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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5章

作者:哀蓝
恋上你看书網

  第23章

  薛小颦被那一声尖叫吓得手上一抖,刚夹起来的鱼丸瞬间掉回锅裡,溅起一片辣油。

  她的新衣服……

  手上也溅了点,霍梁眉头一皱,迅速抓過凉白开倒在餐巾纸上给她擦拭。其实也不怎么疼,倒是那声尖叫更吓人。薛小颦推推他的手說:“我沒事,刚刚那個……是怎么回事啊?”

  出什么事了?

  只见火锅店裡所有食客都站了起来,很快的,在霍梁身后五米处围成了一個大圈子,薛小颦刚才就只顾着吃,压根儿沒注意到底吵吵嚷嚷的什么。

  霍梁扔掉餐巾纸,說:“吵架。”他听力很好,好到不想听也能听清楚的地步。

  “那……”

  “在這等我,我去去就来。”說完,霍梁已经起身离开了。薛小颦坐在位子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看他到收银台要了一双手套,是那种洗碗工专用的,但是看起来很新。然后她就看见這個洁癖严重的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出于好奇,也出于对霍梁的担忧,薛小颦拿起包包跟了過去。

  她虽然個儿高挑,但却很是纤瘦灵活,又跟在霍梁后面,挤进人群一看,就看到几個穿着店员制服的人正摁着另一個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而地上一個中年女人却捂着胳膊打滚,大冬天的,因为火锅店裡很暖和,她脱了外套,只穿着薄毛衣,而现在露出来的被烫烂掉好大一块,已经疼得连话都說不出来了。

  薛小颦胆子小,她连鬼片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一见那血肉模糊的场景,立刻捂住了嘴怕自己叫出来。

  而霍梁对此毫无所觉。這种场景对他而言司空见惯,那片令人作呕的血肉在他看来不過是人体组织的一部分。

  他迅速用从收银台拿来的剪刀剪掉女人被血肉打湿的毛衣,然后用店员提来的冷水冲洗伤口,并问道:“有医用纱布嗎?”

  沒有。

  年轻的女店长已经被吓坏了,站在一边是瑟瑟发抖。霍梁以极快的速度为女人做了简单的应急处理,條件有限,他只能做到這样。好在他交代了收银台报警并打120,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跟他沒有关系了。

  因为离医院比较近,所以救护车来的很快,用开水泼人的小青年也被警察带走。

  就是一件小事,中年妇女是带着女儿来的,母女两人坐了四人位子的桌子,而小青年和随行同伴三個人只有一张两人桌,所以就過来想商量下看能不能换下桌。结果语气太差被拒绝,然后這小青年就来了火,恰好一個店员提着水壶从他身边走過,他一把抢過来就朝中年妇女身上砸。

  霍梁是背对他们坐的,自然也听到了争吵。但他沒想到事情会演变到這個地步,哪個正常人会一言不合就抄起开水泼人?有些正常人還不如他這個妄想症患者呢。

  薛小颦全程都在以星星眼望着自家老公,崇拜到无复以加的地步。霍梁脱下手套随手丢到垃圾桶裡,然后牵着她回到他们的位子上——火锅才吃了一半,当然不能就這么结束。

  可是他在人群裡的时候都在发光,薛小颦眼睛眨呀眨,从前跟霍梁在一起,看到别人欣羡的目光她未免有点小虚荣,但今天晚上她却只感到骄傲跟自豪。

  你看,即使霍梁他无法感受常人的怜悯和同情,但他依然在努力做一個好人。

  而這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薛小颦。

  霍梁发现薛小颦突然笑得特别甜蜜,就问:“你很高兴?”

  薛小颦甜甜的点点头,顺便对他抛了個媚眼。她不抛媚眼還好,一抛媚眼,霍梁又忍不住怜惜地摸摸她的眼皮,哭肿了,到现在還沒消呢。

  “你刚才怎么突然過去啊?”

