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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者到底是谁

作者:月半墙
死者的身份调查是由小刘来做的,此刻小刘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說道:“我先入为主的认为死者就是张旭彤,所以沒有仔细去调查死者的身份,而且這個局裡的人手都……”

  小刘暗指的是邵组长几乎把所有人手都派出去的事情,邵组长咳嗽了两声,然后說道:“现在沒什么事情了吧,去调查死者到底是谁,将各辖区派出所所报的失踪案都对比一下,我們必须搞清楚死者的身份。”

  现在凶手已经找到,虽然還有很多的疑点,但已经沒有压力了。

  直到午间吃饭的时候,小刘依旧沒有回来。

  我們三個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问道:“玛丽……”

  “叫我玛丽姐或者前辈,谢谢。”玛丽夹起了一大块红烧肉,给了我一個白眼。

  “嗯,玛丽。”我說道:“你老公怎么沒来啊,我听說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是武警教练了。”

  玛丽闻言,将红烧肉狠狠的吃进了肚子裡,然后說道:“他大~爷的,說是执行什么保密任务去了,至今沒個下落。不過我說你小子,怎么对我們這么了解,我老公那么低调的人你都知道。”

  我耸了耸肩,然后說道:“我长大的监狱裡面,不少人都是你老公送进去的……”

  下午的时候,小刘哭丧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說道:“老大,那些报失踪人口的立案当中,完全沒有死者的信息,沒有一條能够对应的上啊。她死亡已经有两天的時間了,按照常理来推断,一個二十岁的姑娘两天沒有回家,竟然沒有人报警,這有点奇怪。”

  這的确很奇怪,其实她出现在雨夜裡才是最奇怪的事情。

  我一边用手拽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思考着這件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小细节,昨夜我們找到罗忠成的时候,罗忠成因为吸食了大量的白粉而死亡。我們足足找到了三包這样的东西,這可不是一個小数目。

  這不是重点,重点是罗忠成曾经用卫生纸擦拭過白粉的包装。

  “火车的时刻表给我一份。”我对小刘說道:“要那种绿皮车的!”

  之前我們在西郊破案的时候,曾经一辆辆的火车从我們的面前驶過,期间夹杂着那种老式的绿皮车,从這個绿皮车上,或许我們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小刘虽然看不懂我到底要干什么,但既然我是他老大找来的人,我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别去了。”玛丽将桌子上的红烧肉席卷而空,說道:“我来。”

  說着,玛丽拿出了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那是我沒有见過的款式和品牌,似乎也是定制的。我這個时候才想了起来,玛丽是個黑客,全国比她厉害的不超過五個。很快,一份列车的时刻表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甚至车长和乘务员是谁,都详细无比。

  前夜這名女子死亡的时刻大概在两点十分左右,往前推二十分钟,大概是女子来到這裡的時間。列车的发车時間,列车的行驶速度,始发地到女子遇害附近的距离,当我們得知了這三项数据之后,我們就知道在女子来到這裡附近的时候,是否有火车经過。

  报案人张晓彤所乘坐的火车是以T字开头的特快列车,這样的列车全程只会在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和少量的主要地级市停靠,在這座城市基本是不停的。這個时候被害人已经死亡,罗忠成正在抛尸。所以此后的列车应该是不用考虑了,我們要找的是這之前的列车。

  果然在此前十三分钟,一辆绿皮车曾经经過。

  女子应该是要比列车早到的,否则很容易出现差错。

  我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同时一边思考着,雨夜,女人,缓慢行驶的列车,几包白粉。案子到這裡,其实自始自终都有一個巨大的疑点,這個疑点就是,为什么总有些女人要往火车道上跑,从我之前搜集来看,這应该是第四個了。

  之前被定的性质一直都是意外身亡,因为基本上她们都被撞成一滩肉泥了,根本看不出什么了,這其中的间隔虽然长,但是也過于触目惊心了。

  邵组长见我神情复杂,走到我面前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夜店,酒吧,KTV。”我說出了三個地方。

  玛丽眼睛上翻,說道:“你的思维跳跃性還真是大,之前還要火车的时刻表,现在又說什么夜店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玛丽的眼睛:“找人。”

  “找谁?”玛丽问道。

  “找死者的身份。”我回答。

  夜半十二点钟,大多数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天夜裡,一名警察发现一個神色疲惫,鬼鬼祟祟的人影。他立刻对這個人影喊道:“金属活动性顺序是什么!”

