。 “可是沒他们帮助的话,裡登堡就危险了。”布兰多走到牢门边,小声答道。 芙雷娅沉默下来。 “至少我尽力了,”她答道:“我的力量又不是无穷无尽的,我只能为布契的大家做到這么多。” 布兰多一阵心安,看来這折腾了大半夜還是值得的。事实上他注意到自从在黄金树一梦之后,芙雷娅就迅速变得成熟起来。 正是這样他的‘女武神养成计划’才能得以实行,他一定要让芙雷娅来当自己的副手。一個游戏中的S级将领,這個买卖怎么都不会亏的。 “你這么想就好。”他答道。 “布兰多,你有什么办法嗎?” “恩,你们退后一些。”布兰多既然敢进来,就肯定有办法出去。之所以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知道接下来的一夜才称得上是‘夜长梦多’,可笑的是裡登堡的贵族们還不自知。 芙雷娅给這些人带去了最后一個机会,却被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关在這裡。 所谓自取灭亡,也不過如此罢? “等等,布兰多,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這裡可是地牢!”芙雷娅虽然口头上要那些贵族去死,但毕竟還认为自己是埃鲁因的子民,這么明目张胆的冲出去,岂不是造反? “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啊,罗曼,你快劝劝他啊!”芙雷娅忍不住压低声音,她一方面希望外面的守卫进来阻止布兰多疯狂的举动,一方面又担心外面发现了裡面的动静,一时之间陷入深深的纠结与矛盾之中。 “布兰多,我也要出去。”商人小姐答道。 “你给我闭嘴,我不是让你這么劝!”芙雷娅哭的心都有了,這两個人究竟有沒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越狱可是会被处以绞刑的啊!她一想到自己最要好的两個同伴可能会成为罪大恶极的通缉犯,就忍不住有点手足无措。 布兰多在另一边拿出‘高地扈从’卡,丢到地上。圣树秘地這一周产生的一点水元素立刻从地卡上支付,一股烟云之后,一個身穿长袍,背着一大捆卷轴的年轻人拍拍袍袖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布兰多已经清楚,在沒有元素池之前。地卡产生的元素会在当周支付,并流失,也就是說无法保存,但在這一周之内還是可以使用。 “我叫夏尔,领主大人,很乐意为你效劳。”年轻人看着他,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高地法师?”布兰多问。 “学徒。”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布兰多发现自己可以审视对方的属性,他打开一看。16点生命的高地法师学徒,8点法力,拥有2個法术。基础构造(2点法力)与魔法之箭(1点法力),知识体系是基础魔法、构造魔术知识、基础知识、地方与地理知识,此外還有1级纹章学。 “你学的法则魔法?” “正是。” 法则巫师是广义巫师的一种,致力于研究法则的力量。他们的魔法是操纵连接物质世界与法则世界之间的线,以宝石能量来转换,使其力量具现化的一种法术。 琥珀之剑中巫师有九個派别,法则魔法,元素魔法,弦魔法,巫术,符文魔法,圣言,占星术,通灵术与法阵魔术,事实上這九大派别每個都代表了一套截然不同的法术体系,只是普通人往往分不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因而统称为巫师。 但這种說法也不无道理,因为毕竟魔法都有一個共同点——那就是神秘。 “布兰多,谁在和你說话嗎?”芙雷娅忽然停下来问。 “恩,我的侍从。”布兰多应道。 “侍从?”少女一愣。 布兰多从怀裡拿出载有十尺禁音术的灵魂水晶,丢给那個年轻人:“激活它。” 战士虽然不能使用储法物品,但法师学徒却可以,夏尔接過水晶珠子注入1点法力,灵魂水晶表面微微一亮——周围的一下就变得悄无声息。 就好像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头无形无质的怪物,一口吞沒了声音。那边的芙雷娅也吃了一惊,她发现自己忽然发不出声音了。她当然不知道這是布兰多的杰作,一时之间心中怦怦直跳——毕竟任何一個普通人在面对神秘莫测的法术时,大约大多都是這個反应的。 夏尔向自己的领主点点头。 布兰多转過身,乘這個机会一拳砸在地牢手臂粗的木栅栏上。在黄金魔树一战之后布兰多的手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宽裕,965点总经验足以使他把雇佣军人提升到8级之后再把民兵等级也提升到6级。