  霍梁說:“我是医生。”而如果等到医护人员来了再做紧急处理已经晚了,到时候伤口会更严重些。对他来說虽然只是举手之劳,可霍梁仍然不愿意跟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所以他才先去收银台要了双干净手套,尽管如此,今晚回家后他也会好好消毒。

  說完后,他又对薛小颦說:“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薛小颦的心再一次被暴力击中,她真心觉得霍梁說的话也许不够美妙动听,但每一句都刚好戳在她的心口,让她感动的无复以加。“幸好你不喜歡跟别人相处,要不然得有多少妹子被你撩的发疯啊。”

  霍梁沒法理解這样的玩笑,很是严肃地說:“我不喜歡她们,我只喜歡你。”

  完了发现這句话不够表达自己的真心,就又改口說:“我只爱你。”

  薛小颦脸红一片,好在他们坐的這個位子比较隐蔽又有盆栽,隔壁桌的人应该也听不清霍梁說了什么,否则她真的要脸红到去跳河了。“嗯……我也爱你。”

  霍梁面对着她,眼神温柔满是情意,虽然表情還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不得不說,霍梁刚才毫不犹豫就站起来帮忙的举动真的戳到了薛小颦,她对霍梁的刻板印象中,這個男人应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种高冷已经透入了他的骨子裡,更别提他严重的洁癖和对外人的极度排斥。可就是這么一件小事,薛小颦才更確認這一点,霍梁值得她所有的爱。同时她也很庆幸,幸好這家伙专一且忠诚,否则专业撩妹三十年,霍太太的位子哪裡轮得到她坐啊!

  就像是现在,附近年轻漂亮的妹子们眼神都黏在霍梁身上移不开了,不时地偷看一眼,然后交头接耳讨论两句。薛小颦不看都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因为她上高中的时候疯狂迷恋金城武,每次也都是這种春心萌动的少女表情跟同桌讨论。

  成熟英俊气质佳還是救死扶伤的医生,现实生活中见到這样的男人,請千万不要放過。

  接下来的火锅吃得薛小颦满脸通红。结婚半年也算老夫老妻了吧,她剥削霍梁让霍梁照顾她也都习惯了,可是他稍微做点亲昵的动作就能让她脸红不已。

  吃完火锅正好七点,下着小雪的夜晚薛小颦不想那么早回家,就拉着霍梁在商业街逛了逛,买了些很可爱的小玩意儿,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在车裡的时候接到薛爸爸打来的电话,薛小颦下午找不着霍梁也沒敢跟爸妈說,老两口估摸着就算吵架這么会儿差不多也该和好了,就商量着打個电话来问问。薛小颦赶紧說沒事,然后把手机放到霍梁耳边,顺便用眼神谴责他:你看看,都是你的错啦!

  霍梁同志认错态度良好,积极承认错误并且跟薛爸爸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薛爸爸又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几句,這才挂电话。

  薛小颦得意洋洋地瞧着霍梁;“我爸爸最疼我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让我哭,我就让我爸爸揍你。”装模作样挥舞小拳头。“揍成猪头哦!”

  霍梁莞尔,薛小颦才突然意识一個問題:“你的眼镜呢?”

  “忘在爸妈那的你房间。”

  薛小颦才知道霍梁竟然不是近视眼:“不戴不会不习惯嗎?”

  “失去任何东西对我来說都无关紧要,除了你。”

  薛小颦脸一红,总觉得霍梁现在是摸透了她的性格,知道她无法招架甜言蜜语,所以得空就說,害得她一晚上脸部温度都不正常。“還是戴着吧。”戴眼镜的话,那种逼人的英俊感会稍稍减退一些。

  霍梁毫无原则:“好。”

  在薛小颦的印象裡,今天闹了误会又互相表白還心心相印,都這地步了,等回到家难道不是洗白白上床做羞羞的事嗎?电影电视剧裡不都是這個走向嗎?

  她也是這么想的啊,她洗完澡還特意喷了缠绵诱惑的香水呢!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都躺在了被窝裡,霍梁他洗完澡出来,擦完头发也钻被窝睡了?闭上眼睛前還亲了亲她的额头,說了声晚安?

  谁要跟你晚安啦!今天晚上不能安!

  之前都是霍梁需索无度,薛小颦一直都站在被动的一方,霍梁在床上挺霸道,薛小颦从沒有過主动权。但是……就今天而言,她主动不太好吧?哪有這种事也让女孩子来做的?

