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她确实也忍不了多久了 作者:未知 肖珂摇头。 余亮下,看着肖珂紧攥着双手,白少筠似乎明白了什么。 转而又问:“想去洗手间?” 這次,肖珂沒有摇头,她确实憋的痛苦。 白少筠无声的笑了,起身将她抱起。 肖珂起先是反抗的,可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白少筠抱着她一边往二楼走,一边說道:“放心,我不偷看,這么黑,想看都看不清楚……” 這样一句,让肖珂沒了拒绝的理由,她确实也忍不了多久了。 推开了卧室的门,白少筠摸黑带着肖珂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裡漆黑一片,黑的连近在咫尺的对方都看不清楚。 白少筠摸着马桶,掀开了盖子,对着肖珂說道:“你慢慢的来,千万不要滑到,我站在门口等你。” 肖珂的脸烫的很,黑暗裡冲着他点头,虽然明知道他根本看不到。 洗手间的门,白少筠沒有关上,肖珂适应了黑暗后,对着他說道:“把门关上吧,你离远一点……” 白少筠不放心,转過身去:“我不看,转過身总可以了吧?” 肖珂的一张小脸窘的沒处放,沒說话。心裡想着:会有声音的…… 片刻后,白少筠回過头去,问道:“怎么?還不放心?” 說完,他将洗手间的门拉上,对着裡面說道:“你别怕,我就站在门口,不走。” 肖珂的汗都从脸上流下来了,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细小的哗啦啦的流水声,从裡面传出来,白少筠還是轻笑了起来。 這丫头,原来担心的是這個…… 声音渐渐停止,肖珂总算如重释负,长长的吁了口气后,按下了抽水马桶的按钮。 剧烈的流水声响過以后,白少筠就已经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肖珂愣在原地,她的裤子才刚刚穿好,他怎么问也不问就闯进来? 白少筠后知后觉的问道:“那個……已经好了吧?” 肖珂“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不等反应過来,白少筠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卧室裡,柔软的大床上,肖珂被放在了上面。 窗帘上树影摇曳,在雨夜了多少显得有几分狰狞。 肖珂颇不自在的。回身半趴在床上,去摸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 按了几下之后,白少筠才提醒道:“你忘了,现在正停电……” 肖珂按遥控器的手势停下来,自己先笑了。 白少筠走過去,站在床前,黑暗裡看着捂着脸笑的肖珂,从心底裡觉得舒服。 “小珂,如果天亮了,再笑给我看看,好嗎?” 肖珂的笑声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模糊的脸。 她问:“白少筠,我到底该不该继续恨你呢?” “……” 白少筠语结。 沒人說话的夜裡,总显得過分寂静。 大床上肖珂靠坐在床头,而白少筠就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在黑暗中看着她。 肖珂许久沒动,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白少筠不敢离开,哪怕出去找個椅子,都怕她一個人留在這裡会恐惧。 外面的雨势小了些,肖珂抬头朝窗外望去。 一個黑影跳到窗台上,吓了肖珂一跳。 白少筠迅速从地上起身,還沒等走到肖珂身旁,窗台上的小影子就蹲了下来。 肖珂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草木皆兵。 原来是一只躲雨的小猫正蜷缩在上面。 洋房有雨搭,窗台上的小猫蹲在那裡不愿意离开。 “我沒事……” 肖珂的话音停止。 她转過头去寻找白少筠的瞬间,嘴唇擦過了他的唇角。 白少筠距离她很近,過分担心的他,疏忽了和她之间该保持的距离。 白少筠怔在那裡,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而肖珂也惊讶的看着黑暗裡模糊的侧脸,她做了什么? 白少筠心裡的小火苗在快速的燃烧,直到把他理智也一起烧毁。 白少筠静静的看着她的眸子,黑暗中有点点光辉。 肖珂屏住呼吸,也盯着他。 四目相对间,白少筠已经伸出了手,穿過她的头发,吻上了她…… 肖珂起初是拒绝的,可在白少筠的攻势下,渐渐软了下来。 除了林泰,她从沒有好好的和任何一個男人接過吻。 白少筠的问是缠绵的,是悱恻,带有浓浓的眷恋。 