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悬赏风暴 作者:未知 “立刻安排船,带一百人在屯门码头等我,去澳门。” 只有一句简短的指令,挂上电话的辣椒心想,是出大事了 听完事情经過,虽然失踪時間不算太久,乌鸦依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通常,在這种重大节庆日子,小偷小扒也许還能容许,重大案子是绝对不准犯的,這是一种平衡,因为损伤了形象和观光,就是损伤了黑白两道共同的利益。 但不能阻止一些沒脑子的白痴破坏规矩,野马轰的一声冲出夜色,他拨出另一個号码, “找熊哥,我是东星乌鸦。” 熊哥,道上又称细熊尹,本名尹照熊,是澳门最大势力福联社的老大,三十多岁便整合澳门地下帮派并和澳门四大家族关系密切。他上位后,福联同时和东星洪兴都保持了一定的良性关系,毕竟大家沒有地盘之争,反而有一些合作机会,表面上福联并不站队。 此时,Irene也在酒店裡急得团团转,询问了酒店前台,游翡确实是八点一刻左右出去的,现在已经是夜间十一点一刻,平时一個成年人夜裡出去三小时也许很正常,但今天下午才刚刚发生了包被偷的意外事件,她总觉得眼皮直跳,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刚刚电话裡头是谁也沒弄清楚,那人听完事情经過就把电话褂了,一句废话也沒有,Irene想了几分钟,還是拿起手机。 “喂,Mark,是我,我觉得Fion出事了......“ 电话那头有些吵杂,不過听见這句,那人似乎吓了一大跳,背景迅速安静下来,”家姐,什么?怎么回事?妳们不是一起在澳门嗎?“ 简述了事发经過,也提了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人,弟弟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赶来澳门,但现在船少,我要碰碰运气,我先联系在澳门警署的朋友,這事只能私下帮忙找,不到24小时,报失踪警方不会受理的,何况今天是跨年夜,警力本就不足。“ ”好,有消息你就打這电话,我也先出去找找吧。“ ,Irene越想越担心。 “不,妳待在酒店千万不要乱跑,“,Mark连忙阻止,”到时候妳也丢了更麻烦,拿着电话在酒店等消息吧。” “那,那好吧....“這时候也许這才是比较好的做法。 沒過多久,手中的手提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個年轻女子,“Irene姐吧?我是Mark的朋友程浧儿,是澳门警署的,妳知道今天抓住小偷的街道在哪裡嗎?... ..“ 和Irene通過话之后,年轻女子又连着打了几通电话,最后才转头对驾驶座上的人說,”爸,我們就当帮帮Mark吧,反正你又不喜歡跨年,那伙偷东西的小贼是金刀帮的,不過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可能有胆子绑人。“ ”我是不喜歡跨年,但我也不喜歡那小子。“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還是发动了车子,”走吧,先去金刀小贼帮那附近看看。“ 车子开了十分钟,還沒到地方,中年男子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程浧儿看着這一区有些黑暗的街道,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沒觉得有什么太不寻常的地方。 “這些人,都不是游客,” ,中年男子的观察力似乎很敏锐,這些人全是本地人,此时游客都已经各就各位等跨年,這一区并沒有庆祝活动,照理說,不会有這么多本地人在這裡瞎晃,所以,這些人很不寻常。 “要不要去盘问一下?” ,程浧儿此时也仔细地观察那些路上的人,“爸,怎么都有点像古惑仔?” “我看也像,” ,中年男子疑惑了,“不過今天晚上不可能有什么大事啊,要搞事绝对不会选今天,除非细熊尹不想混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們把车停在附近,走過去探探。” ,中年男子說。 