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剥了皮的尸体
這是一個曾经装過化‘肥’的袋子,只不過现在被用来装明器了。袋子還是那個袋子,但因为内在的不同,所以价值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這是這伙盗墓贼此行来的第二個目的,盗墓。
卫二哥看着麻袋裡的明器,五官紧紧的聚拢在了一起。他从中麻袋中拿出一块‘玉’器,不停的在手上‘揉’搓~着:“钱二,看样子并不是老六搞的鬼。這些东西老六可一件都沒有带走,可如果不是老六干的,又会是什么人杀了三儿,老六又去了哪裡?”
几人沉默不语,转而又聚在一起嘀咕着些什么事情。
我也拉着关增彬坐了下来,仔细的回想着這件事情的细节。
唱着歌的‘女’尸,村民们口中的楚眉。不知道因何目的,来到把夹子县的‘女’王赵明坤。一個同‘门’六人,却貌合神离的盗墓团体。
一個小小的把夹子县,竟然引来了這么多的人。
我用余光观察着這些人,每個人的脸上都写着三個大字——不信任。
三儿走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左右,轿夫们抬着棺材来到山脚下,是十一点半左右。這短短半個小时的時間裡,凶手是如何做到杀人藏尸的呢?那些抬棺材的人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又是否在路中间停留過?
這一切都是個谜团,尤其是我现在的這個身份,也不可能通過警方来帮忙,要调查起這件事情来,恐怕要费很大的功夫。
也不知道邵组长他们在林汾的办公室组建好了沒有,谷琛是否已经隐藏在了暗处。
而接下来,這些人会有什么动作,如果他们要走,我如何才能留下這些人?
卫二哥這些人看样子是讨论出了一個结果,只见卫二哥站起身来,对我們几個拱拱手:“吴老弟,赵小姐。现在发生了這种事情,條子很快就会来的。我們能将三儿的尸体找回来,已经是很险的一件事情了,那些村民很快会发现我們是冒牌的。”
“到时候,恐怕我們都走不了了。”說着,卫二哥从麻袋中掏出了一件‘玉’器,扔了過来:“吴老弟,你落难于此,兄弟却帮不了你什么忙,這件‘玉’器也值個千八百的,算是哥哥对你的‘交’代。”
我伸手接住了‘玉’器,一边将之前收来的匕首還给他们,一边說道:“只是三儿惨死,不查出是谁……”
摆了摆手,卫二哥說道:“我們六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可都是一個师傅教出来的。三儿惨死,這仇我不能不报。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我們還是分开吧。你我都是倒斗的,在山上呆惯了,那些條子抓不着我們。”
虽然发生命案的时候,我們都在卫二哥的身边,根本沒法下手杀人,但這些人還是不信任我們,如果此时我硬要同行,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不過只要這些人不离开把夹子县,一切都還好說。
卫二哥又对赵明坤說道:“赵小姐,這次我們和你前来,收了不少好处,但眼下死了人,你要找的人怕是不会赴约了。钱我們会找机会還给你的,我卫长丰說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赵明坤還沒有說话,突然爬在我脚下的王二狗像是一條狗般“汪汪汪”的吠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飘飘渺渺的歌声传了出来。這声音如泣如诉,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听到這歌声,所有的人都警惕的看着四周。声音的确是‘女’子唱歌的声音,而且是陈年老调了。
细细柔柔的声音,却听的人忍不住心中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走!”赵明坤一边喊道,一边已经往院‘门’处赶去了。
刚走出了‘门’,我們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吓了一大跳。
一個血淋淋的人正对着院‘门’。
“什么人!”卫二哥忍不住喊道。
這是個浑身赤~‘裸’的人,他的衣服不见了。而随着他衣服的消失,他身上的人皮也不见了踪影——這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借着月光,那红‘色’的肌‘肉’显得触目惊心,尚未完全干枯的血液還缓缓的沿着肌‘肉’的纹理流动着。
他的眼珠子被人挖去了,留下了两個深深的血‘洞’,正缓缓的往外面滴血。他嘴裡的牙齿甚至都被人全部敲了去,从侧面来看,他的舌头也被人连根的砍断了。从相貌上看,根本分辨不出這個人到底是谁,
我绕到了尸体的后侧,這才发现他的脊柱部位,被人用一根钢筋串了起来,钢筋的底端‘插’在了黄土之中,使得尸体依旧保持站立的姿势而不会倒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直冲入脑。沒有尸臭味,死了应该不久。
从這具沒有了皮肤的尸体上看,致命伤应该是在‘胸’口,這裡有被匕首刺入的痕迹。从伤口长度上看,只有几厘米的长,两边的皮瓣有些许的纹理,看样子是被有‘花’纹的匕首刺入而形成的。除此之外,這尸体的左手臂上也有几道划伤,长而浅,应该是同一种凶器所为。
尸体的手部紧紧的握着一把匕首,而這把匕首正是這盗墓团伙六兄弟每人都有一把的匕首。直到死后,他的右手還是紧紧的握着這把刀,沒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卫二哥等人围了上来,而我退后几步来到了关增彬的面前:“你怎么看?”