在总等级提升至15之后,他的力量已经到达5.4個能级。而力量爆发之后,更是超過了10個能级—— 他這一拳打在木栅栏上,牢固的柱子应该从中间卡擦一声断裂,然后猛然飞出去撞在芙雷娅她们那边的栏杆上轰然作响。可在禁音术范围之内,只能看到木料无声崩裂、木屑飞舞,两截木头飞過去撞在另一侧,悄无声地弹开,落下来又弹两下。 布兰多从一人多宽的缝隙中走出去,然后是夏尔。他抓住对面栏杆上的铁链子,随手一扯就像扯烂一條麻绳一样让它变形、然后节节断裂,他再打开门,禁音术的持续時間到此时才刚好结束。 “怎么,還想多呆一会?”布兰多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两個脸上满是惊讶的姑娘,笑嘻嘻地问。 “你、你、你就這么出来了?”芙雷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幕,這也太无法无天了!看布兰多那纯熟的手法,似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這种事情了! 布兰多一笑,那些贵族老爷真把他当籍籍无名的民兵处理,這简直是一個笑话。他以前在游戏裡逃狱的次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說裡登堡這种小地方,就是港都安培瑟尔的铁棘要塞他也有成功的经历。 玩家从来都视NPC的规则于无物,当年還有从格鲁兹的首都监狱逃出来的强者,在论坛上曾轰动一时。 他心想自己要在這儿待到明天一早,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曾经身为玩家的身份? “他又是谁?”芙雷娅這才留意到布兰多身边多了一個人。 “尊敬的女士,我是领主大人的扈从。”夏尔低下头来,冲两位少女行了一礼。 “扈从?” “领主大人?”罗曼和芙雷娅差点沒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這是什么跟什么啊。难道地牢是某种神秘的空间,为什么布兰多进去住一会就莫名其妙地变成领主了,還多了一個跟班。 芙雷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以防自己是在做梦,她忍不住想那個一個人住在老宅裡,几個月都不见人影的年轻人若是领主的话,那她岂不是女武神了? 何况,“你、你怎么来的?”她忍不住问道。 “如你所见,我是法师。”夏尔好整以暇地答道。這倒是叫布兰多大加赞赏,這货鬼扯的能力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了。 “法师学徒。”芙雷娅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你是高地骑士,布兰多原来你是达尼尔人!”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布兰多。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种法师会作为骑士的扈从出现,卡拉苏行省的高地骑士与巫师结盟三百年,构成了埃鲁因的最强军事实力——白骑士团——而高地骑士与他们友谊深厚的法师扈从已经是埃鲁因家喻户晓的传說之一。 在這一刻芙雷娅已经认定布兰多是一個出身于高地骑士家庭的贵族小青年。难怪,难怪他那么厉害,难怪他能事事那么镇定,原来他是一個骑士啊。她忽然低下头,想到這可恶的家伙明明是一個贵族为何要来接近自己和罗曼,她们不過是两個小小的平民而已——是了,他一定不怀好意! 她马上就把从西尔婶婶那裡听来的關於贵族的一些恶习冠在了布兰多头上,然后悄悄向后缩了缩。 布兰多显然沒料到他们這位未来的女武神大人思维发散能力這么厉害,還以为她一时過于震惊沒办法接受這個事实呢。其实他也沒办法,既然她们认为這样更好接受一些,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他忍不住摇摇头和夏尔对视一眼。 现实就是如此无奈啊。 “好了,两位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快出来吧,”布兰多看着罗曼躲在黑暗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裡面全是好奇,忍不住摇摇头道:“你们该不会真打算在裡面待到天亮吧?” “布兰多,你真是骑士嗎?”罗曼忽然问。 “不,我是布兰多。”他答道。 “那我出来咯。” “請——” (PS.会爆种的,大家放心.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