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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狗叼個人头

作者:月半墙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爱情向来都是一件让人很是憧憬的事情,它似乎象征着纯真,善良,美好。可如果有人用血液在灰色的墙上写下了這样的诗句,就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了。此刻我和谷琛正站在一栋尚未修建而成的楼中。

  這栋楼已经封顶,拢共有三十层。

  而被人用血字写下诗的這一层则是十五层,不偏不倚,不上不下的一個位置。沒有电梯,可怜的我爬上這十五层的时候,感觉自己也要累倒吐血了。

  這栋楼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开工了,听說房地产商的预算少写了一個零,修建了一半才发现预算远远不够,因此這裡被停了下来。老张在這裡已经工作一個月有余了,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防止有人潜入工地偷走钢材,他吃在工地,喝在工地,睡在工地。

  开发商虽然算错了预算,但养一個像老张這样的闲人還是绰绰有余的。

  昨夜老张又打死了一只狗,他发现最近的流浪狗和流浪猫多了起来。或许是這個偌大的工地沒有丝毫的人气儿,所以倒是成了动物们的天堂,那些猫狗顺着工地围栏的空隙跑了进来。

  老张将狗肉称之为“香肉”,他有特殊的打狗技巧。

  那些带着项圈,或者是名贵的犬种,老张一般都是不会下手的,那明显是有人养着的狗。老张有时候觉得很奇怪,城裡人把他们的儿子叫做狗狗,却把他们养的狗狗叫做儿子。他有一次坐公交车的时候,看到一個少妇抱着一只狗,那狗正在吃那少妇的奶~子,那少妇竟然在给狗喂奶。

  老张觉得自己已经被时代的车轮压碎了。

  但对于那些沒有人养的流浪狗来說,老张从来不会心软。

  老张說那些流浪猫应该庆幸它们的肉是酸的。

  他把利用火腿肠把那些流浪狗引来,然后用自制的狼牙棒狠狠的敲在它们的头上面。老张今年快七十岁了,可身子骨還很硬朗。那些流浪狗顿时被砸的脑浆迸裂,然后,老张就用一把菜刀将狗皮剥下来。

  那些狗肉成了一锅的香肉,最后都进入了老张的肚子裡。

  事实如此,我們刚刚接到老张的报警来到工地的时候,看到老张的临时住所外面搭着一张张的狗皮,一架架的骨头正放在旁边,一滩滩的血迹已经成了黑色,而一堆堆的苍蝇正围着這些东西打转。

  這個地方,就好像是老张的王国。

  直到昨夜,老张发现了一個入侵者。

  老张必须要每天晚上必须检查一遍各個楼裡的情况,這是王八的屁~股——规定(龟腚)。但实际上,就算老张旷班几天,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但老张每天依旧会這样做,這并不是說老张多么有责任感,這是因为老张要抓狗。

  自从老张发现流浪狗多了起来之后,老张每天晚上便会去各個楼道中去设计陷阱,每晚他都能抓到狗。

  昨天晚上老张依旧是這么做的,但老张抓到的并不是狗,老张抓到一個人。老张逼近他的时候,他刚刚将自己的脚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老张不知道這人三更半夜的来這裡干什么,刚想教育他一顿,這個人拔腿便跑,夜色中,老张也沒有看清楚這個年轻人的脸究竟是個什么样子,只知道是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人,甚至是男是女,老张都不清楚。

  老张其实并沒有在意,认为這只是一個来偷东西却不小心踩中了自己陷阱的笨贼而已。但這個时候,老张听到了空荡荡的楼裡传来了什么东西走动的声音。老张用自己的手电筒往楼上照去的时候,什么都沒有发现。

  但老张的确是听到了声音:“滴滴答答。”

  一阵阴风吹拂了起来。

  工地上其实是漆黑一片的,晚上开着灯的费用几乎比老张一天的工资都高,這显然是划不来的事情。唯一的光亮是老张手上的一個老式的手电筒,老张走远了一些,回头看着高耸的楼,那一個個的窗口像是一個個怪物的眼睛。

  老张十分害怕,但是决定上楼看看。

  有时候好奇是比恐惧還要来的强烈的感情。老张一步步的往楼上爬去,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到他的“蹬蹬蹬”的脚步声回荡在建筑之中。老张一步步的往上走,這一走,就来到了十五层。

  刚上十五层的时候,老张就问道了一股血腥味,他赶忙四处拿着手电去照,墙上被人写了字。老张是個文盲,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从沒有上過一堂课。