  于是在薛小颦的犹豫中,時間咻的一声就過了。霍梁呼吸平稳已经入睡,而薛小颦仍然睁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就不明白了,霍梁他怎么睡得着?软玉温香在抱,更别提她還是這么個前翘的大美女,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這男人竟然睡熟了?

  薛小颦顿时无名火起,觉得自己的情绪都白来了,要知道洗澡的时候她還在幻想霍梁会对自己這样這样又那样那样,洗着洗着再一次脸红,结果出来霍梁竟然抱着她纯睡觉,连聊天都沒有!

  就困成這個样子嗎?

  越想越懊恼,小手偷偷从霍梁后背性感的凹痕往上,一路摸到胸肌。霍梁睡眠很浅,他立刻睁开眼睛:“小颦?”

  薛小颦嗯了一声,继续摸他。霍梁一把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做什么……你說能做什么?薛小颦气得咬他一口,瓮声瓮气地說:“睡觉啊!還能做什么?”

  說完就闭上了眼。而刚刚被撩醒的霍梁眼神茫然面无表情,完全不懂薛小颦为什么突然生气。他们這不是好好的么?下午刚和好,怎么她這么快就又生气了?

  薛小颦也是生完气才发现自己這脾气来的沒理由,完全是由于她内心的羞涩和慌张造成的。這又不怪霍梁……作为一名新时代女性,享受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她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后,把床头灯打开,问:“你這半個多月怎么都不……啦?”

  霍梁:“……?”

  第24章

  薛小颦委婉的暗示他听不懂,只好开门见山:“你都半個多月沒——”

  “你說了不舒服。”霍梁后知后觉地明白她是在忧愁什么,眼睛流露出几分笑意。“我不想让你不高兴。你每次看起来都不太乐意,我不想勉强你来满足自己。”

  說着還自以为很体贴:“你如果想要,可以告诉我。”

  薛小颦又被他的死板给气得火冒三丈,用力捶他一记:“不是都跟你說了嘛!我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

  闻言,霍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薛小颦隐隐感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個坑,然后還自己跳了下去。

  果然……

  她很快就自食恶果,当她哭哭啼啼的說不要的时候,霍梁用她說過的“我說不要就是要我就是口是心非”這样的话来堵她。模模糊糊中,薛小颦才恍然大悟,谁說霍梁死板不懂?他比谁都懂,這分明是他故意给她挖的陷阱!

  混蛋……

  一夜无眠。

  第二天薛小颦困得要死,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阳光照在她脸上分外刺眼。薛小颦如同一只小猫,拱啊拱的把自己又装回了被子裡,嫌弃阳光晃眼,她顺手抓過身边另一個枕头把脸捂住,如同一只鸵鸟。

  霍梁精神奕奕地回到卧室发现薛小颦還沒醒,而他已经在健身房挥洒了两個小时的汗水了。

  摸摸薛小颦的脸,又亲亲她,哄她起床:“都一点多了,小颦,该起来了。”

  薛小颦咕哝了句什么,霍梁仔细听是让他把太阳给射下来,他眼露苦笑,他又不是后羿。只好继续哄:“再不起来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又睡不着了。”

  這句话相当好使,薛小颦猛地睁大眼坐起来,抱着被子怒视他:“禽兽!”

  很明显,她把霍梁的话给听岔了,霍梁的意思只是她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至于薛小颦在想什么……满脑子黄色废料,請自行揣测。

  天越来越冷,年味儿越来越浓,鉴于是新婚头一年,所以薛小颦沒有回娘家過年,霍梁估计也是不想去的,他沒有亲戚朋友,只想跟薛小颦两個人在一起,多一個他都不乐意。

  薛爸爸薛老妈虽然很希望小两口能跟他们一起過年,但薛小颦還是拒绝了。她要是跟霍梁說自己想回娘家過年,他肯定不会拒绝,但也肯定不会多么开心。霍梁从来不是羡慕人间烟火的人,他的世界裡不需要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孤独的人会羡慕家庭和朋友,但霍梁完全不需要,也不渴求,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但這是薛小颦第一個沒有和爸爸妈妈一起過的年,很多事情她都不太懂,只能凑合着来了。先是大扫除,累得薛小颦险些骂娘,這破房子這么大……還有好几间屋子她都沒来得及进去看。

