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头的尸体
坐在副驾驶上的关增彬回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說道:“你以为每個男人都和你一样流氓么?柳下惠不行啊,人家就是人品好,否则胡佳佳怎么会让他住进来。再看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和人家這么一比,下~流……”
谷琛一边开车赶往发现尸体的地点,一边說道:“那岂不是說胡佳佳還有危险?如果真是凶手杀错了人,难道不会第二次杀人?”
“我会给邵组长打电话,申請保护胡佳佳,直到我們将凶手逮捕归案为止。”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過话說回来。”关增彬双手抱肩:“胡佳佳這個人還真不简单,总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耸耸肩:“长得好看身材火辣的女人才行,你觉得有变~态狂喜歡贫乳女孩么?”
“滚!”
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這句话說的诚然不错。但這颗良心需要工作人员定期的疏通和维护,不然便会罹患心血管堵塞。往往你能从一個城市的下水道中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這裡有孩子们的玩具,有用過的避~孕套,有老太太的假牙,有新婚夫妇的钻石戒指。
或者,可能有一具沒有头颅的尸体。
青岛的下水道系统可以容纳一辆轿车开過,虽然该城市的下水道系统比不上青岛,但并排走两個人是可以的。因为率先发现尸体的便是两名负责维修和疏通地下道的两名工人。
這并不是什么好活,那种臭味是深入骨髓的,似乎一天洗八遍澡也难以将身上的臭味消除掉。
最近天气炎热,很少降雨。下水道中又臭又热,像是一個高温毒气室,两名工人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快速的掠過這條地下網络。其实他们的工作有风险,而最大的风险不是来自于突然的洪水,而是来自于突然出现的人。
两名工人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下一個路口发现一個人的话,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知道,进入這裡的人,除了他们,還有一种人——逃犯。
于是在下一個路口的时候,两個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手电筒光线所及之处,一個黑乎乎的东西正爬在地上。
他们大气也不敢呼,两條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因为他们看清楚了,趴在地上的,是一個人影。
“逃犯也是人,大不了拼了呗。”小高记得自己之前是這样說的。
可现在的小高,别說拼命,连脚都抬不起来了。有些人总以为自己的胆子大,其实人对未知总是充满了恐惧,尽管两個人发现,三分钟過去了,這個趴在地上的人影一动也不动。
“充~气~娃~娃?”小高扭头对老李說道。
“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李同样小声的說道。
“一起。”小高說道。
脚步声回荡在下水道中,两個人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随着手电筒光线的靠近,這东西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了两個人的眼前。一股恶臭味同时飘荡了過来,這的确是個人,确切的說,這是一個死人。
“妈呀!”小高的尖叫声在下水道中传出去了很远,但听到的只有两人一尸而已。
“你他~妈~的一惊一乍的干啥!”老李心有余悸,手上的手电筒不住的颤抖。
“這尸体,這尸体沒有头啊!”小高哆哆嗦嗦的說道。
然而沒有人敢将尸体搬出来,因为小高描述的過于恶心。现场的那些警察显得犹犹豫豫的,谁也不想将這個恶心的差事落在自己的头上。
谷琛骂了一句娘,說道:“不就是搬個尸体出来么,给我身衣服,我去。”
半個小时后,谷琛重新出现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味道。”谷琛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远处垃圾桶旁呕吐。
尸体摆在了我們的面前,当看到這具尸体的时候,我才发现小高竟然是個保守派。因为這具尸体实在是太恶心,這种恶心的冲击是多方面的。
从外观上看,這具尸体已经出现了腐败巨人观的现象,肚子涨的和皮球一個样,内脏都被从脖子处挤了出来,整個尸体已经发黑,不少的地方的皮肤组织已经开始脱落,一些皮肉上,白色的蛆虫正在腐烂的部位翻滚着,像是在畅游一般。
从气味上闻,那种特有的尸臭味似乎能越過人的鼻子直击人的灵魂一般,与這尸体相比,什么王致和臭豆腐,什么鲱鱼罐头就好像是小巫见大巫。刺激性的气体似乎让人喝了假酒一样,不停的冲击着大脑。