這一区,并不是Irene說的抓住小偷的街区,反而离了颇有一段距离,不過,這裡的人真有些不太寻常。附近有几家餐馆,但是早就打烊了,也沒什么住户,倒是有几個大垃圾箱,那這些人为什么都往這裡靠近? “爸,Irene姐說,那個失踪的女孩就是出来帮她找皮夹的,這裡這么多垃圾箱,难道她来過這裡?“ ”我過去看看,妳上车接应我,“,中年男子手一挥,自己跑了過去。 才刚进巷子,他就发现這條巷子的人還挺多,足足有十几人,而這巷子也不太寻常,地上有些碎裂的花盆杂物,泥土,脚印,循着向前,甚至看见远远有一只鞋,一個女孩的发带掉在地上,他走上近前想看個清楚,却有個人忽然叫住他。 “嘿,兄弟,你也是来找人的嗎?” “......你们也是嗎?” ,中年男子快速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 “是阿,大家都想发一笔嘛!不過這裡我們找過了,沒有找到,沒想到啊,在這种日子能闹這么大动静,我們跨年都不跨了,就来找人,找到可就发了。” “谁說不是呢?我也是电视都不看了,从家裡连忙跑出来的,只知道要找個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中年男子半猜半胡扯。 另一個人回答,”這帮衰仔不管是谁,都看不到元旦的太阳了,听說是我們大佬熊哥亲自下的江湖悬赏令,一千万港币找到那個叫游翡的女人,要活的,找到并做掉绑匪的加一千万,如果知道是谁绑走她的,也能领五百万。“ “那应该不会是金刀帮的吧?听說下午偷過那女孩的东西?” ,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怎么可能,那群小贼都吓尿了,他们大哥现在亲自在熊哥那裡解释呢,他们是贼,不敢绑人的。“ ,另一個小流氓打扮的人补充道。 ”這一区,谁平常比较熟?我看现场状况,女孩应该是在這裡被抓走的,不過反抗的很激烈,地上的血迹也沒干,估计被抓走也许就半小时,平常谁常在這裡混?我們如果想出来了,也能分钱不是嗎?“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 “尤其今天這种日子還敢犯事的,有沒有可能是新来的人?” ”沒想到你還挺懂,“ ,第一個问他的人不禁夸赞道,”我們也正在想呢,這一区,平常是麻将刘的人常在這裡。“ ”对了,我上次看到麻将刘带個什么表弟還亲戚的,听說最近才過来澳门跟他混,常常在這一带吃东西喝酒,我碰過两次。“ ”那還等什么?我們快报给熊哥啊,反正如果不是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第二個家伙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见了面前的五百万港币。 “你们快报吧!有人知道麻将刘的表弟住哪裡?” ,中年男人问。 “我們兵分两路,到时候直接能分一千万!” 一分钟后,中年男人旋风般地冲上车,”我們走!人很可能在這個地方,TMD江湖悬赏令都出来了,這是要搞大事阿......“ ,程浧儿二话不說踩下油门,一边還嚷嚷着, “什么?什么?江湖悬赏令?在今天?” ”麻将刘,呃,的表弟? “一個不到四十的矮個子男人重复了這几個字,他穿着睡袍拿着一杯牛奶,”這什么人阿,胆子這么大?“ ”熊哥,就是個混混而已,连什么香堂的都谈不上,“ ,身边一人恭敬地回答。 ”通知乌鸦了嗎?“ ,矮個子男人眼睛眯了咪,笑了起来,”呵呵,好久沒有這么有趣的事了。“ ”通知了,他们已经到了,会从码头直接過去。“ ”好,帮着善后一下,跨年嘛,处理起来還是要低调一点。“ ,熊哥打了個呵欠,”我再去看看电视,要倒数啦,乌鸦来了再叫我。“ 游翡醒過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低头一看发现手脚又被绑住,整個人动弹不得,搞什么,穿越過来才多久?這都第二次被绑了,這世界治安是有多差? ! 嘶!她试图蹭蹭麻绳看是否還有空间,但似乎绑得很紧,右脚踝传来阵阵疼痛,两膝盖也火辣辣的烧,看不见自己的手臂,不确定被划伤的伤口止血了沒,還好,衣服都很完整。她伸长脖子观察周围的环境,這应该是间旧公寓,她被扔在餐厅角落。