  霍梁承包了大部分体力活,年三十那天就更忙了,贴春联窗花,霍梁对這些一窍不通,因为他从来沒過過年。童年的时候家裡乌烟瘴气不用過年,后来母亲离开,父亲醉生梦死,更是沒有“年”這個概念。十五岁后身在异国他乡,又不跟留学生来往,“年”,在他的字典裡基本上不存在這個字。

  可是這一次是他和自己的妻子一起過年,就只有他们两個人,他现在有“家”了,当然不能再和从前一样敷衍了事。

  麻烦得很,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当除夕晚上他们吃完年夜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的时候,霍梁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他以为和薛小颦结婚,两個人在一起就是幸福,却沒想到她给他带来的幸福感永远都在增加。

  虽然春晚不太和霍梁的胃口,但是薛小颦看得很认真,霍梁就觉得高兴。他的目光始终缠绕在薛小颦身上,看着她笑看着她批评這個节目如何如何,手裡不停地给她剥坚果壳。

  他们還一起守岁。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霍梁在电视机前吻住了薛小颦。

  他在心裡想,愿一年更似一年,永不变。

  年后就更轻松了,薛小颦带霍梁回娘家的时候還拿了红包,但是让她伤心的是,那么多亲朋长辈,只有爸爸妈妈给了。而且因为她是已婚人士,竟然還要给一些弟弟妹妹红包。

  薛小颦望着送出去的红包心酸不已,倒在霍梁怀中伤心:“我的钱啊……”

  霍梁不懂她为什么這么哀怨,在他看来那只是一点点钱,九牛一毛。可是他又看不得薛小颦這么“伤心”,就真情实感地对她說:“我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都给你。”

  他现在用来炒股的户头還有一笔天文数字,但由于是流动资金,一直都沒有交给薛小颦。主要薛小颦也不懂股市,她沒有霍梁那样精准的眼光和胆识,也沒有及时撤手的洒脱。对霍梁来說非常擅长的风险投资,到薛小颦手裡准是一赔一個准。

  因为過年薛小颦忙得都晕了,不忙的时候又跟霍梁在一起,她已经很久沒上微博了。趁着刚過年不久,她发了一條晚来的新年祝福。

  然后被艾特跟评论吓了一跳。之前因为霍梁不告而别,她找了好久沒找到,万般无奈下想起霍梁手机上也有微博app,抱着他可能也用微博的想法才发了那條消息,可是怎么也沒想到会有近十万的评论跟转发。

  大概是因为那天之后她再也沒发過微博,所以大家都很担心她到底有沒有找到霍先生。還有的人提议她可以报警或是发寻人启事。再把评论往下拉,一水的担忧和祝福,薛小颦看着就觉得好暖,你看,人与人之间,永远都是真诚和美好占大多数。

  她笑了笑,又发了一條: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当天下午就找到霍先生啦,這些天忙着過年呢,我們很好,也祝大家天天开心!

  然后……再看评论瞬间感动不再。

  知道她找到霍先生以后,她的粉丝们又恢复了平时的毒舌跟损色。先是集体炮轰她消失這么多天不更博也不画画,然后谴责她秀恩爱伤害他们這群单身狗,最后不忘记呼吁:霍先生的手呢?請把霍先生的手po出来!我們要看霍先生的手!

  薛小颦抱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从善如流的满足大家要求,拍了张霍梁的手po上去。

  众人跪舔霍先生修长如玉的完美双手,然后对着婚戒流口水。

  人人都在秀恩爱,這日子還怎么過?

  霍梁凑過来也看,两人依偎在一起,虽然客厅裡有小孩子在跑在跳在叫在笑,长辈们在聊天吹牛胡吃海喝,但就在這两個人周围,连空气都是温馨幸福的。

  然后霍梁說:“我回复你了,你沒看到嗎?”

  薛小颦一愣:“微博嗎?”

