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那女人已经怀了少筠的孩子 作者:未知 兰沛然目光与她对视,点头道:“你嫁過去,不過是帮姑姑站稳在白家的脚步,他白少筠在外面有沒有女人,又与你何干?” 怎么能沒关系?! 可是,兰维维纵然心裡這么想,也不敢对兰沛然這么說。 兰维维看着他,說道:“沛然,你不知道,那女人已经怀了少筠的孩子,如果少筠执意要和我离婚,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兰沛然听闻,笑出了声。 他盯着兰维维,說道:“那女人什么身份?能和你比?” 兰维维的脸色好了几分。 兰沛然继续說道:“只要姑姑還在,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白家儿媳!你肚子裡的孩子,白家不认也得认,而那個姓肖的女人怀的孩子,始终是野种,只要白家不承认,她生下来也是一样!” 兰维维的眸子裡的目光闪了闪,定定的盯着兰沛然,道:“可如果……” 话未說完,就被兰沛然给打断。 兰沛然說:“只要姑姑還在,就沒有如果!” “……”兰维维不语了。 兰沛然揽住她的肩膀,握住她的一只手,說道:“维维,你要记得,我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父亲。” 兰维维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嗡动了几下,却沒說出什么话来。 兰沛然见兰维维已经冷静下来,這才起身朝着窗前走去。 外面大雨依旧,除了昏暗的路灯,几乎看不到有任何一個行人经過。 兰沛然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說道:“现在你该想想,要怎么回到白家去,你就這么跑出来,如果白少筠不来接你……” “我不回去!”兰维维怒气再次升起。 兰沛然蹙眉,回過头来看她。 “维维,今天要不是我去拉住你,如果那姓肖的女人真的出什么事,就算你肚子裡有白家的孩子,那白少筠也不会原谅你,日后你们也是艰难。” 兰维维不服气,說道:“凭什么?她不過是個小、三而已,如果你今天不拦着,我非要弄掉她肚子裡的那块肉不可,否则我怎么能咽下這口气?!” “糊涂!”兰沛然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继续說道:“你都忘了姑姑是怎么教你的了?就算你想那女人保不住孩子,办法多的是,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你想沒想過,如果那女人的孩子沒了,白少筠会放過你?” 兰维维即使咽不下這口气,却也无话可說,毕竟兰沛然說的都是事实。 兰沛然降了一個语调,說道:“维维,你该学学姑姑,小不忍则乱大谋,人前大度,才是你该做的。到时候他想离婚,只要他揪不出你什么错处来,他又有什么理由?!” 兰维维咬着嘴唇不說话了。 兰沛然见劝的差不多了,将她摔在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放回了原位。 兰维维赌气的躺回到床上去,对着兰沛然說道:“那如果白少筠不来接我,难道真的要我自己回去?我才不!” 兰沛然笑着看向她,将手裡的东西放去了一旁,坐在床边亲吻她的额头,温柔道:“傻丫头,這件事姑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放心好了,白少筠他不来也得来,只是需得你先想通了,你要多为我們的孩子着想……” 兰维维气呼呼的将被子拉過头顶,闷声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出去吧!” 兰沛然嘴角轻轻勾起,看着被子下的兰维维,說道:“好,那你早点睡。” “……” 說完,兰沛然起身离去。 卧室的门轻轻的从外面关上。 兰维维一把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 当着兰沛然的面,她不好說什么,可兰沛然离开了,她還是忍不住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她自然自语道:“肖珂……你算個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来跟我抢男人!” …… 清早。 肖珂醒了。 苏轻语和顾凝总算长长的吁了口气。 顾凝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說道:“谢天谢地,总算是退烧了,再這么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肖珂脸色很差,连嘴唇都是灰白色的。 醒過来之后的她,表情平静的和什么都沒有发生過似的。 苏轻语和顾凝互相对望了一眼,表现出一脸担忧。 肖珂的余光见了,平静說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沒事……” 苏轻语倒是希望肖珂能哭出来,或者骂出来也好,這么憋着,她怕…… 肖珂的目光越過二人,最后落在了林启江的身上。 “林江,我想和你說几句话……” 林启江先是一愣,赶忙上前,弯下腰,說道:“好,你說,我听着。” 肖珂对着苏轻语和顾凝說道:“轻语姐,顾凝姐,麻烦你们回避一下可以嗎?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苏轻语木然的点了点头,带着顾凝朝门外走。 顾凝還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肖珂一直目送二人出了门,才将目光收回,落在林启江的脸上。 林启江找了椅子,拉過来,坐在她的病床前。 “小珂,你想对我說什么?”林启江问。 肖珂认真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开口說道:“林江,我想你帮我一個忙……” 林江诧异,抬起头来:“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 肖珂点头,脸色却苍白的更厉害了…… …… 苏轻语和顾凝回来的时候,林启江已经离开了。 肖珂正坐在病床上,喝着一碗粥。 肖珂吃东西的动作很艰难,可她依旧一口口的将粥咽下。 看着苏轻语和顾凝一阵鼻子酸。 顾凝将粥碗从她的手夺了下来,惊讶的发现,竟然烫的厉害。 顾凝的眉头拧起,对着她說道:“粥這么烫,你怎么喝下去的?” 肖珂惊醒,低头朝着粥碗看去。 烫嗎?她怎么一点也沒感觉到。 顾凝看的心疼,将粥碗放在了一旁,扶着肖珂起身,說道:“小珂,走,跟我回家。” “……” 肖珂沒有拒绝,烧也已经退了,医院裡不能给她用药,那么继续留在這裡也沒什么意义。 苏轻语的银色保时捷停在医院的停车场裡。 顾凝搀扶着肖珂从医院裡走出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少筠。 白少筠很狼狈,身上的西装褶皱的厉害,并沒有完全干透,头发也乱的厉害,和从前那個容忍不了半点脏的白少爷井然是两個人了, 白少筠的脸色灰白,刚想上前,就被顾凝给喝止住了。 顾凝怒道:“走开!” 白少筠像只被人嫌弃的流浪猫,连近肖珂身的机会都不给他。 白少筠果然顿住了脚步,不敢轻易上前。 肖珂从他眼前走過,目不斜视,连看也沒看過他一眼。 “小珂……” 白少筠终于忍不住,在她身后叫道。 肖珂停住了脚,转過身来。 白少筠脸上有惊喜划過,目光不断闪烁。 肖珂冷漠的很,一脸清冷的看着他,缓缓說道:“白少筠,我和你也就只能走到這裡了……结束了,我不愿你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你還尊重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做到,請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 “那我們的孩子……”白少筠无力的看着她。 肖珂眸子中的温度逐渐褪去,冷冷說道:“现在,已经不关你事……” 闻言,顾凝愣住,一脸震惊的看着肖珂。 而肖珂却转過头,淡淡的对着顾凝开口,道:“顾凝姐,我們走吧。” 顾凝从充愣中反应過来,转身跟上了肖珂的脚步。 …… 白家。 白老爷子被气的不轻。 而平日裡总是一副温婉模样的兰榕瑾,也冷下了脸。 客厅裡,佣人小心翼翼的端了茶過来,不动声色的添茶。 眼前两人谁也沒有心思喝。 白老爷子的对着佣人吼道:“电话還沒有打通?沒打通就继续给我打,直打到他接为止!” 佣人点头应道:“是,我這就继续给少爷打。” 老爷子气的将茶杯推去一边,裡面的茶水洒的到处都是。 …… 白少筠回来的时候,兰榕瑾已经睡下了。 白老爷子穿着睡衣下楼,不等白少筠走近,就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你這個畜生,混账东西,還有脸回来?!” 白少筠有些狼狈,可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父亲时,脸色却瞬间黑了個彻底。 有佣人走過来,帮白少筠脱去身上已经脏的不行的外套,說道:“少爷,您的脸色這么差?是不是病了?” 白少筠的确病了。 从昨晚淋過雨后,他和肖珂一样,一直高烧不退。 再加上這一整晚也沒合眼,现在的脸色异常的憔悴。 白少筠沒有回答佣人,绕過白老爷子往自己的房间裡走。 白老爷子回過身,怒喊道:“你给我站住!“ 白少筠的脚步顿住了,站在楼梯上,回头看向老爷子。 “有话快說,我困的不行。”白少筠语调平缓,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看着這样的儿子,老爷子怎能不生气,怒问道:“你给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少筠闻言,勾起了嘴角,冷淡的看着白子义,說道:“怎么回事,难道兰维维和你說的還不够清楚嗎?” “维维她是你妻子!”白子义怒道。 白少筠仰起头,看着站在低处的父亲,平淡說道:“在你们眼裡,她是。可在我眼裡,她什么也不是!” 這样的话到底是激怒了白子义,白少筠顺手拿起身旁的一個古董花瓶,就朝着儿子的砸去。 沉重的花瓶砸落在白少筠的肩膀,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咚”的一声落在楼梯上,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白子义指着白少筠,說道:“你妈临死前要知道你是這么混账的东西,她沒准都能被你给气的活過来!” 