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跛和尚陈府闹奇事 作者:未知 两人就在這房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說着话儿,就在這时,一阵清晰的敲打木鱼的声音,传入了陈至诚的耳中,那木鱼每响一下,陈至诚的心中便喀吱一下,那木鱼声响得紧时,陈至诚的心儿便砰砰地跳得紧。陈至诚不由得焦躁起来。忙将管家唤将进来道:“外面是何人這般无礼,将個木鱼敲得山响,震得老夫好不烦躁”。 管家看着陈至诚一脸茫然地說:“我未曾听到什么木鱼声啊”。 刘氏也說:“却不作怪,我和你同在房中,那听到什么敲木鱼的声音,想必是官人体虚耳鸣吧”。 “不对不对”。陈至诚摆摆手說:“這木鱼音现在還在敲着,怎得說我耳鸣,你速去查来,报与我知”。 管家躬身答应了一声,正要离去,刘氏却把他叫住道:“你且去看看,若真是佛门中人,千万不可造次”。 “是”。管家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见管家去得远了,刘氏对陈至诚道:“官人可曾记得十几年前,你我穷困潦倒之时,你梦中神人所言嗎”? 陈至诚說:“我那曾忘记,只是现在冒充僧侣化缘,实则前来打秋风的人多的是。难得叫人辩個真伪”。 两人正說着,管家走了进来說:“回老爷,大门外果有一僧人,渺一目跛一足,蓬头垢面,污秽不堪,脚下放着一個铜钵,口口声声說是前来化缘。不给不走”。 且說陈至诚一听门外果有一僧人,渺一目,跛一足,污秽不堪,前来化缘。還說不给不走。陈至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說:“有這等事,且随我出去看看”。 二人来到大门外,果真有一僧人,正在那厢敲着木鱼。陈至诚一见,吩管家道:“你且去取十两纹银来”。 不一会儿,管家将纹银取到,放于僧人钵中。谁知這僧人却是沒有看到一般,還是一個劲儿的敲着木鱼。 陈至诚笑了笑說:“师父莫非嫌少么”? 僧人独目一翻道:“贫僧是前来替施主消灾的,這点银子作得甚用,施主忒地小气了些”。 管家见状,怒道:“你這厮好不知趣,若是依得我,你半文也休想得到,還不快滚。惹得我性起,便将恶犬唤将出来,咬你個半死,看你如何替自己消灾”。 僧人面无表情地說:“這位施主說得对,贫僧无礼,是该掌嘴”。說完,伸出右手朝自己脸上扇去。谁知這一掌下去,声音却是管家脸上响起,疼得管家杀猪般地叫将起来,整個左脸就像发面馒头般肿了起来。呲牙裂嘴地說不出话。 陈至诚手指僧人:“你……,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句什么话来。 也沒见這瞎眼僧人张嘴,耳边厢却明明响起了僧人的声音:“就打你個龟孙”。 僧人更不打话,拾起地上铜钵,转身一跛一跛的离去,边走边說:“识得破,跳得過。识不破,跳不過……”。 陈至诚却待要說什么,突然觉手中握了一物。仔细一看,刚才那十两纹银,却是在自己手中好好地握着,不由得心中大吃一惊,知道今番惹下了祸事,随之心中害怕起来,转而迁怒于管家,指着管家的鼻子大骂道:“你這天杀的狗才,怎的出言无状。倘若日后,我陈家有甚不测,我决不轻饶与你,哼,气死我了”。說完,倒背双手,怒气冲冲地返回屋内去了。 管家挨了一记莫名其妙的耳光,又被陈至诚狗血喷头般地臭骂了一顿。捂着半個烂茄子般的脸,望着陈至诚的背影,在心裡恶狠狠地骂道“你這该死的杀才,仗着有几個臭钱,這般地不分好歹。有朝一日,老子也要叫你好看”。 却說陈至诚倒背双手,怒气冲冲地返回屋内,一路上那独眼僧人的话老在耳边萦绕,“看得破,跳得過,看不破,跳不過”。陈至诚始终猜不出這句话的含义来。只是在心裡暗暗生着闷气,一声不吭地回到房中,刘氏见形情有些不对,虽猜到了八九分,但還是不放心,几次问陈至诚怎么回事,可是陈至诚就是一问三不答。最后问烦了,陈至诚沒好气地說:“休得再哆嗦了,你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說着,径自回内房歇息去了,再也不愿搭理刘氏。 看着至诚這般模样,刘氏心中好不悲伤,想当初在那柳家堡的时节,虽然吃的虽是粗茶淡话,住的是破房旧床。夫妻却是那般地恩爱,這些年来,日子越過越红火,她反而觉得至诚变得越来越不认识了。他张口钱财,闭口生意。全然找不到了那個为人诚恳热心,乐善好施的陈至诚。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十几年来,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摸爬滚打。把好端端地夫君,锻造成了一個利欲薰心,唯利是图的势利之人,她真是后悔当初相国寺旁的那场大火之后,何不返回柳家堡去种地。让這铜钱把夫君活生生地从自己身边夺走。她就不明白,钱财乃身外之物,夫君却還要這般不择手段的聚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夫君這般模样,并不是個好的兆头。 就在刘氏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声亲切地叫娘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過来,刘氏一看,却原来是自己的独生子陈墨雨来了。 “雨儿,你且過来,让娘看看”。 陈墨雨依言来到刘氏跟前,此时陈墨雨长得一表人材,高高的個儿,俊俏的脸庞。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全然沒有富贵人家那种纨绔子弟的骄娇二气,深得刘氏喜爱。 “雨儿,功课可做完了”? “回娘的话,做完了”。 刘氏高兴地笑了笑說:“我儿越大越是听话了”。刘氏摸了摸墨雨的脸庞說:“雨儿,你爹爹最近心情不好,我总是放不下心来,为娘我想過几天到相国寺去进香還愿,为你父子祈祷平安,届时你可随为娘我一同前往”。 墨雨闻言点了点头說:“孩儿到时一定陪同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