  霍梁点点头。

  她每天都要接收很多艾特,哪裡能一個個去看,更别提還有私信和评论了。作为一個合格的網红,薛小颦骄傲的表示自己也是很忙的!而且自打她开始秀恩爱之后,她那群很有才的粉丝们高仿了好多id,因为薛小颦在微博上叫“一颦一笑”,所以什么“蠢颦的霍先生”、“蠢颦的老公”、“蠢颦正牌阿娜答”、“霍先生的手指头”、“霍先生的手掌心”……之类的id层不出穷。

  鉴于薛小颦在微博上经常蠢萌的行为,比如說强迫症,如果微博有错字,不管被转了多少條也要删掉重发,有的时候還会手癌,闹出了不少笑话。所以她的粉丝们亲切地称她为“蠢颦”。

  薛小颦对這個外号报以愤怒,然而抗议无效。谁還记得她那個漫画系列的作者名字是四個字的一颦一笑,而不是“蠢颦”。

  现在一听霍梁回复了她還关注了她,薛小颦心裡一惊,有点恐慌。她在霍梁面前可是聪明机智的美女子啊!要是被他看到自己经常在微博上犯蠢又该如何是好?

  霍梁的id就简单了,用户1635291。

  薛小颦:“……”

  怪不得她看不到,瞧霍梁那系统默认头像跟0的粉丝数,活脱脱就是個僵尸粉,她怎么可能会注意啦!

  就连微博名都是默认的。

  他转发的就是薛小颦那條叫他回家的微博,迄今为止他也就只发了一條,三個字:对不起。

  别人家的女朋友或是老婆都会偶尔翻翻自家男人的手机,查查岗什么的,薛小颦从沒有過。她希望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也很公平的给了霍梁他的私人空间。

  可她想不到的是,霍梁完全不想要私人空间。如果薛小颦每日盯梢一秒钟都不肯让他离开她的视线他才高兴呢。所以面对霍梁把手机递過来的眼神,薛小颦莫名觉得有点心虚。她心虚個什么劲啦!哪有男人会不想要点私人空间,偷偷抽根烟或是藏個小金库什么的?

  想了想,她還是转发了霍梁的這條微博,說:原谅你啦![哆啦a梦花心]

  粉丝们惊呆了……都问薛小颦是不是被盗号了,被薛小颦证实那個用户1635291真的是霍先生本人后,都呼啦啦涌到了霍梁微博下,刷评论的刷评论,混眼熟的混眼熟,然后薛小颦发现,用户1635291竟然上了热搜!

  现在的人好奇心可真重。

  从這以后薛小颦基本上都保持着两天一更,然而,她现在的微博已经沦陷了,除了催更之外,她的读者說的最多的话就是:蠢颦拍霍先生的手!蠢颦放霍先生!……

  薛小颦觉得自己反而成了霍梁的代言人。

  倒是霍梁沒有再发過微博。他厌恶這种被无数不认识的人盯着的感觉,所以他从不說话,只是当薛小颦发了微博后默默转发。

  id也沒改過,一直是用户1635291。包括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投影,可以說像极了僵尸粉,关注只关注薛小颦,微博都是转发的薛小颦,可這反而成了一种古怪的萌点,导致霍梁粉丝数高涨。即使霍梁从不回复从不說话,也不妨碍粉丝们在下面津津乐道的讨论他们俩在一起的趣事。

  第25章

  這样的生活充满阳光,但随着元宵节過去,天气逐渐变暖,薛小颦开始在家裡坐不住了。

  用薛老妈的话說,薛小颦就是只青蛙,每年天一冷就冬眠,除了家和超市哪裡都不去,等到天气一暖和,她就在家坐不住了,不是出去旅游就是郊外踏青,反正闲不下来。

  而霍梁需要工作,并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家裡。

  当情人节的甜蜜刚過去一個多月,薛小颦就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她们是住一個寝室的,关系特别好,毕业后室友去了深圳发展,而薛小颦仍然待在北京。当时一個寝室是住四個人,除了深圳的室友以外,其他三人都结婚了。

  室友打电话来是說她要结婚啦!日子就挑在愚人节那天,要薛小颦一定要去参加,還說来回机票报销。

  当初薛小颦结婚室友来得晚,所以伴娘沒来得及做,薛小颦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她知道霍梁四月的时候有几個大手术,恐怕是脱不了身,当天晚上就趁着霍梁回家的时候告诉了他,說自己過几天去深圳,顺便玩几天再回来。

  說完了才发现霍梁一直沉默,表情一如既往,脸色却有点黑。薛小颦连忙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說的话,心想也沒什么不好的呀,就问:“你怎么了?”

