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体面而快速的死法
這一定是犯罪清理公司工作人员最喜歡的死法,因为他们就根本不用清理。但說实话,在我国目前還尚未有一家這样的公司,大部分的烂摊子都留给了家人或者清洁工消防员来清理。
如果你死后不希望留烂摊子的话,瓷砖地绝对是最好清洗的。
痕迹鉴定员们依旧在勤勤恳恳的搜集着四周的线索,可我估计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說這两件自杀案有所关联的话,那么对方一定将自己的痕迹都抹去了。不過如此說来,那么王一曼应该是在高睿之前死去的了。
打开厨房的冰箱,裡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個王一曼平时都吃些什么东西,垃圾桶裡面也空空如也,看样子是死前清理過了。走进厕所也同样如此干净,看样子进行了大扫除似得。
然后是王一曼的卧室。
王一曼的卧室中,一张‘床’,一個衣柜,一個梳妆台。
‘床’~上就是‘床’铺等,衣柜中就是衣服,并沒有什么特别的。
梳妆台上有個相片,相片上是一家三口。看起来应该是王一曼的老公和‘女’儿了,她的老公不帅,但看起来很‘精’神。她的‘女’儿正咧着嘴大笑,王一曼站在旁边微笑。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如果沒有车祸的话。
“王一曼生前是干什么的,那车祸怎么回事?”我询问跟进来的警察。
一名警察說道:“我們查了王一曼的资料,她就是個家庭主‘妇’。高中毕业后她在外面打了几年零零散散的工,后来嫁给她老公后就成全职太太了。她老公是個电工,赚得也不少。五年前她老公开车带着全家旅游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
“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我接着问道。
警察摇了摇說道:“刚才我查了资料了,是他老公疲劳驾驶撞上了护栏,和别人沒有一点关系。”
我点了点头,不說话了。這样基本就排除了有什么矛盾一說,而且王一曼在老公死后基基本上就不和什么人来往,应该沒有什么仇家。看起来,這的确是一起自杀案。不過是否和高睿的案子一样,有曾经出现在王一曼的家裡呢?
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发现裡面有個玻璃罐子。罐子裡面装着的都是一個個拆开了的拼图,看上去很小,满满的一玻璃罐子,似乎有上百块。不知道這是用来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放在梳妆台的柜子裡。
我轻轻的扭动盖子,发现盖子很松动,仔细看盖子内测的螺纹,已经磨得很平了。看样子這個盖子经常被人开合,否则不会這么活落。
摇了摇头,我对谷琛說道:“回去吧,看样子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這個了,看看到底能拼成個什么东西。其余的人继续查把,看能查出什么东西了。”
我拿着一瓶子的拼图返回了市局,天‘色’已晚,小刘也已经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沒有?”我问小刘。
小刘点了点头,然后說道:“還真的有点发现,通過口供和排查,我們确定了几個人是有可能到实验室裡面去偷******的,不過還沒有查清楚,得看看谁和高睿关系密切。”
“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我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小刘从沙发上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满眼都是革命烈士的坚定,他字正腔圆的說道:“我說吴梦同志,你這话就說的不对了。我們是为人民服务,是人民的子弟兵。怎么能說累,怎么能說苦呢?虽然我今天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我的内心仍然不满足呢!”
“内心還不满足?”我挠着头說道。
小刘摆摆手:“不满足,我觉得我的热情還高涨的不得了呢!”
“那好吧,看见桌子上那一罐子拼图了么?”我指着玻璃罐子說道:“我怀疑這是重大的线索,本来我是计划自己拼的。可我看你的热情高涨,‘精’力充沛,就麻烦你帮我拼一下吧,真是谢谢了!”
“這不好吧……”小刘满脸的为难。
我双手搭在小刘的肩膀上:“诶,怎么不好,如果還不能满足的话,我……”
“满足。”小刘见状,赶紧打断了我的话:“满足,怎么能不满足呢?”
