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自杀死亡
我实在是想不到,我們找了這么长時間的张佐成,竟然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亡了。那么也就是說,所谓的张佐成的转学一定是张子俊和郝丽敏的一個障眼法,只不過她们为什么要這样做呢。
当人死亡之后,在一定的時間之内,是需要到当地落户的公安局去销户的,而這样表便表示在社会上,這個人真正的死亡了。這個時間可以延长,但也沒有延长這么长時間的。而现在张佐成已经死了半年的時間了,明显這就是张子俊和郝丽敏故意隐瞒的。
否则在警察局的档案资料中,张佐成死亡一定是有记录的。而這也就是說,沒有人来销户,甚至根本很少有人知道张佐成已经死亡了。故意掩盖一個人的死亡消息,那么是有原因的。
我看向了谷琛,询问道:“张佐成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亡了,但是从张子俊的描述上来說,一点都看不出张佐成死了。其中一定有猫腻,陈伯刚才和你說過张佐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么?”
谷琛点了点头,开口說道:“陈伯粗略的提了一下,反正不是他杀,如果是他杀的话,我想张佐成的父母一定会报警,那么就会有详细的记录。陈伯是去调查郝丽敏的时候,得知了张佐成死亡的情况。不過自从张佐成死亡之后,两個人就搬家了,现在陈伯還沒有查到郝丽敏住在了什么地方。”
那么现在就能够证明,两個人的离婚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更不是因为感情破裂之后,所以将孩子转学了。张子俊故意将前后因果說反了,那么就能够肯定,张子俊就是凶手了。
我說道:“陈伯刚才在电话裡說了地点了?”
谷琛点了点头,說道:“是,陈伯找到了当年了解情况的邻居,让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說着,谷琛看了看手表,然后說道:“现在离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去调查這件事情之后再去监视那個张子俊也来得及。”
我打了一個响指:“现在已经有人监视张子俊了么?”
玛丽姐点了点头,說道:“有了,和陈伯分开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走。”
一個八岁的小孩子,在半年前死亡了,而死亡的這件事情被压了下来,警方沒有任何的资料。张佐成一定是死的非常的蹊跷,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而当我带着這個問題询问当年的知情人的时候,他们的回答也是比较模糊的。
而此刻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五十岁的大妈,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给我們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言谈中她眉头滚动,目光流动,绘声绘色。而周围围坐着的也有十来個個四五十岁的大妈,她们一边点头一边补充。
一個大妈侧身吐了一口痰,然后给我們讲述了当年的事情。
這些大妈之所以了解张佐成,是因为這些大妈从四五年前开始就围坐在电线杆下面打扑克,风雨无阻的打了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小区裡的這些孩子从一個個的小不点,长大成为了一個個的小学生。
而這個张佐成自然也是不例外,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都会路過這群打牌的老大妈们。
半年前的一天,那是不同寻常的一天。那一天比以往的时候都热一些,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围坐在电线杆下的打牌大妈,此刻正用扑克牌将简陋的搭起来的桌子摔的“啪啪”作响。
在“啪啪”作响的声音之中,张佐成背着比自己都快高的书包,手上拿着一個成了两半的溜溜球,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有人知道张佐成经历了什么事情。
一個大妈一边将“对三”摔在了桌子上,一边斜着脸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她扭脸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张佐成从自己的身边路過。她一边“啧啧”发声,一边对着路過的张佐成问道:“呦,大学生回来了,你爸妈今天也回来的晚吧?”
