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境
难道,這张身份证复印件是必须要带回去的物品?
我犹豫着,老太太也不容易,可是一旦漏拿,妹妹那头又要出問題。
怎么這点破事,全让我碰到了。
真是两难。
最后一咬牙,還是把身份证复印件放进背包。我妹妹可是生死交关,不容丝毫纰漏。
符咒总算要烧完了,還剩最后一点点。我看看表,半個多小时,烧完马上就撤,這鬼地方,越呆越不舒服。
就在這时,身后忽然有個声音:“叔叔,你见到我奶奶了嗎?”
我咯噔一下,回头去看。
路灯下站着一個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只啾啾,脸色有些苍白。
我沒有說话。
小女孩看着我,又问了一遍,你看到我奶奶了嗎?
說完竟然哭了,“我們联系不上奶奶了,爸爸妈妈都出来找她。哪都找不到,奶奶会不会让人贩子拐跑了?”
我皱着眉,真是离大谱了,大半夜的這么個小姑娘跑出来,她爸爸妈妈也放心。
竟然出来找奶奶。
我猛地一怔,我靠,這小女孩找的奶奶不会就是刚才的老太太吧?
這,這是怎么回事?
還带连续剧的?
就在這时,符咒烧完了,化成一缕黑烟飘散。
我长长舒了口气。
看到符咒烧完,小女孩脸色更加苍白,转身就跑。大半夜的别跑丢了,我赶紧追過去。
到路灯下,地上落着一根长长的红头绳。正是刚才绑小姑娘头上啾啾的。
我若有所思,這也算是個东西。我捡起红头绳,要放进包裡,這时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一個大汉抱着那小女孩从浓雾裡出来。小女孩紧紧搂着那大汉的脖子,喊着爸爸。
我沒有說话。牢记那條规则,沒回去之前不能說话。
大汉走到面前,瞪着眼:“我问你,刚才在地上捡什么呢?我姑娘为什么哭了?”
我沒說话。
他越說越气,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子:“臭变态!我都看清楚了,你是不是把我姑娘头上的头绳捡走了?我打死你這個臭变态!”
他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松开我的衣服,用巴掌打我。
我猛地往后一跳,也不答话,转身就走。
他勃然大怒:“臭变态!想走?沒门!”
這时迎面黑雾裡走出两個女人,是一個中年妇女搀扶着老太太。
我怔住了,這老太太见過,正是丢身份证的老王太太。
中年妇女說:“妈,让你别乱跑,幸亏我一家三口出来买东西,在小区外发现你了。要不然你說今晚怎么办?”
老太太看着地上,着急地說:“身份证复印了一份备份,好像就丢在這儿了!”
“复印件丢就丢了吧。”
两個人一边找一边走過来,看见了我。
老太太眼睛亮了:“小伙子,你看到我身份证了嗎?”
我沒有說话。
大汉抱着小女孩過来,堵住后路:“老婆,這小子是個变态!刚才我清清楚楚看到他在偷咱们闺女的头绳。”
娘俩目光落在我后面的红色背包上。
中年妇女道:“你背着什么?打开看看。”
我冷笑沒有說话,心說你算干嘛的,想搜我包?
大汉勃然大怒:“說话沒听见嗎?把包打开我們瞧瞧。說不定妈丢的身份证也在裡面。”
伸手抓我的背包。
我手疾眼快,一個闪身躲开。
沒必要和他们纠缠,赶紧回去为妙。虽說符咒烧完了,但总有不踏实的感觉,沒回去之前,一切就沒结束。
“抓他!”大汉吼了一声。
我正要跑,黑雾裡出来两個人,穿着保安衣服,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年。
中年妇女尖叫:“保安,保安,有人偷东西,是個变态!”
保安走過来,有模有样的敬礼,拦下我:“先生請等等,先别走,說清楚怎么回事。”
我做了個口型。
“說尼玛。”
两個保安大怒,過来抓我。
此时的形势十分古怪,我能判断出,所有的人都是普通人,不是妖魔鬼怪。
偏偏他们的行为,像是背后有一只手在操控。
难道在做局?!让我不能回去,打断安神的流程,至少要把得到的东西留下。
背后這只手是谁呢,怎么這么大的能耐?這几個都是普通人,为什么会受“他”的调配?
眼前這些人不像是作伪和演戏,更像是真情流露,假的能一眼看出来。
难道說,背后這只手可以玩转命运?
两個保安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所有人,包括老太太围上来,把我包在圈子裡。
我猛地一指黑雾,做惊叫状。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去看。趁這個时候,我挤开人堆,撒丫子狂奔。
“我鈤!”汉子大骂:“抓住他!這個死变态,扭送公安局!”
他把孩子塞给女人,和两個保安在后面开始狂追。
這三個人速度极快,尤其是保安,两條腿撇起来就跟风火轮一样。
幸亏這裡雾气浓重,要不然早就被抓了。
就算這样,他们三個也是穷追不舍。
我跑的肺管子都快炸了,眼瞅着跑不动,就在這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
“钻到旁边胡同裡。”
這声音出现的莫名其妙,但有一种熟悉感,我似乎在哪听過。
眼瞅着是跑不掉了,我一咬牙,横着跑到右手边的胡同裡。
一进去就后悔了,胡同极为狭窄,而且前面好像是堵墙,是條死胡同。
我暗說:“你是谁啊,你要害死我了。”
女人道:“废话,我能害你嗎?继续往前跑,听我的。”
后面脚步声跟紧,那三個人也进了胡同。
我也只能继续往前跑一條路。
跑着跑着,我忽然想到這個女人声音是谁了。
在地铁上,我遭遇鬼压床,被东西掐住喉咙的时候,当时就是這個女人的声音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