  老张懂了,他最近学了一個新名词叫做杀马特,指的是那些傻~逼兮兮的人们。老张觉得刚才逃跑的那個少年应该就是杀马特,他们喜歡在墙上乱涂乱画。

  老张用手电筒靠近墙壁,一個個的打量着他看不懂的字,突然他的脚下一绊,感觉什么东西滚落了下去,他立马用手电筒一照。

  老张在墙角发现了一個桶,裡面的血液洒了一地,他赶紧扶了起来,這個桶老张很是熟悉。

  老张从来不是一個浪费食物的人,狗浑身都是宝,他不仅食狗肉,而且還会把狗血做成血豆腐来吃,在這方面,老张算的上是一個吃货。這個桶就是平常老张用来装狗血的,沒想到被那個小兔崽子偷来乱涂乱画。

  老张破口大骂,他提着自己的狗血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张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血液去吃。手指放到嘴裡的时候,老张尝了一口后,猛地僵在了原地。

  第二天,思索再三的老张還是選擇了报警:“我喝了一口人血。”

  所以我和谷琛出现在了這裡,然后看到了有人在墙上写了這么一句情诗。

  可以断定,昨夜那個人写這首诗的时候,血液還是沒有凝固的,几道血痕顺着墙壁缓缓的流了下来。不過也不能凭借老张的一言之词就断定這血液一定是人类的,到时候還得检验一下才好。

  “三更半夜的来這裡鬼画符,也不知道是血腥還是浪漫。”谷琛嘀咕道。

  “两位警官,下来啊!”老张在下面喊道:“不得了了啊,有只狗叼着個人头啊!”

  狗叼着一颗人头?

  我們站在十五层往下看。

  一只哈士奇叼着一颗人头招摇過市。

  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五官,并不能看清楚她的脸。看起来她的头部并沒有血,脖子处也沒有血液滴落,看起来血液应该已经是凝固了。女人的头部一侧微微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进去一样。

  周围的市民们已经成了痴~呆的状态,甚至忘了尖叫。那只狗的主人看着自己的哈士奇走向自己,呆呆的张大了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扔出去的明明是飞盘,怎么被狗捡回来的竟然是一個人头。

  “我靠!”看着狗嘴裡的人头,我忍不住說道:“這他~妈~的是搞什么!”

  当我和谷琛来到楼下的时候,哈士奇的女主人正瘫坐在地上。周围的群众喊叫了起来,我赶忙喊道:“我們两個是便衣,大家躲远点。”

  “你赶紧把這人头从狗嘴裡弄出来。”我对着一脸懵逼的谷琛說道。

  谷琛說道:“這让我怎么弄!”

  “美男计,苦肉计,你爱怎么弄怎么弄。”我說道。

  谷琛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将人头从哈士奇的嘴裡弄出来。后来谷琛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那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将哈士奇扑倒。一個预备武警沦落到和狗打架的地步我也是醉了。

  好在谷琛身手真不是盖的,终于从狗嘴裡将人头抢了出来。

  我直接脱了短袖,将人头包裹了起来,然后坐进了汽车。

  “昨天晚上老张提到的滚落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這個人头。”我对谷琛說道。

  谷琛用一种别扭的语气說道:“那也就是說,之前的那個年轻人半夜提着一個人头上楼,并且用人头流出来的血写了几句情诗?”

  毛骨悚然。

  漆黑的夜裡,一個人手提着人头潜入了工地,他先是偷偷拿走了老张放狗血的桶,然后将狗血倒掉,将人头放在了裡面。他顺着一栋楼的楼梯往上走。漆黑的环境中,他扶着墙慢慢向上。

  走到十五层的时候,他将人头拿了出来,他把人头当作是笔,然后用這颗人头在墙上写了這首情诗。

  而這段時間,应该是老张在一楼楼梯口放置陷阱的时候。

  然后他下楼的时候,踩入了老张的陷阱。

  逻辑上来讲,应该是這样不错,但是从我感性的层面出发,应该不会是這样。如果我是這么冷静而狂热的一名诗人,绝对不会因为踩中一個抓狗的陷阱而惊慌失措,从而让别人发现自己。那么,那個夜晚被困的年轻人是干什么的,用人头写字的人又会是谁?

  “你怎么光着個膀子啊。”小刘看到了我,然后說道:“我靠,衣服裡包着的是什么东西,西瓜吧?一看就是冰镇的!”

  小刘一边說一边跟着我走进了邵组长的办公室:“我给你看看這個瓜怎么样,我是老手。”

  說着,小刘将短袖扯了开来。

  “我靠,這,這是個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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