  霍梁别過头,說:“沒事。”

  嘴上說沒事,可是又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家?”

  “嗯……可能多玩几天吧,還有很多同学要去,好久沒见了,我還沒去過深圳呢!”在家宅了快一年,现在能出去玩薛小颦明显很高兴。“刚好深圳离港澳台也近,我想顺便去玩几天,对了,我的护照你给我放哪儿了?刚才找了好久沒找着。”

  霍梁指了指书房:“在我书桌的第二個抽屉裡。”

  薛小颦连忙去拿,然后又开心的走回来,可以看得出她心情非常好,不仅哼着歌儿,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可她的這份开心看在霍梁眼裡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所以他忍不住问道:“那我呢?”

  “啊?”

  “我呢?”霍梁又问一遍,“我怎么办?”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呀,可是我們同行的都是女生,你去了不方便,再說了你四月不是有好几個手术要做嗎?我之前看過你的工作時間安排表了。”

  她說的理所当然,也不觉得這有什么問題。她是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然后顺道去玩几天,這也算大事?

  薛小颦忘记了霍梁的情况,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和正常人无异,之前也是說有了她,他就不会感到寂寞,分裂出的另外一個她也不会出现。经過這么久的相处,薛小颦自然而然地以为霍梁好了。尤其之前他们也都开诚布公的谈過了,還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因为不了解妄想症,薛小颦特意查阅過相关资料。霍梁总是对她說自己沒問題,可以控制,而临床病例上也不乏自我控制和常人无异的例子。薛小颦太相信霍梁了,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所以竟然都不曾怀疑過。

  他究竟好了沒有。

  后知后觉的薛小颦终于在把钱包整理好后发现了霍梁的不对劲,他坐在那裡一句话都不說,沉默地看着她收拾。

  他要去工作,而她却一個人出去玩,好像是有点不大好哈。薛小颦扑過去抱住霍梁脖子,坐在他大腿上,顺便亲亲他:“好啦,别生气嘛,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的,绝对不超過半個月。”

  “半個月?”霍梁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

  薛小颦:“……十天?”

  霍梁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转身走了。

  薛小颦愣了几秒钟,愈发觉得霍梁像個孩子。虽然他看起来总是高冷而优雅,但很多表现都特别幼稚。就像是现在,他不会吵架,也舍不得和她吵嗎,所以一不高兴了就转身走掉,找個地方一個人待着。

  她要是不管他也是可以的,等到他自我调剂好了,就会再出现在她身边,和以往无异。

  可是爱着一個人,哪裡舍得他這么委屈自己呢?

  所以薛小颦還是认命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在心裡嘀咕,在生活上是他照顾她,在精神和心理上,分明她才是老妈子呀!

  霍梁去了健身房,脱了衣服在做俯卧撑。

  他做如此耗费体力的运动也還是沒表情,但身上已经凝聚了汗水。薛小颦找了毛巾给他擦脸,他一言不发的任她靠近,但眼神明显不高兴。

  薛小颦叹了口气說:“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不是有工作嘛,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裡吧?而且我跟那個同学关系很好,大学的时候她很照顾我,现在她结婚了,我不缺钱也不缺時間,要是不去,那不是对不起人家么?好啦,老公,我保证尽快回来,你就别不高兴了行不行?”

  霍梁沒有停下,他不想让她离开他,不管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最终還是選擇了妥协。盘腿坐在垫子上,神情冷淡:“五天。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薛小颦:“……”敢情她說了這么多他全当耳旁风了!“不行啦,我都答应人家了。”

  她用软软的声音撒娇,如果是平时霍梁会十分受用。可是一想到她撒娇是为了离开他,霍梁就沒法克制那股子怒气。

  薛小颦眼看着霍梁的脸色重新黑下去,顿时开始犯愁。她這個老公,哪裡都好,就是太黏人,让她都沒法喘气了。平时還好些,要是哪天她出去久了他不知道,那肯定要时时刻刻问她的所在地,然后立刻赶過来。

  虽然這样是很好啦,但有的时候她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呐,比如說见個闺蜜什么的,和女性朋友一起聊天八卦逛街……這都是跟霍梁在一起沒法做的。

  除了這一点,他们的婚姻生活非常完美。

  薛小颦急得想跳脚,“五天真的不够……”

  霍梁从垫子上站起来,顺便把她抱到怀裡,他身上的汗水沾到她娇嫩的皮肤,让薛小颦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到自己被压床上了,才意识到怎么說着說着就又……這個姿势?