“走了!去睡觉喽!”我笑着說道:“你慢慢拼。”
說着,我走出了办公室。走了几步,就听到小刘喊道:“谷琛,谷琛兄,帮我一下,帮我一下啊,這有点多啊,我一個人得拼的早上啊。”
谷琛說道:“谁让你装‘逼’。”
小刘說道:“谁知道他有這套路啊,我不是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我自然不能抛下别人,自己去睡觉。我主要是得看看关增彬解剖的结果怎么样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解剖室离位于最偏僻的角落,和我們办公室還有一定的距离。中间要走過一條沒有路灯的小路,虽然只有五分钟的脚程,但走起来心裡還是有些‘毛’‘毛’的,总害怕黑夜中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人也真是奇怪,就好像一些彪形大汉不怕刀不怕枪,看到蟑螂却怕的要命。就好像有人骨折了连哼都不哼一声,遇到打针的时候却害怕的流泪。就好像关增彬,看到死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却怕黑怕的要命。
现在她估计解剖完了,這條路這么黑,沒有人陪她她肯定不敢走。
果然,我就看到她站在解剖室的‘门’口,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
“嘿!”我喊道:“是不是吓得不敢走啊?”
关增彬看到了我,脸‘色’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最后变成了鄙视脸:“谁說的,我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谁不敢走了。当年又不是沒和尸体在一個屋子裡呆過,怕什么啊!”
我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說道:“那你是不走了,我先回去了,你解剖完自己回办公室啊,我我們還忙着呢。”
“走走走!”关增彬赶忙跑了過来,她一边跑過来一边說道:“正好我解剖完了,怕你一個人走夜路有危险,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走一下子吧。”
我笑了笑,沒有拆穿她:“对了,解剖尸体有什么结果?”
关增彬正‘色’說道:“死亡時間在两天前的下午,死因是绳索压迫颈部动脉血管,脑部供氧不足而死。這個過程大概要持续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如果及时被人发现的话,或许還是有救的,可惜。”
“痛苦么?”我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关增彬回答道。
我叹口气,說道:“我的意思是,死者死亡的时候感觉痛苦么?”
关增彬用手扶着自己的下巴,良久才說道:“如果是勒住了喉咙的话,应该会很痛苦。她要饱受漫长的因为窒息而引发的肺部的撕裂感,但王一曼调整的绳子似乎特意的避开了這一点。当然還有有感觉,但可能沒有那么痛苦。”
“当然了,如果是高睿那样子的死法,应该痛苦很小。”关增彬补充道:“毕竟国外很多国家的安乐死,便是一针强力的麻‘药’,一针******。”
“试试。”点了点头,我缓缓的說道。
“啥?”关增彬明显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說道:“试一试,看看是不是沒有痛苦。”
所谓的犯罪模拟,便是要還原当时的情况,从凶手或者死者的角度来感觉一切事物。這能对我們理解凶手或死者产生巨大的帮助,从而确定凶手的想法。而对于自杀的人来說,自然要亲自尝一尝自杀的感觉了。
上吊要准备什么,一根绳子而已。
我将绳子绑在了横梁上,然后垂下来的部分打了一個绳结,找了一把和王一曼家高度一样的椅子,然后就能开始进行這個自杀实验了。当然,我可不想真的死在這裡,所以小刘和谷琛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把我解救下来。
“确定要這样做?”关增彬忧心忡忡:“记得,慢慢踢凳子,千万别把颈椎‘弄’断了,而且,记得我告诉你的点,别压迫住你的‘迷’走神经,這可都是能瞬间死亡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說道這裡,关增彬又說道:“算了,還是别试了,不至于查案查到把自己的命搭上吧?”
我做出了一個OK的手势,示意关增彬不要担心。
大家都屏气凝神,我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了。
我缓缓的将头套了进去,选好了和王一曼一样的角度。然后缓缓的踢开板凳,尽量让自己和王一曼的“死法”一致。
“噗通”一声,板凳掉在了地上。
我只感觉自己眼前猛的一黑,然后头开始晕晕的。几乎是几秒钟的時間内,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脚都用不上力气,求生的本能让我挣扎着想要解开脖子上的绳子。可手根本就抬不起来,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然后,我只觉得似乎世界的一切都远离了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什么都沒有了。
痛苦么?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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