此时客厅中央有四個人,应该就是绑她的那四個衰仔,這群人到底是在吵什么? ”大眼仔,你不要傻了,這件事大家都有份,你以为你们解决我然后三個人就能开心领赏金?“ , 游翡仔细一看,這個正在說话的男人,就是那個率先开口骚扰她的大黄牙,奇怪的是,他竟然是被绑在椅子上的。 ”什么叫大家都有份?我当时可是劝了你不要绑人的,是你X虫上脑偏要绑,你不要害了我們其他三個人!“ 這個叫大眼仔的小流氓也不知道一個暗巷调戏怎么就忽然发展成了掳人,当时人刚绑回来還沒有几分钟,四人的call机不寻常地同时响起,他先回覆了call台,沒想到听到讯息后差点沒吓尿,连忙把那個正想撕那女人衣服的衰仔大黄牙拦下, 悬赏令! ?這TMD是引爆核弹了。 “别傻了,那女的看到了是我們四個绑她的,她如果說了你觉得你们能领钱嗎?” ,椅子上的人继续說。 這句话之后,四個人同时静了下来。 “如果我們杀了她,也沒有人真的看见我們绑她,我們不承认也不会有事。” ,他继续蛊惑另外那三個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游翡有点跟不上节奏,自己被绑了,這几個小混混沒劫财沒劫色竟然自己先内哄了?赏金?所以他们是为了钱而内哄?脑中高速地整理這些信息,看来似乎内哄已经开始了一段時間,否则那人不会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状态。 這個恶心的东西,现在竟然還想灭口!情况有些紧急阿,怎么办?她勉强自己镇定。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神不知鬼不觉?澳门就這么点大,你们一看就常混刚刚那一区,要找到你们根本不难,他现在只是怕你们立刻做了他去领钱,如果你们听了他的话杀了我,才是死路一條!” 沒想到在角落的游翡会忽然大声开口,几人听见她的声音俱是吓了一跳,同时转過来看向她,然而也算运气,连蒙带猜,游翡竟然将情况猜了個八九不离十。 ”如果你们不杀我,我就只說是他一個人抓的我,你们三個是英勇救我,你们,你们肯定有赏金领。“,游翡顾不得害怕,继续胡扯,她根本不确定這赏金的內容是什么,不過,怎么会有人悬赏救她?是Irene报警了嗎? “妳這個X女人!”椅子上的那個人忽然狠狠瞪過来,接着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她沒有见過這么凶狠的眼神,仿佛恨不得立时杀了她一样,游翡被這样的神情吓了一大跳。 另外三個人互相看了对方几眼,似乎有些犹豫, “不管怎么样,烂赌刘是死定了,” ,過了几分钟,那個叫大眼仔的人說,“就算我們不杀他,能出悬赏令的人也不可能放過他,還不如便宜了我們。” 一时之间,沒有人开口,一片死寂,大眼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了一把刀,另外两人看看他,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粗重的喘息声在屋子裡此起彼落。椅子上的烂堵刘开始歇斯底裡的大吼大骂,朝他们吐口水。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分钱?我死也要拖着你们下地狱!” ,烂赌刘一面疯狂大喊大叫,一面死命蹬着被绑住的双脚,想要连人带椅地向后退,而那三人只是沉默的走向他。 游翡被這急转直下的一幕吓傻了,他们竟然现在要立刻杀了那個人? 其他三人想要分钱,就要保证谎言不会被揭穿,只有死人是不会說话的,然而他们竟然沒有想到,游翡获救后怎么可能不指认他们三人? 然而,此时他们眼前只有白花花的钞票而沒有理智,只要做掉這人,他们就能分两千万,那是這辈子都沒有见過的巨额诱惑。 电影是电影,现实中,若要亲眼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杀死又是另外一回事,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那可怕的程度。 游翡紧紧闭起眼睛,浑身剧烈地发抖,不敢去听那人绝望的吼叫還有尖刀入体的噗噗声响,但又无法捂住耳朵,无法阻止那恐怖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