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冥婚
据我的询问才得知,轿子上的那個死尸并不是卫二哥這帮人搞到的,而是配冥婚的人自己找到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和别人有什么‘交’易,還是直接从什么坟包中拽出来的尸体。
這次卫二哥来這裡,并不是倒卖尸体的,而是收了赵明坤的钱来做件事情,至于什么事情,我自然是沒有资格知道。
当我們再次看到這具尸体的时候,這具尸体端正站在一個简易搭起的棚子裡。
棚子大概有十几平米,搭成了一個长方体。金属的柱子,黑帆布的棚顶,只留出正北面的入口。尸体在棚子的正中央,两侧是一排椅子,正南面是两把太师椅,看起来是新郎的父母一会儿要坐的。
棚子的长长的金属柱子上,都被人用铁丝缠出了一排排的烛台,一根根红‘色’的蜡烛摆在上面,烛光正随着微风摇曳。
棚子外面堆着大量的纸钱,纸别墅,纸家具,纸汽车什么的。两個纸扎的童~男童‘女’把守在棚子入口的左右两侧,显得很是诡异。
這個棚子搭在县外的山脚下,距离县裡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脚程,棚子裡沒有电线,只靠這些蜡烛照明。不過這些蜡烛到蛮亮的,让人能清楚的看到棚子裡面的情况。
此刻我們正蹲在一处山包子上,正对着棚子入口。
想起中午时,我還看着這尸体坐在轿子上唱歌,心中還是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发怵。
不過我终于看清楚了這具‘女’尸的脸,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生前一定是美人,就算已经香消‘玉’殒了,但依旧给人一种美‘艳’动人的感觉。
‘女’尸的脸上被人化了妆,涂了腮红与口红,比起之前坐轿子的时候,看起来有了些许血‘色’,有点活人的样子。
而如果不是周围凄凉的歌声和诡异的气氛,真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前细细端详的感觉。
此刻這具美‘艳’‘女’尸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中式落地长裙,大大的衣服将整個‘女’尸都包裹了起来。从外观,我們并不能看出這名‘女’子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亡的。她的脖子处明显有一根很宽的木头板,看样子是用来支撑尸体站立的。
“等一会儿下葬了,我非得打個盗‘洞’进去,把這小娘子好好的玩上一玩。不行了,想想就受不了了。”
老六的话兀自从我的身边响了起来,我扭头看去,就见老六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正看着简易棚子裡的‘女’尸,眼珠子似乎要从自己的眼眶中掉了出来。他整個人微微的‘抽’~搐着,接着他的‘裤’裆就湿~了一片。
很明显,老六‘射’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六。
赵明坤皱起了眉头,她看了看老六的‘裤’裆,紧接着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滚回去换‘裤’子,记得我們這次来是干什么的。”
老六嘿嘿一笑,走了。
卫二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年轻人,小声說道:“三儿啊,看着老六,我們取出来的东西可都在屋子裡,小心老六给咱们玩個金蝉脱壳。”
說着,卫二哥看了看一旁的赵明坤。
赵明坤扭過头来,淡淡的說道:“你们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你也知道我這次是为什么来的。只要帮我找到他,其余的事情都好說。”
两人之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让人听起来云裡雾裡的。
但短短的相处時間裡,我也搞明白了一件事情。赵明坤并不属于這個团队,她只是和這個以卫二哥为首的团队有合作关系。而卫二哥的這個团队裡,似乎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否则卫二哥也不会让三儿去看着老六。
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卫二哥嘿嘿一笑:“那個老六啊,喜歡尸体,听說是叫什么恋尸癖什么的‘毛’病。這小子每次倒斗的时候,都不忘和墓裡的尸体亲热一番。就是腐烂了的尸体,這老六也不放過。”
“所以我們总觉得這小子实在有点邪乎。”卫二哥說道:“不過說起来,這事情也怨不得他。”
卫二哥看了看手机,距离结冥婚還有一段時間。
他继续說道:“這老六的父亲啊,就有這個‘毛’病。老六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他妈在家裡偷~汉子,被她爹发现了。他爹当时也沒有說些什么,似乎当這件事情沒发生過,两口子晚上還一個被窝裡睡觉。”
“可晚上的时候,老六听到动静不对,就去父母的房间去看。父母房间裡的灯是开着的,老六推‘门’就去,就看到他爹骑在他~妈~的身上办事,而他爹的一只手還死死的掐着他~妈~的脖子。”
“当时老六都吓傻了,呆呆的看着。那個时候他妈還沒死呢,手脚還挣扎着,他妈看见老六进来,還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老六,可老六已经手足无措了。他爹就這样一边干着他妈,一边把他妈掐死了。”