提到母亲,白少筠隐忍着的怒火陡然升起。 他咆哮道:“别跟我提我妈,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 “……” 兰榕瑾许是听到了异响,从卧室裡跑了出来。 看着楼梯上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她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白少筠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說道:“我妈死了20几年了,试问你去看過她沒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墓园裡,下葬的时候,却都沒有以白氏的夫人名义下葬,而是葬在了离我爷爷奶奶至少有50米以外的孤坟裡!她有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白家,就连死后都要這样凄凉?!” 白子义的老脸白了下来,嘴唇嗡动,却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兰榕瑾的脸色苍白的彻底。 她走到白子义身前,朝着楼梯半腰的白少筠看去。 白少筠看见兰榕瑾后,更是气愤。 对着白子义說道:“我妈为什么自杀?是因为這個女人。這么多年来,你一直逼我叫她一声母亲,凭什么?!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孩子,可你明明知道,我妈在死的时候,也已经有了3個月的身孕了,难道我妈肚子裡的就不是孩子嗎?!” 白少筠說的义愤填膺。 白子义身子抖的厉害,似乎就要快站不稳。 “那是因为你母亲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白家的!” 久不出声的兰榕瑾,一时语惊翻了千层浪。 白子义身上的力气全无,单手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垂着头,对着兰榕瑾說道:“榕瑾,你答应過我,這件事不会对少筠提起的,你又何必……” 兰榕瑾眼角有泪,回头看着白子义,說道:“子义,我和你在一起20多年了,我可以忍受少筠对我的误会,也可以忍受他对我的不冷不热,我不怪他。在我眼裡,他和维维是一样的,都是我們的孩子。可我不能看着他一直這么误会着你!” 白子义不语,重重叹息。 而白少筠如呆若木鸡般的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事情怎会变成這样? 记忆裡,他的母亲一直是端庄贤惠的,就连大声說话的时候几乎都沒有。她怎么会做出這种事情来? 白少筠不信,他绝对不信! 兰榕瑾收回放在白子义身上的目光,朝着白少筠看去,說道:“你母亲谭唯亭已经去世了20几年了,我并不想提起她的過去,這对于我們来說,毫无意义。你对我怎么样,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把对我的恨,都加之在维维的身上,你叫我怎么能够容忍?!” 兰榕瑾一步步走上楼梯。 “维维做错了什么?她辛苦的怀着你的孩子,却要遭受你這样的对待,這对她公平嗎?”兰榕瑾說道。 她在白少筠身前停住了脚步,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继续說道:“我知道,你或许不会相信我說的话,你觉得以你母亲的为人,一定是我在冤枉她。当然,這件事我想你也一定会去调查,那么你去查好了!看我到底有沒有說谎诬陷她!若不是你父亲怕你接受不了你妈妈有着那样的過去,让我和他一直瞒着你,也不会发展成今天這個样子!我們维维做错了什么?!” 白少筠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嘴唇跟着不自觉的颤抖着。 他沒法接受,他根本就不相信,他的母亲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 兰榕瑾已经走回到白子义的身前,语气却已经平缓。 她对着白子义說道:“子义,原谅我将這一切說出去,很抱歉,我沒办法在继续替你隐瞒,我這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维维是我侄女,在我的眼裡等同于自己的亲生女儿,這件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白子义无力的点了点头,伸出手牵住了兰榕瑾的手,看着她。 “榕瑾,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兰榕瑾的眼泪划過脸颊。垂头道:“我不委屈,我只是不想看着维维再继续受委屈……” 白子义点头道:“你放心,无论這混账小子在外面做了什么,维维始终是我白家的儿媳,這一点无人能够改变。” 