肖珂的睫毛在颤抖,白少筠的试探让她心有余悸。 可她忘了拒绝,任由白少筠“得寸进尺”。 肖珂的呼吸是乱的,乱了节奏,乱了心。 冗长的一吻结束后,两個人都气喘吁吁。 反应過来后,肖珂迟钝的将他推离了自己。 转過身去,窗台上的小猫早已经消失不见…… …… 清早, 王姨赶回来时,白少筠還沒有走。 白少筠从二楼下来,刚好与王姨走了個对面。 王姨惊讶的看着他,迟钝的叫了一声白先生。 白少筠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過。 王姨后知后觉的上了楼。 打开肖珂卧室的门时,她還在睡。 肖珂的头发有些乱,衣服几乎也沒脱,半蜷缩在床头,睡的很沉。 王姨退了出来,客厅裡,白少筠正给谁打着电话,语气相当的不耐烦。 王姨走近,白少筠的电话也刚好讲完。 白少筠回過头来,王姨就已经开口說道:“我今早才听說昨晚這一片停电,担心肖小姐,所以才赶回来看她一眼……” 白少筠点头,问道:“家人還好?” 王姨神情沮丧,摇了摇头道:“人已经走了,87岁了,死前倒也沒什么痛苦……抱歉,我只是担心肖小姐才回来看一眼,一会儿我還要回去,家裡父亲丧事,我不能不在……” 白少筠点头:“理解……” 說完,转身给自己海景别墅裡的管家打了個电话。 电话裡他說道:“我在康桥路上45号的洋房区,叫家裡的佣人過来一個,替這裡的保姆照顾肖小姐几天……” 电话那边的管家愣了愣,问道:“肖小姐?哪個肖小姐?” “肖珂……”白少筠揉着额角說道。 电话那头的管家闻言似乎高兴的很,马上应道:“好的,先生,我這就派人過去……,哦,对了,家裡還有肖小姐以前穿過的很多衣裳,我要不要也让人带過去?” 面对呱躁的管家,白少筠笑了,对着手机說道:“多事!” 听得出白少筠的情绪不错,管家乐呵呵的說道:“抱歉,先生,我知道错了。” 白少筠沒說什么,挂断了电话。 王姨走的时候,白少筠特意交待道:“百善孝为先,工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等老人家入土为安。” 王姨直到离开,也沒弄清楚自己是不是被辞退了。 可出了洋房的大门,她就不這么想了。 就算要辞退,也应该是顾凝或者肖小姐,白少筠一個外人,自然沒有发言权,或许只是自己多心。 可想着昨晚一整夜,白少筠和肖珂共处一室,她不禁有些讶异。 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怎么记得,电视裡看到的白少筠,其实是结了婚的? …… 被派過来的佣人,曾经是服侍過肖珂的,肖珂记得。 肖珂看着佣人笑着看向自己,倒也报以一笑。 這笑无关远近,倒像是再见面时的寒暄。 肖珂很快收敛了笑意,对着佣人道:“是白少筠让你過来的?” 佣人笑着点头,道:“是的,肖小姐,我們先生怕您一個人不方便,所以让我過来暂时替代王姨几天。” 肖珂点头,罢了,来就来吧,她一個人的确也是怕了。 佣人笑呵呵的收拾了,转身就进了厨房。 肖珂洗漱過后,才从卧室裡出来,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朝一楼客厅走去。 客厅裡沒有白少筠的影子,洗手间裡也沒有。 肖珂的目光朝外看去,那辆白色的马萨拉蒂也已经不在。 白少筠走了,许是在她還在睡觉的时候。 肖珂坐在客厅的沙发裡,看着昨夜喝剩下的茶包发呆。 手边一本书被她拿了起来。 可此时的心境却完全是变了的。 說不清为什么,她的情绪是高涨的,连书本裡的文字都是鼓舞跳跃的,刺激着她的每一個神经细胞。 肖珂的脸上不自觉的漾出了一抹笑。 正将果盘送进来的佣人小吴,好奇的问:“肖小姐怎么笑得這么开心?有什么高兴得事嗎?” 肖珂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看着肖珂错愕的眼神,小吴尴尬的笑了笑,好像自己什么也沒說,转身朝厨房裡走去。 林启江打电话過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肖珂刚刚吃過小吴下的馄饨,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启江今天的心情似乎也听不错的,电话裡,她笑着问肖珂,道:“中午吃了什么?” “馄饨。”肖珂淡淡的应着。 “如果我现在赶過去,還有沒有我的份儿?”林启江笑着问道。 肖珂无语,有沒有?! 如果他非要来,毫无疑问,小吴可以再做。 “你要来?”肖珂迟钝的问。 “不欢迎嗎?”林启江笑着逗她。 肖珂沒法回答,却也不能說不,就只沉默着。 电话那头的林启江终于不再拿她开心,笑着說道:“我的肖大小姐,我逗你的,我的车已经停在了你的门口了,跪求赏口午饭吃……” 肖珂闻言,笑了。 林启江进来的时候,在看到佣人小吴时,显然一愣。 他回头看向肖珂,问道:“怎么?