  对方被吓了一個激灵,立马回答道:“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警察摆了摆手說道:“這么晚還在街上的,不是罪犯就是学生。”

  但实际上,此刻有几個最繁华的所在,夜店,KTV,舞厅酒吧。在這裡,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和谷琛正站在一家名叫“黑森林”的夜店门口,此刻能看到形形色~色的青年男女正在街边呕吐,更有甚者直接躺在了马路边上呼呼大睡,当然也不乏醉酒激情拥~吻的情侣。

  一项刺激的犯罪活动便在這种氛围中悄然兴起——捡尸。

  捡尸指的是去這些地方捡走醉酒的异性或者同性与其发生性关系,当然百分之九十的情况是男性去捡醉酒的女性。由于酒精的麻醉,大部分的女性基本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带走了,当她们清醒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被人侵犯,而对方是谁她们一概不知。

  面对這种犯罪,往往当事人不会選擇报警,事情也往往不了了之。

  犯罪成本低,被抓风险小。就比如我十点钟方向坐在马路边上的三個黄毛青年,他们坐在地上抽烟,眼睛不时看着黑森林酒吧,显然是为了捡尸而来的。

  去夜店并不是男人的权力,但如果有女性想来之前,請先考虑好诸多的后果。

  然而我并不关心這些,我来這裡是找人的。

  门外和门内是两個世界,门外寂静无声,而门内却嘈杂的像個菜市场,喊叫声,音乐声,酒瓶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夹杂着鸡尾酒,香水,汗液,呕吐物的气味让人真是忍不住产生一种迷离的感觉,似乎一进门便已经醉了。

  熬夜是沒有勇气结束這一天。灯红酒绿之下,這裡的大部分人都醉死梦生,他们挥汗如雨,纸醉金迷。

  “先生……”一名服务员看到了我走了进来。

  我四处看了看,然后随意的从一张桌子上拿起了一個酒瓶,不等那桌子旁的几名动怒,我就直接摔碎在了桌子上,那服务员也明白我是故意来找茬的,直接用挂在衬衫边上的麦克风說道:“李哥,有人搞事。”

  不一会儿,一個光头带着几個人便出现在了我和谷琛的面前。

  “是你小子搞事?”大金链子大光头說道。

  “我說不是你相信么?”我诚恳的說道:“我是来找毛姐的,不用這個办法我不可能见到你们。”

  “毛姐。”大光头将上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露出了胸膛上的青龙和一道刀疤:“你小子毛长齐了沒有,還敢找毛姐?今天我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叫光头彪!”

  我无奈了,为什么真话总是难以让人相信。

  “动手别太狠。”我說道。

  “现在求饶有点晚了。”光头彪說道。

  我耸耸肩,抽完一根烟后,光头彪和自己的几個小弟已经躺在地上了。我递给谷琛一根烟,然后說道:“辛苦了兄弟,剩下的交给我吧。”

  谷琛接過了烟,然后說道:“這光头彪還不如之前火车站的那几個乞丐厉害,這逼给他们装的。”

  乞丐不一定是真乞丐,打手不一定是真打手。其实很多酒吧裡的打手无非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仗着人多势众而已,如果真的遇到行家,那简直是毫无還手之力。而我面前的這個光头彪明显是個假打手,真混混。

  “要把我屎打出来?”我问道。

  光头摇摇头。

  “能给毛姐打电话了吧。”我說道。

  光头点点头。

  一個小时之后,毛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仔细观察着這個女人,和监狱裡黄二哥告诉我的一样,這是個三十几岁的女人,一眼看上去便是性~感,身穿紧身的制服,留着一头波浪,腿上的黑丝在霓虹灯下若隐若现,他的手裡提着一個小皮包,嘴上叼着一根女式香烟。

  一团香烟蕴开在灯光下,笼罩着她身后的十几個人。

  “毛姐?”我问道。

  “是你小子搞事?”毛姐說道:“黑森林虽然不是我的主要地盘,但也不是随便什么杂毛就能来搞事的,上去给两個小朋友一個教训,别落下残疾。”

  我将手伸了出来,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势,然后說道:“我不是来搞事的,我是找毛姐你来帮忙的。”

  毛姐将香烟扔在地上,用高更鞋碾灭,慵懒的问道:“找我帮忙?”

  我点了点头,說道:“黄二哥曾经和我說過,如果我来到這個市,万一混不下去,就找毛姐帮忙。”

  “黄老二?”毛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說道:“你是他什么人,我能帮你什么忙?”

  黄老二是监狱的犯人,因为组织嫖娼卖~淫入狱。

  “算是我哥哥吧。”我說道:“我請毛姐帮我看一個人。”

  說着,我拿出了死者尸体的照片,走上了前去:“毛姐,這個女孩是不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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