“他爹告诉老六,他妈就是個婊~子,死了就死了。老六懵懵懂懂的,也不敢告诉别人。直到一個多星期后邻居觉得不对劲,才撞破了這件事情。警察去抓他爹的时候,他爹還‘操’着尸体呢,那尸体都烂得不像样子了。”
說道這裡,其余人都叹了口气,卫二哥說道:“這老六后来就沒人管了,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后来遇见個师傅,說了自己的遭遇,這老师傅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教他盗墓本事。我們徒弟六個,他是老幺。”
“后来盗墓的时候,這小子就对尸体有兴趣,最后干脆也不瞒我們了。总‘操’尸体的人,那尸气入体,整個人也变~态的厉害。你看他感觉像是三十多岁,其实和你年龄差不多大!我們开始想找~小~姐让他玩,让他改了這個‘毛’病。可沒办法,除了尸体之外,沒有活人能让他硬~起来。”
钱二這個时候‘插’话道:“我看這小子变~态的紧,還是赶紧踢出去算了。上次和三儿那次,差点沒搞出人命来。”
“怎么說都是自己兄弟。”卫二哥摇了摇头。
赵明坤的声音传了出来:“十一点半了,新郎要来了。”
随着赵明坤的话音落下,寂静的山脚下传来了唢呐的声音。明明吹着的都是喜庆的调子,可在這种诡异的环境之下,听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顺着唢呐的声音望去,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盏小灯笼移动。
“记得我要你们帮我做的事情。”赵明坤小声的对众人說道。
众人都答应了一声。
赵明坤看向了我,不疾不徐的說道:“小弟弟,一会儿你就呆在這裡,不要‘乱’跑,明白么?”
我不知道赵明坤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可要我呆在這裡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嘴上還是說道:“好,走的时候招呼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看起来蛮刺‘激’的样子。”
赵明坤‘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說话了。
那盏灯笼越来越近了,我也逐渐的看清楚了這些人的样子。
举着灯笼的正是中午时举着狗头的领路人,而他的身后依旧是那些轿夫。只不過這些轿夫现在抬着的不是轿子,而是一個很大的棺材。看這棺材的宽度,完全能够放下两具尸体,看样子這就是合葬棺了。
“落!”引头人缓缓的将小灯笼放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围在了棺材的一侧,静静的等着开棺。
“請父母开起第一钉!”引头人高高的喊道。
两名五十来岁的男人‘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接過了别人递来的工具,分别起开了棺材最前面的两颗钉子。
可当钉子刚拔~出来的时候,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棺材板流了出来。
“啊!”這中年‘妇’‘女’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周围的人也都吃惊不已,别說這些人了,在山包上的我們看到了這样的景象,也差点沒喊出声来。
吹唢呐的人也不敢继续吹了,喇叭裡凄凄惨惨戚戚的声音也被人关了。山脚下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沒有人敢說话。尽管那引头人办過无数次的冥婚,可這样的景象他或许也是第一次见。
“大师,這,這是怎么了。”新郎的父亲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我也不清楚啊。”引头人說道:“不论怎样,都要先开棺看看。”
我小声的问道:“他家儿子死多久了?”
卫二哥說道:“据我們了解,有一段時間了。”
“见鬼了吧。”钱三說道:“死人的血怎么可能這么新鲜?不对啊,死人怎么能流血?”
赵明坤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只有一种可能,棺材裡的根本不是他儿子。今天的计划可能要取消了,什么时候动手我再告诉你们。”
說话间,那引头人已经开始撬棺材板了。此刻哪裡還顾得上管什么冥婚的仪式,先把棺材‘弄’开再說。几個青壮年也帮着一起撬棺材板,沒有几秒钟。就听到棺材掉落在地上所发出的“轰隆”一声,而棺材裡的人我們也看清楚了。
他的喉咙被人割断了,血正不停的往外涌。看样子气管也被割断了,所以发不出声音来,以至于被抬了一路,都沒有办法求救。
如果不是赵明坤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卫二哥的肩膀,此刻的卫二哥估计已经冲到山下棺材那裡去了。
“我~草,怎么会是他!”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因为棺材裡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之前离开的三儿!
可他不是看着老六去了,怎么会死在棺材裡呢?
杀人的,会不会是老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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