王姨用的不顺心?” 肖珂摇头,淡淡的說:“沒有,王姨的父亲去世了,這几天由小吴替代她過来照顾我。” 林启江点了点头,沒再多问。 小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林启江不懂为什么,但肖珂懂。 肖珂对着一旁的小吴說道:“小吴,麻烦你在做一碗馄饨,可以嗎?” 小吴有些受宠若惊,有什么话肖珂直接吩咐就是了,這样询问的语气,倒让小吴红了脸。 小吴连忙点头,道:“肖小姐见外了,有事您吩咐就好,這是我們家先生临走前特意交待過的,是我应该做的。” 林启江的眉头微微拧起:“先生?” 肖珂直接岔开了话题,带着林启江坐进沙发裡,问道:“分公司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进展如何?” 林启江的话头被成功岔了過去,一脸兴奋的和肖珂說着:“非常顺利,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正式运行。” 肖珂替他感到高兴。 两個人坐在客厅裡說了会儿话,那边小吴的馄饨就已经做好了。 小吴将馄饨摆上了桌,对着肖珂說道:“肖小姐,馄饨好了,那位先生可以過来吃了。” 肖珂点头,对着林启江說道:“知道你饿了,快去吃吧。” 林启江点头,一個人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林启江经常過来,对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当小吴将醋递给他询问需不需要的时候,林启江终于得空问道:“你们家先生贵姓?” “我家先生姓白……” 小吴将醋交到他手裡,如实答道。 林启江的脸色变了,面对一碗食味俱佳的馄饨瞬间沒了胃口。 小吴见林启江不吃,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先生,不合您胃口嗎?我何以重新给你做……” 林启江阻止了小吴要转身回厨房的动作,說道:“不是,味道挺好的,只是我還不太饿……” “……” 小吴沒說什么,转身离开。 這一晚馄饨,林启江终是沒有吃下几個,就撂下了筷子。 肖珂一個人坐在客厅裡,翻动着书页,表情专注。 林启江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說道:“雨后空气新鲜,今天有不算很热,我陪你出去走走?” 肖珂其实是不愿意动的。 她本以为林启江吃過午饭就离开了,她自己也回到二楼去睡一觉。 昨晚毕竟沒有睡好…… 可林启江执意要带她出去走走,她也不好太明显拒绝。 看着林启江将轮椅推了過来,肖珂自己起身,拿起拐杖,朝着轮椅走去。 林启江想要伸手去扶,肖珂却笑着拒绝道:“還是让我自己来吧,我能行……” 林启江的脸色终是变了变,语气凉凉道:“如果是白少筠扶着你,你也会這么說么?” 肖珂抬起头看着他。 林启江将肖珂固定好,走去她身后,推动轮椅,连半点表情都不给肖珂扑捉到。 门外,太阳强烈而刺眼。 温度的确沒有前几天热,可太阳底下,她依旧觉得受不了。 林启江推着她出了洋房的院子。 不远处有一條林荫的小路,密密匝匝的大树种在小路两旁,太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林启江推着她在大树下停住,转身走到她的面前。 肖珂坐着,林江站着。 四目相对,林江开口问道:“小吴是白少筠派過来的吧?” 突然的這么问,让肖珂有些为难。 肖珂点了点头,道:“王姨的父亲去世……” 话沒說完,就被林启江打断了。 林启江大声的质问:“小珂,你知不知道白少筠他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肖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說知道?!她当然知道他从前劣迹斑斑的過去。 說不知道?!她也同样曾经,对白少筠,她了解的算不上多。 林启江气愤的看着她,肖珂抬头与他对视。 “林江,我记得在罗宋村的时候,你有几次都问過我的過去,關於我的過去,你真的想知道嗎?” 肖珂在询问林启江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离的盯着他。 林启江的目光是有些躲闪的。 他很矛盾,想知道,却又怕真相太伤人。 林启江選擇不语。 可他的不语,在肖珂的眼裡,却成了默认。 肖珂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将轮椅滑动到道路的一旁,看着他的侧脸說道:“上大学的时候,我的专业老师把我骗去了酒店,你懂他想干什么嗎?” 林启江不敢相信的看着肖珂。 