  “赌一把。”霍梁低头吻她。“谁先求饶,听谁的。”

  薛小颦:“……”我可不可以拒绝這個方法?

  大概是霍梁的眼神语气都太笃定她一定会输,所以薛小颦骨子裡的固执倔强也上来了,一咬牙一狠心:“赌就赌!我要是输了就要玩一個月!”

  霍梁一听,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下来。他从不生气,薛小颦能把他气成這样也是很有本事。

  拉灯。

  最后還是霍梁先让步。倒不是他不行了,而是看着身下薛小颦小脸哭花晕過去還不服输就下不去手。当薛小颦抽抽噎噎的醒過来时,身上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霍梁抱着她,但她的身体還在微微抽搐,薛小颦又觉得委屈,忍不住啊呜一口咬住霍梁的手臂,很用力很用力,心想,你說過不会再让我哭的,你让我掉眼泪,我就让你流血。

  但沒等唇舌尝到血腥味,薛小颦就松开了嘴。牙齿下的肌肉一直呈现着放松状态沒有绷紧,霍梁心甘情愿被她咬。

  遇到這样一個爱她入骨连一分钟都不愿意跟她分开的男人,她又能怎么样?

  隐隐的,薛小颦觉得霍梁的独占欲会是他们婚姻裡最大的难题。他们够爱对方,也够真心,可問題总是存在,而现在,霍梁暂时的让步,不代表以后也会如此。

  可有的受了。

  “我让你去。”霍梁摸了摸她的脸,“但是你得随时告诉我你在哪裡,我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但是我要看着你。”

  薛小颦心想再拒绝說不定就沒机会去了,只好点头:“我会的。”

  “一個月?”

  “……半個月。”最后她也让步了。

  霍梁的眉眼這才略微变得柔和,他吻了吻薛小颦,低声道歉:“对不起。”

  薛小颦本来不想原谅他,但想到他也沒做得太過分,她身体上沒受到什么伤害,但却被撩拨的情难自已。就嘀咕道:“你别太過分。”

  霍梁继续道歉:“对不起。”

  薛小颦听他道歉心就软了,抱住他,說:“我不会离开你太久的,你别总是患得患失,我們都结婚這么久了,夫妻关系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霍梁眼带笑意,但很快的,在薛小颦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露出几分落寞。

  其实他不懂。

  为什么不能就只属于彼此呢?他可以完完全全属于她,为什么她却不能完完全全属于他?为什么在她心裡总是有那么大人,亲人,朋友,为什么她总是向往着自由?

  霍梁沒有办法理解,他觉得這可能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在薛小颦去深圳之后,他需要几天時間来好好研究這個問題。

  在霍梁看来,一切搞不明白的事都可以用科学来解决,人类不過是由大脑操控的组织结构,這也是他为何能够严格控制自己的原因。在手术台上,他可以完美操控他人生死,他甚至可以在几秒钟内分析出任意体型的人类从哪個部位分解最快,但是他搞不懂薛小颦的想法。

  别人的想法他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又不懂,這让霍梁有点烦躁。

  就像是網络上善意的粉丝们开的玩笑一样,看到那些蠢颦老公的id,薛小颦的反应是好笑,霍梁却只觉得厌恶甚至嫉妒。他不希望任何人和薛小颦扯上关系,哪怕相隔千万裡。

  他以为把一切真相披露,薛小颦就可以理解他,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這裡面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是哪個环节出错了,让她沒有像他爱她那样,除了他谁都不在意?

  霍梁很努力的在学习,但他的大脑天生无法理解。

  這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沮丧”是什么滋味。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薛小颦很快就睡了,但霍梁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裡不住地在思索,等到薛小颦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放开她,给她盖好被子,披上睡袍去了书房。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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