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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黄龙寺圆性试禅心

作者:未知
潘奇等三人取道池州,過了鄱阳湖后不久,便进入了洪都府分宁县。该县境内有一條大河,名曰修河,是注入鄱阳湖的五大水系之一。分宁县处于湘、鄂、赣三省交界之处,境内峰峦起伏、溪流纵横、古木参天、怪石峥嵘。不但风景如画,而且气候十分地宜人。沿修河两岸而行,但见沃土相连、物产丰富。真個是峰叠林深有幽径,水转江阔登楼台。难怪在這宛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出了享誉北宋文坛的黄庭坚一类人物。 顺着這修水继续往西,便是這修河的源头幕阜山了。巍峨的幕阜山下,建有一座闻名大江南北的千年古刹,這便是黄龙寺。這黄龙寺是佛教禅宗的发祥之地,也是這附近几省善男信女们顶礼膜拜之地,鼎盛时期拥有僧众数千人之多。 這日傍晚时分,潘奇等三人便来到了黄龙寺,這地方环境幽静,到处都是合抱粗的古树。再见這寺更是名不虚传,建得甚是雄伟,只见飞檐凌空,雕梁画栋,加上這黄墙碧瓦,更彰显出了佛家的肃穆气氛来。這黄龙寺东西宽约有一百二十余丈,南北深未见尽头,只见半山上的苍松翠柏间,還隐隐传来阵阵暮鼓之声。。 寺院的正门前是用当地盛产的麻石铺成的九级台阶,可能取的便是佛教中“九九归元”之意。大门的两侧书有一幅对联,上联是“天上台楼山上寺”,下联是“云边金鼓月边钟”。就在這晚霭沉沉之际,阵阵的暮鼓声中,其中還夹杂着僧侣们诵经念佛的声音。 潘奇一抬腿,便跳下了青鬃马。待陈墨雨、福儿二人都下马后,潘奇便将缰绳交给福儿,对陈墨雨言道:“這裡是清静之地,寺规甚严,你们先在此地候着,待我前去打探,再作打算”。說完,便独自进入大门之内。 潘奇自小便在黄龙寺内长,他虽不佛门弟子,却是黄龙寺德高望重的圆慧法师的入室传人。所以寺内僧众都认得潘奇,无须任何人指引,潘奇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了方丈圆性的禅房前。 潘奇推开房门,来到房裡后,便发现圆性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手中敲着一個硕大的木鱼,口中正喃喃念着经文。他赶紧倒身下拜,說道:“师叔,徒儿给您磕头了。” 圆性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潘奇說:“奇儿,你回来了?這几年你一去毫无音讯,生活得可好啊?” “我……。”潘奇一时语塞,竟說不出话来。 圆性见潘奇說不出话来,便說道:“我观你印堂发暗,双眼无神,想必是遭遇了什么大的变故吧?” 潘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哭過一阵后,才将汴梁发生的一切,向圆性述說了一遍。 圆性叹了口气,才慢慢地說道:“真是难为你了,师叔悔不该当初让你投到张土诚的帐下效力,才使你有了今天的不幸。但好男儿志在四方,遭受些打击挫折也算不得什么。你不用這么伤心了,咱在那裡跌倒,就从那裡爬起来。黄龙寺本就是你的家,寺内众兄弟便是你的家人。” 潘奇恭敬地回答說:“师叔說的极是,弟子谨记在心。” 圆性充满爱意地又对潘奇說:“你這次回来,多住些时日,不要急着出去。将身骨调养好了,你有的是時間去寻找线索。” 潘奇又对圆性說:“弟子這次還带来一人,這人也跟弟子一样,身负血海深仇。欲来求师学艺,弟子欲請师叔将他收归门下。” “你怎能做出這等糊涂事来。”圆性有些生气地說:“你难道不知寺中规矩么,亏你還是在黄龙寺长大,你道谁都可以前来黄龙寺投师学艺么?真是岂有此理。” 潘奇有些惶恐地回答說:“此人乃一介书生,是我从金陵城救回来的,从我的了解来看,他似乎与我同在张士诚帐下效力时的大哥史文彬颇有渊源。而且這人品性還不坏,象是一個可造之材。”接着潘奇又把陈墨雨的家庭背景,向圆性讲述了一遍。最后說道:“沒有得到师叔的许可,弟子实不敢传他半点武艺。” 回性想了想,又问潘奇說:“你只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你对這孩子了解多少?” 潘奇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不再作声了。 圆性沉吟了一会儿說道:“如是前世种下的孽缘,今世想躲也是躲不過的,這样吧,你且叫小沙弥去将他唤进来,待我看看以后,再作决定吧。” 