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暗河逃脱
這十足是一個密闭的空间,在手电筒的照射之下,能够看到只有我們這裡一個进去的入口而已,并看不到其余任何的出口。而且上次我在這裡的时候,在那些武警還沒有进来的时候,我的确很是仔细的调查了這個地下空间,可是我沒有查出到底什么地方能够让人离开。
可是吴醉這次带我走到這裡来,一定不是要带着我們自寻死路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可以离开。吴醉打着手电筒一路走了进去,他趴在墙上听着声音。之前我也做過這個举动,在墙的后面,很明显的声音就是水流的声音。
东兴市有一條河叫做东兴河,而东兴市也是因此而得名,可我不知道在這西部的山中,這暗河是否是东兴河的支流或者是主干什么的。而這個时候,就看到吴醉轻轻的敲了敲墙壁,是一种带有节奏的敲击。
而随着敲击之下,就听到“咔啪”一声,墙壁竟然被推开了!
這是一個暗门。看起来這個暗门只能从对面打开,从這裡面是不能打开的。暗门是一种不规则的形状,就好像是那些山壁自然的凸起凹陷一样。而在這样的凹陷中,那细微的缝隙就藏在這凹下去的地方。
這裡沒有灯光,用手电筒去照的时候,凸出来的部分的影子就会落入凹下去的部分中,這样一来便是看不清楚那细微的缝隙,自然认为這是一個密闭的空间。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我們根本沒有足够過的時間来检查這個地方。
案子结束之后,当警方认为這個地方再也沒有用处之后,這個时候吴醉却再次的利用起了這個地方,這正是所谓的灯下黑是也。我看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我們竟然会出现在這裡。吴醉挥了挥手,我們几個人来到了墙壁对面。
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看到的這個人是薇薇安,薇薇安的身边则是关增彬。
“关增彬?”我开口叫到。
但是沒有丝毫的反应,关增彬看起来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如果不进行一個长期的治疗,恐怕一时半会关增彬是不会醒来的,而她看到吴醉的时候,很明显的有些兴奋。我不太清楚关增彬到底是通過什么方式在黑暗中分辨出我們两個人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换做别人,并不一定能把我和吴醉分辨出来。
薇薇安将暗门拉了回来,严丝合缝。
我知道现在不是能叫醒关增彬的最好的时候,所以只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們走在一條河的边缘,這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河流将這地方侵蚀出了一條可供人行走的小路来,现在不是汛期,否则我們走的這個地方应该也是河流流动的范围。
站在這裡,就能感受到這地下环境中的阴冷和潮~湿,這种寒冷似乎是刺入肌骨的。
吴醉开口询问薇薇安:“這個地方只有你知道,沒有别人跟来吧,寅子呢?”
薇薇安点了点头,开口說道:“按照你的吩咐,就我們两個知道這裡的情况,就连寅子也不清楚。”
說着,薇薇安指了指暗河旁边被拴着的一條小舟。說是小舟,其实就是一块木排而已,此刻木排正在随着暗河的流动而左右的摇摆。关增彬先走上了木排,吴醉一边安排几個人上木排,一边說道:“那就好。”
我是倒数第二個上了木排的,這個木排的地方不大,坐上去吃水也比较大,不過這暗河虽然流动,但是這段似乎是比较平缓,流动的速度不快,飘飘悠悠的倒是也能往下游去。只是我不太清楚,当我們从山洞裡出来的时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不過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在警察包围圈之外了,按照這样的速度来看,估计要几個小时的時間了。
一步套着一步,真的是天衣无缝。果然如同吴醉所告诉我的那样,他注意到了所有的细节。
当薇薇安解开了拴着木排的绳子,想要上木排的时候,吴醉又开口问道:“薇薇安,按照我們现在的速度,大概什么时候到出口。”
薇薇安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說道:“按照我的估计呢,要三個小时左右,等你们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左右了,不過寅子已经在出口了,那裡很安全的,他在那裡接应我們,到时候如何出东兴市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我們先藏几個月,等风头過了之后,我們就能离开东兴市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說着,薇薇安指了指木排上的一個双肩背包,她开口說道:“从早上开始行动到中午,我知道你们都還沒有吃饭,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些面包,饿了你们就自己拿。”