肖珂自嘲的低下头笑了:“我知道你懂,可那是我不懂……我尊重他,以为他是我的良师益友,把他想要的文件带過去……” “他对你做了什么?”林启江的眸子在一瞬间就已经猩红。 肖珂摇了摇头,道:“他沒对我做什么,对我做了什么的人是白少筠……” 林启江被震在了原地,根本理不清這裡面的关系。 肖珂深深的吸了口气,說道:“白少筠那晚喝多了,看上了我老师住的那间套房,耍着酒疯就把我老师给逼着退了房,他自己住了进去……” 說道這儿,肖珂停顿了一会儿。 “我去的时候,我老师已经不在了,我送文件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白少筠……他喝多了,对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因此,我也失去了相处一年多的男友……”肖珂沉静的說着。 她沒想到,這番话从自己口中說出,竟然也沒那么撕心裂肺。 林启江愤怒的爆了粗口,這是肖珂印象中,林启江第一次說脏话,骂人。 而且,骂的竟然是白少筠。 這种感觉她說不出口,总之很奇怪。 林启江的脸色被气的煞白,恨不能冲到白少筠面前揍他一顿。 肖珂知道他怎么想,自己却故意表现的很平静。 是啊,她面对這些都能平静如此,林启江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后来呢?”林启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来?!后来他去学校找過我,說要给我一笔钱……”肖珂說。 林江侧過头看向她,问道:“你要了?” 肖珂闻言,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沒要,也不想要……可是,他說,如果我不拿着這笔钱,他就会在我同学面前說出我和他在酒店裡发生的事。林江,你不是女孩,這种感受你或许不懂,当时我很怕,我怕我的男朋友知道這件事,会和我分手……” 林启江的胸口处剧烈起伏着,听着肖珂继续說下去。 肖珂叹了口气,继续說道:“他约了我去我学校后门的停车场去。那裡又黑又偏僻,我上了他的车……” 肖珂有些說不下去了,闭上了眼。 林启江慢慢的蹲在地上。 肖珂似乎鼓足了勇气,說道:“他逼着我和他做了第二次,依旧是在我不愿意的状态下……我的人生毁了,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了……” 林启江用手捂着脸,愤怒的心情难以言喻。 肖珂却假装不见,继续說道:“后来,我男朋友知道了這件事,他不要我了,我的名声在学校裡臭名远播,我崩溃了,在那段阴霾中,再也走不出来……” 說到這儿,肖珂落寞的笑了:“那段時間,我得了重度的抑郁症,轻语姐担心我会被学校退学,帮我做了假的病例,暂停了学业,找了专门的心理辅导老师给我做心理治疗,可收效甚微……” “……”林启江将手从脸上移开,认真的看向肖珂。 肖珂继续說道:“我曾经无数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我不甘心。這一切明明都是白少筠一手造成的,为什么死的那個人是我?我想报复,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去地狱……” 肖珂咳嗽了几声,林启江站起来,想要帮她拍一拍背,却被她拒绝了。 肖珂继续說着:“后来,白少筠說让我住去他的别墅,我去了……我策划了很久,终于一把火点了他的房子,可惜,最后沒有成功。我失去了杀他的唯一机会……” “……” “大火被扑灭,我被白少筠按在床上,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非要他死……当时我真的是疯了,只要他死,我什么也不顾了……”肖珂笑着說。 “小珂,你怎么這么傻?” 林启江突然觉得眼前的肖珂是那么让人心疼。 肖珂无力的笑笑:“你不了解一個人心裡全是仇恨时的情景,我只想他死……” “白少筠什么身份,地位,你就沒想過,你根本动不了他?”林启江无力的說道。 肖珂摇了摇头,叹息道:“也许当时我是真的疯了吧,总之,他那么对我,我也活不下去了,清晨,在他睡梦中,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林启江的身体开始跟着颤抖,而肖珂却表现的依旧平静。 肖珂笑着說道:“当然,最后,我沒死成……白少筠被我折腾的筋疲力尽,最终同意让我出国,远远的走……” “我知道你有過出国留学的经历,可你为什么還要回来呢?”林启江不解的问。 肖珂自嘲的摇了摇头,想起了远在异国的左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