却說陈墨雨主仆二人,在寺外约摸等了一個时辰,心中正有焦急时,从裡面走出一個小和尚来,年纪和福儿不相上下,见了陈墨雨二人,打個稽首问道:“請问施主可就是陈墨雨嗎?” 陈墨雨一拱手答道:“正是在下。” “方丈有請,請随我来。”說完,转身便朝山门走去。 陈墨雨闻言,便叫福儿将马拴于庙门外的系马柱上,紧跟几步,随小和尚进了山门。穿過天王殿、放生池,绕過大雄宝殿,经過法堂,便来到了藏经楼下,往左便是方丈室了。小和尚对陈墨雨稽首說:“施主請自前去,方丈在裡面等着。”說完径自离去。 陈墨雨叫福儿在外等候,自己便推门走了进去。进得门来,见房内香烟缭绕,异香盈盈。堆满了各种佛教的经书,正中的薄团之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披大红袈裟,旁边放着一個硕大的木鱼,约七八十岁年纪。潘奇垂手站立一边,态度十分恭敬。陈墨雨上前几步,倒身下拜,口中說道:“弟子陈墨雨参见方丈法师。” 陈墨雨要磕下头去,却迎面暗暗涌来一股大力,将陈墨雨托住,就听圆性說道:“你且起来,不必多礼了。”随即转头对潘奇言道:“奇儿,這孩子练過本门的‘飞瀑心法’嗎?” 潘奇闻言,心中甚是惊讶,暗道:师叔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就這凌空一托,便以试出這小子练過本门心法。我就是再练上五十年,也未必能赶上师叔一半。见圆性问话,便躬身回答說:“回师叔的话,他确实是练過几天本门的心法。”于是便把如何救得陈墨雨性命的事,向师叔圆性述說了一遍。 “這就是了。”圆性点点头說:“孩子,你的事儿,刚才奇儿都以告诉我了。我来问你,你不远千裡来到此地,立志要学武功,单单就是为报仇雪恨嗎?” 陈墨雨想了想,恭敬地回答道:“不知法师是要听真话,還是要听假话”? 圆性一怔,转而呵呵笑道:“這话问得甚是有趣,老和尚我自然要听真话的。” 陈墨雨把头一抬,坚定地說道:“墨雨决定弃文从武,一则是要报這血海深仇,二则是我认为,匡济天下,不一定要走仕途一條路,更何况学武的宗旨,就是要匡扶正义,行侠义之道。”末了又咬牙切齿地說:“我要杀尽天下该杀之人,平尽世上不平之事。” 潘奇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心想:這小子果不是迂腐不堪的书呆子,還有些血性,不会娇揉做作,而是率真而行,倒是我辈学武之人最为要紧的品格。很对老子的脾气,但愿他日后言行一致,不负我今日的一番苦心。 就在潘奇想着心事的时候,只听圆性缓缓說道:“你這孩子,杀伐之心忒重,怎言匡济天下?学武之道,一是要敛性收心,二是要忍辱负重。单一想着仇恨二字,极易误入岐途的。我若收你为徒,岂不是误了你,又误了世人么。你還是和奇儿离开此地,去往他处另投明师吧。” 潘奇闻言吃了一惊,暗道:“刚才师叔不是還和我說,這小子若是個可造之材,便收他作关门弟子,這小子又沒說错什么话,怎的說变卦就变卦。這实不像是师叔的风格呀。” 潘奇不由得焦急起来,正待要向圆性說什么,就见陈墨雨“咚”的一下跪在地上道:“大师,弟子身负血海深仇前来学艺,并不完全是为一已私念。” 圆性闻言,微笑着說:“哦,你且說来听听,所为何来。” 陈墨雨正色言道:“当今天下豪强恶霸比比皆是,凶顽劣徒到处都有,他们有的与官府勾结,欺压一方,有的自持势力武功,危害善良。似此等霄小之辈,岂是用教化能使之改恶从善的。弟子认为,以暴制暴倒不失为一种方法,虽杀不尽天下恶人,最少也能警示一方。若大师认为我說的有理,则恳請大师收我为徒,我将尊从大师的教诲,不敢有违侠义道的宗旨。這是弟子的肺腑之言,請大师明鉴。” 陈墨雨這番掷地有声的话,的确打动了圆性的心,实际上他已从心底裡喜歡上了這個孩子。他在心中喜道:“這孩子的确如奇儿所說,是一块难得的美玉良材,经一番调教之后,将来必定能在武林中大放异彩。俗话說,‘玉不雕不成器’,若不想让他日后堕了我圆性的威名,就得让他先吃吃苦头才是。”于是他对陈墨雨道:“我门中清规戒律甚多,你能受得了嗎?” “能!”陈墨雨坚定地点了点头。 “练我门中武功,你能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一定能!”陈墨雨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圆性和潘奇相视一笑,至此,潘奇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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