听到了薇薇安的话,吴醉很是感动,他說道:“薇薇安,沒想到你平时很粗心,可是在這個时候能想到我們還沒有吃饭,真的,我都要被你感动哭了。”
薇薇安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
可是薇薇安沒有說完下面的话,就倒在了這條暗河裡,她的尸体顺着河流慢慢的往下面飘去,和我們的木排一样缓缓的往前面行驶。我对于吴醉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举动已经麻木了,虽然我心裡十分愤怒,可也不愿意多說一句话了。
薇薇安想要說什么,我們永远也不知道了。只是我知道,吴醉這個人实在是太血腥了,实在是太变~态了。我真的搞不明白,到底吴醉還有什么人是不能放弃的,到底吴醉還有什么人是不敢杀的。
当杀人成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或许对于吴醉来說,他的心也早已麻木了,早已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
木排上沒有人說话了,茉莉在前面打着手电筒照明,关增彬此刻正拿着木浆在控制方向。石华成躺在木排上,闭上了眼睛。而吴醉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我伸手拿過了那個背包来,看到裡面都是小面包一类的东西。
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可問題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些什么,只感觉在這個环境中,眼泪就好像是有意识一样,纷纷的从我的眼睛中滑落。原来流泪不一定是因为伤心,更有可能是因为绝望。
一切都在吴醉的控制中,甚至我的整個人生,也都在吴醉的控制中。
似乎是感觉到這样的旅途中有些沉默,吴醉打了一個哈欠,然后头也不回的冲着我們說道:“沒有声音似乎有些孤独啊,要不然我們讲讲故事怎么样,三個小时的時間,我們总不能就這样干坐几個小时吧?”
沒有人說话,吴醉又說道:“茉莉你說一個?”
茉莉摇了摇头。
“关增彬呢?”吴醉又问道。
“我沒有故事,吴梦哥哥你讲一個吧。”关增彬說道。
我刚准备开口說话,却猛然意识到,在关增彬口中的這個吴梦,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面前的這個吴醉。吴醉听到了关增彬的话,看了看我,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片刻之后,吴醉开口說道:“既然关增彬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给大家讲一個故事吧。”
說着,吴醉盘腿坐在了木排上,给我們讲述起了故事:
這個故事要从二十年前开始讲起,二十年前的时候,一個大型的贩毒集团被警方一窝蜂端了,贩毒集团的首脑以及那些個最重要的核心力量被一網打尽,這個贩毒集团几乎是被彻底的捣毁。
但是集团庞大了,总会有几條落網之鱼,其中有這么几條鱼,老张头,癞三。癞三当时也就是個十七八岁的孩子,当时被抓进吸毒所进行强制戒烟,后来他出来之后,发现集团沒了,但是集团沒有了,自己的顶头沒有了,那么就自己干吧。
于是癞三接手了這個烂摊子,他聚集起了那些人脉,然后从头做起,癞三這個人心狠,尤其是对自己狠,人们之所以服他,是因为癞三能够戒毒,从戒毒所出来之后,癞三就再也沒有吸過毒了。
于是他慢慢做大,拉拢了不少的人来贩毒,其中一個案子之下,接触過癞三的一個贩毒人员被你们抓获了,這是癞三最看重的一個人,因为這個人也狠,对自己狠。這個人的暴露让癞三知道自己危险了,所以這個时候我出现了。
我只有一句话就收服了癞三,我說我是吴晨空的儿子。
于是癞三跟了我,成为了我的手下。而在這之后呢,癞三又给我举荐了他的老搭档老张头,在和老张头的交流中,我听老张头說有能人可以建造八卦迷宫,于是我让癞三前往要来了迷宫的设计图。
可是迷宫建造需要钱,于是我设计了刘寅炎的绑架案,用他的弱点要来了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可是迷宫建造在什么地方好呢,于是我又设计了十二生肖的案子,借着吴秀芬给自己儿子挖的庇护所来建造迷宫,一切计划完成之后,其实我就可以行动了。
可是在這准备的過程中,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很有意思的想法。
“不对!”我开口反驳道:“一切這么巧合么?为什么那些人就会杀人?如果那些人不杀人,你怎么利用案子来进行你的计划?”
吴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他开口說道:“你不是见過我的师傅魏德眠么?他告诉我一個有意思的结论,那就是永远也不要指导别人怎么杀人,而是要发掘出别人心中的恶意来,每個人心中都藏着最最邪恶的那一面,区别就是你能否将其挖掘出来而已。”
“就好像我亲爱的弟弟,你心中沒有恶意么?”吴醉盯着我的眼睛:“难道你就沒有一次,在心中想要杀了某一個人的感觉么?”
吴醉的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压的我喘不過气来。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