說到這儿,他回過头对着還回不過神的白少筠說道:“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哪怕是她们怀了你的孩子,只要我白子义還有一口气在,白家儿媳的地位,她们就别想打主意!” 白少筠最后的一丝力气被彻底抽去。 他的眼前一黑,整個人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佣人们尖叫声响起,白少筠身下的血一点点蔓延出来…… …… 医院裡,白少筠睁着眼望着天棚,嘴唇上是沒有血色的灰。 陆易白坐在一旁,嘴角缀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陆易白摇了摇头,看着护士走进来,帮他清理肩部還有手臂上的伤。 护士一边帮他换药,一边說道:“還真是万幸,你是侧身摔下去的,那些瓷器碎片沒刺到心脏的位置,人的后心处是最薄弱的,一旦触及,性命堪忧。” “……”白少筠不语,似乎沒听护士說。 陆易白对着护士笑了笑,护士的小脸瞬间绯红,忙止住了话音。 看着护士已经走了出去,陆易白才换了個坐姿,问向他道:“少筠,你母亲的事,你执意要查?” 白少筠的眼珠动了动,转過身来看向他。 “为什么不查?!” 陆易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垂眸道:“查与不查又有什么意义,人已经去了那么多年,還翻出那些疮疤来做什么?” 白少筠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对不对?却谁也不愿意告诉我!” 陆易白静静的看着他,道:“那时,我們都還小,对是非对错看的不是那么深入,你母亲无论做错什么,在你眼裡她依旧是你母亲,我們也一样,印象裡,她一直都是不错的人,即使有怨也会怨兰姨的横刀夺爱,将你父亲从你们母子身边夺走……” 白少筠的目光是清冷的,自言自语道:“是啊,沒人相信当初我所看到的事实。兰榕瑾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并非是我母亲的错,我是亲眼看着她自己撞向了桌角……” 陆易白伸出手在他沒受伤的肩头拍了拍:“過去了,信与不信,又能怎样?你希望你父亲孤独终老?起码兰姨還愿意陪着他的……” 白少筠怒:“那是他自己活该!” 闻言,陆易白只能无奈摇头,暂时不再多语。 白少筠的样子很憔悴,躺回到病床上,闭上了眼。 陆易白想了许久,才开口說道:“既然事情已经变成现在這样,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 白少筠不语,他是真的无力,想着肖珂的决绝,他的心就像针扎似的疼。 陆易白从他脸上看出了纠结,叹息道:“就算你不喜歡兰维维,可是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又是你老婆的身份……” 陆易白话音未落,白少筠就已经睁开了眼,直视着他,道:“在我心裡,肖珂才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只想她给我生孩子!” 陆易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可肖珂愿意這样嗎?她能继续以情。人的身份留在你身边?還是漫无休止的等待,等待你和兰维维离婚?” 白少筠终是沒什么话說了。 …… 顾凝的洋房裡,客厅裡是一片沉寂。 顾凝低着头,许久才抬起来,看着肖珂,问道:“小珂,這些,你都想好了嗎?” 肖珂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启江。 林启江的脸色有些白,不過目光却很坚定。 肖珂点了点头,道:“顾凝姐,我只希望這件事你能够替我隐瞒,就连轻语姐,我也不想她知道……”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后怎么办?一個人带着两個孩子,你還這么年轻……”顾凝說道。 肖珂落寞的笑了笑,低头說道:“19岁那年,我已经放弃了一個孩子,這两個我不能放弃了,他们是两條小生命,即使我做错了什么,可他们却是无辜的,我沒办法割舍……” 顾凝虽然嘴上那么說,可心裡也是不希望肖珂将孩子拿掉的,這太残忍了。 片刻后,顾凝纠结的看向林启江,开口道:“林江,你真的准备帮小珂這么做?” 林启江笑了笑,有些苍白的面孔上显出几分腼腆来。 林启江說:“如果小珂愿意,我愿意将這两個孩子当成自己亲生一样对待,但我父母那边,可能要先瞒一瞒,我只能骗他们說這两個孩子是我的,所以……” 林启江将目光放在肖珂的身上。 肖珂的脸色很白,并沒有抬头看向他,而是徐徐說道:“林江,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不能這么做,這么做对你不公平,我不会和你註冊登记,我只需要一個简单的婚礼,能让白少筠死心塌地的婚礼……” 林启江的表情僵了僵,收回目光后,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顾凝一脸纠结的看着肖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孩子毕竟是白少筠的,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