在场的人中沒有几個能接受的了如此的灵魂折磨,四周已经吐成一片了,我强忍着肚子中翻滚的胃液:“有沒有好心人,我需要一個防毒面具,口罩這种东西挡不住毒气的……”
关增彬却是走上前去,用镊子夹起了一條蛆虫,只见這條蛆虫在镊子中来回摆动,想要逃脱,此刻我真是害怕关增彬像是贝爷一样将這虫子放入口中,但好在关增彬表现的還算正常:“出现了蛆虫阶段,不過从下水道特殊的环境来看,死亡時間应该是两到三天左右,可能更短,毕竟下水道又热又潮。”
“看尸体脖颈处的情况,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下来的,和张明亮的那颗人头上的伤口基本上是吻合的,如此看来的话,应该是张明亮的尸体。”关增彬就蹲在尸体的旁边,自顾自的說着话,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一丁点的恶心:“不過最好還是验一下DNA。”
“将尸体带回去,带到殡仪馆去。”关增彬很是干练的說道。
我和谷琛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法~医啊,就算只有十九岁,那也是法~医啊,面对這么恶心的尸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吾等实在是佩服无比。
“這姑娘,厉害……”谷琛看着尸体說道:“刚才太黑了沒看清,不行了,我還得吐一会儿去……”
解剖尸体的时候,谷琛去厕所洗了不下八次手,但即便是這样,谷琛說自己仍然能问道自己手上的那股浓浓的尸臭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這小子给整的魔症了。但关增彬就显得轻松的多,似乎根本无所谓。
也不知道日后关增彬的老公为其带上结婚戒指并亲吻她手背的时候,会不会大喊一声:“卧~槽!這手有毒!”
面对這具尸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好解剖的了,因为基本上已经是烂完了。为了不污染自己的眼睛,我還是到外面等着去吧。谷琛再一次的洗手回来,他已经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我差点就沒抓屎来掩盖尸臭味了。”
“我劝你還是洗洗澡吧……”我很陈恳的說道:“我觉得你主要問題不在手,而在于身子,你背尸体出来的时候,可沒少挨吧……”
到晚上的时候,关增彬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关增彬一边用香菜搓手,一边对我說道:“死者确定是张明亮无疑,DNA完全吻合,张明亮算是囫囵成了個完整的了。虽然尸体大面积腐败,但還是能得出张明亮的确做了变性手术的结论,的确是在死前就将下面的东西全部切除掉了。”
“死亡時間不好精确,但是按照头颅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前天夜裡十一点到昨天凌晨疑一点钟死亡的,死因判断为被人用什么锋利的武器直接将头颅斩落了下来。从之前楼中的血液痕迹来看,基本能证实這一点。”
“只不過现场的血液量似乎有点多,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关增彬說道。
“辛苦了。”我是发自内心的說道:“一個女孩子独自一個人面对這恶心的尸体,实在是常人所做不到的。”
关增彬继续碾碎着手上的香菜叶子,然后說道:“难得啊,我的吴小队长,从你嘴裡說出夸人的句子,比中五百万难度不小吧,谷琛呢?”
我耸了耸肩:“那小子快把自己一层皮都洗掉了……”
“他個武警,当然沒见過這么腐败的尸体了,以后有他瞧得。”关增彬将香菜叶子扔进垃圾桶裡,又不知道从哪裡弄了一瓶醋倒在手上:“对了,尸检的时候我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差点就疏漏了。”
“什么重要的线索?”我赶忙问道。
关增彬一边用醋洗手,一边說道:“其实我挺好奇那個变性手术的,于是就多观察了一会儿,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人强~奸了张明亮,在张明亮的人工阴~道中,我收集到了少量的已经成了斑状的精~液。”
我的脑海中猛地想起了胡佳佳收到的那份威胁信件:总有一天,我要强~奸了你,然后把你的头颅割下来,用你的头颅写字。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凶手当夜并沒有发现自己强~奸的這個人竟然是一名变性人,這個世界太疯狂了。
“看来,我們的重点得落在胡佳佳身上了。”关增彬說道:“或许我們能从她身上查到跟踪狂的下落。”
“還有那個被陷阱困住的年轻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揪着自己的头发說道:“我們的人手不够,得让邵组长帮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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