“尸体刚刚出现尸僵,估计死亡了一個小时左右。”关增彬在我耳边小声說道。
我看了看表,已经夜裡十二点四十了。
也就是說,他应该是在十一点四十左右遇害的,而三儿死亡時間估计在十一点钟左右,两個人遇害的時間相差不過半個小时左右,杀死他们的会不会是同一個凶手?而這個被剥了皮的人,究竟是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也沒有注意到我和关增彬的谈话。
关增彬继续說道:“尸体死亡原因应该是‘胸’口的刺伤,伤口虽然很短,但却很深。死亡原因应该是肺部破裂造成的呼吸困难和大出~血,死后沒有多久,便被人剥了皮。”
“而且你看他的手臂和手上的匕首。”关增彬继续小声說道:“他的手還紧紧的握着匕首,這叫做局部的死亡痉~挛。是死后肌‘肉’沒有经過松弛的一种情况,這說明生前他一直紧紧的握着這把匕首。”
看得出来,這個人死前似乎和对方进行了一次搏斗。
我闭上了眼睛,在脑海裡還原着最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是凶手,我和死者并排走在路上。我缓缓的从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匕首,漆黑的环境下,对方并沒有发觉。然后,我猛地一個转身,右手猛地刺向死者。死者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于是我在他的左手臂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划痕。
我一手拨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猛地向他刺去。可這個时候,死者也握住了属于他的匕首,想要刺向我。可他還沒有来得及出手,我的匕首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胸’口中。他看着我,不敢相信我要杀了他。
我睁开了眼睛,明白了一件事情。
大半夜的两個人可以并排走在一起,這說明两個人是认识的。如果是两個陌生人,一定会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你们两個干什么呢?”赵明坤扭過了头来,看到了我和关增彬。
我握住了关增彬的手說道:“沒什么,她有点害怕,我来安慰安慰她。”
“妈的!”钱三四处看了看,然后說道:“這尸体還握着我們的匕首,這种匕首只有我們兄弟六個有。杀了三儿的人手上拿着一把,老六手上一把。這還用问,這尸体就是老六的尸体,有人拿三儿的匕首把老六剥了!”
“如果让我知道了是谁干的”钱三伸手要拽‘插’在尸体上的钢筋:“我非把他也生吞活剥了不可。”
“這是老六?”我皱着眉头问道:“我沒看出来。”
的确,這脸部被损坏的太严重了。
卫二哥阻止了钱三的动作,說道:“除了我們几個,還有谁知道這裡的住址?我恐怕這凶手是从老六的口中套出来的。看样子有人要对付我們哥几個啊,三儿恐怕便是沒有开口,才被人直接割断了喉咙!”
“难道杀人的是鬼?”大蛋左右看了看,小声說道:“刚才我們都听到那声音了,那些村民们都說是楚眉回来了,难道楚眉要对付我們?”
“难道是那件事情?”钱二小声嘀咕一句。
“主人過来,這有东西,有人在這裡写了血字。”王二狗发现了什么。
我們顺着王二狗喊声走了過去,果然看到在院外的墙壁之上,有人用血写着這么几個字:“我知道你们做過什么。”
写下這字的人明显是认识卫二哥這個盗墓团伙,看样子果然是针对卫二哥這伙人来的。
可他们之前到底是做過什么?
看到了這几個字,這些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卫二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我們面前,语速很快的說道:“二位,我們就此别過了。這件事情可能与我們有关,不关几位的事情,告辞,有缘再见。”
說着,卫二哥一摆手,四人就這样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卫二哥等人本就是从林汾发家,算的上是本地元老,仇家自然也不少。难道這些人和把夹子县之间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楚眉又到底是谁,为什么這裡的村民這么怕楚眉。看样子,我們似乎被卷入了一個谜团中。
我最后看了一眼尸体,說道:“我們也尽快离开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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