张佐成听到了大妈的话,但是内向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强挤出了一個微笑,对着大妈们笑了一個。然后他什么也沒有說,匆匆的离开了。
這個大妈有些被驳了面子,自言自语說道:“這孩子啊,就是怕生。”
其余的大妈们也沒有多想,依旧在打着扑克。
而在那個时候,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那是她们最后一次和张佐成說话了。张佐成的父母很忙,基本是沒有時間回家给张佐成做饭的。所以她们每天都会给张佐成几十元的饭钱,让张佐成自己去饭店买一些饭去吃。
当张佐成将书包放回家裡,第二次路過电线杆下的时候,之前的大妈又看到了张佐成,她开口說道:“又一個人去吃饭了,其实這有钱也不见得就好。”
“三带一。”另一個大妈說:“有钱還不好,天天下馆子。”
“好,好。”又是一口痰。
当大妈吐了第四十二口痰的时候,她被别人一個“炸弹”炸到怀疑人生,這個时候,她开口說道:“今天這個张佐成回来的挺晚啊,這么长時間都沒有回来。”
“的确是有点。”另一個大妈說道:“平常這個时候他早应该回来了。”
“别管了,兴许是出去玩了。”最后一個大妈把牌往桌子上一拍:“继续。”
“也是。”第一個大妈站起了身子来,坐了几個小时的她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
她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扭头想要吐一口最具威力的痰。可当她扭過了头之后,她活生生的把這口痰咽进了肚子裡。
因为她看到了這辈子都沒有办法忘记的事情。
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那個电线杆上,一個小孩子正随着微风左右的晃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夕阳的照射之中,那影子拉的很长。他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根跳绳,那根跳绳的手柄上,画着的是一個笑脸。
而在张佐成,是一個因为重力耷~拉下来的脸。
那還是一根木质的电线杆,比起普通的电线杆来要细了很多,這根电线杆因为時間长了,已经开始往一侧倾斜了,对于一個小孩子来說,爬上這样的电线杆似乎并不费力。
大妈打翻了桌子,几個趔趄来到了這根电线杆下面。三個人抬头往上看,张佐成已经一动不动了。在這几個大妈打扑克的时候,张佐成一個人缓缓的爬上了电线杆。他听着几個大妈的打牌声音,默默的在电线杆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接着,张佐成将自己的头轻轻的放了进去,沒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一個大妈說:“内向的人,连死都不发出声音。”
张佐成就這样死了。
大妈们通知了张佐成的家长,她们觉得,這件事情還是扔张佐成的父母处理更为合适,他们随意的报警或者是叫人,有些不太合适。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在一具尸体的下面,三個大妈就好像是门神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电线杆上沒有路灯,黑色的衣服完美的融合在了夜幕中。一個個下班路過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们路過的电线杆上面,有一具小孩子的尸体。
三個大妈活到了這個年纪,据說是看淡了生死。
一個大妈继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說道:“你說,一個八岁的小孩,干嘛這么想不开。”
另一個大妈开口說道:“那谁知道,你问村长去。”
她们就這样静静的呆着,偶尔一個大妈会在旁边吐一口痰。
终于,张佐成的父母赶了回来。那個时候,他们還沒有买车,张子俊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的是郝丽敏。张子俊骑着自行车,速度非常快,他将整個自行车骑着“叮当”乱响,他着急回去看自己的孩子张佐成到底怎么样了。
而這個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差点把张子俊从自行车上拉下来。
顺着這條结实的臂膀看去,這是一個体重在二百斤的中年女人,她吐了一口痰,然后顺着手指往上一指,那就是张佐成的尸体。张子俊爬上了杆子,将张佐成的尸体背了下来。
大妈们所知道的,到這裡就结束了。
而至于之后张子俊怎么处理尸体,是否通知了警方,這一点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从大妈的描述中,我們只听到了故事中有三個打牌的大妈,可现在坐在這個屋子裡面的,却是足足有十来個人。而我自然看的出来,這個一边讲故事一边吐了十几口痰的人就是故事裡的那個大妈。
我问道:“怎么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么?我听故事裡就三個人在啊。”
一個大妈开口說道:“嗨,這個世上哪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就都知道了么。我們這些邻居都知道,怎么了,当年的那個事情有蹊跷?我就知道有問題,一個八岁的小孩怎么可能那样上吊自杀呢,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
“是不是他杀啊?”另一個大妈往我身边凑了凑,說道:“凶手另有其人?”
吐痰大妈摇了摇头,說道:“不可能,哪有人杀人是在我們面前杀人的啊,而且张佐成就算是再内向,也不可能不挣扎喊叫啊,肯定是自杀。”
“沒有人知道原因么?”我皱着眉头:“沒有人知道张佐成为什么要自杀么。”
听到了我的問題,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沒有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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