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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3章

作者:哀蓝
恋上你看书網

  第31章

  她扭头看看霍梁,霍梁仍然是沒有表情的脸,她又扭头看看医生,医生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仍然保持着风度跟礼仪。薛小颦就不明白了,“医生,您的意思是……我老公很正常?”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医生点头。“我给他做了心理评估,沒有任何問題,至于薛小姐你在电话裡咨询的關於妄想症這一块,我也做了测试,請你放心,霍先生的精神世界绝对很健康。”

  薛小颦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去前台付了钱转身拉着霍梁走人。一到沒人地方她就开始兴师问罪了:“医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霍梁冷冰冰地說:“我很健康。”

  “字面上是這個意思沒错,可是你、你哪裡健康了?”薛小颦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敢睁眼說瞎话。“谁家健康的人会自残?”

  “我沒有自残。”

  “我不管,你那就是自残!”薛小颦拍板定案,很有薛老妈河东狮的架势。“总之你必须看心理医生!”說完给自己打气,“肯定是因为刚才那位医生不够专业不够厉害,我再给你预约個更好的。”

  薛小颦不懂這些,在她的字典裡,收费高=水平高。

  三天后她再一次跟霍梁去诊所,路上還不忘告诉霍梁:“這位医生可是出了名的大手,之前還是xx大学医学心理学的名誉教授,可厉害了,人家都是以小时计费,他是以分钟计费!我三前天预的约,直到今天才有空,待会儿你一定要诚实面对自己,明白嗎?”

  霍梁点头。虽然他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对自己的病情有丝毫帮助,但亲亲老婆這么热衷,无论如何他都得表现的好一点。

  這一次薛小颦跟了进去,她紧张地坐在沙发上,虎视眈眈地看着霍梁跟那位中年教授。心裡有点奇怪:這年头中年医生都秃顶嗎?霍梁会不会過了四十岁也秃顶?薛小颦幻想了一下那個场面,顿时捂脸不敢看。千万别……

  医生嘴裡的专业名词薛小颦都听不懂,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霍梁表现的游刃有余,几乎算是滴水不漏。别說是医生了……就连薛小颦自己都觉得可能是想太多,霍先生他真的很正常。

  医生皱着眉头,打量了霍梁好几眼,又看向薛小颦,心想:這哪裡有問題?

  薛小颦走過去有点担心,她是听不懂這两人刚才都說的些什么啦,但对于几個心理评估問題她還是能理解的,看医生疑惑的表情就知道最后诊断结果肯定又是正常,但事实上霍梁真的有問題啊!

  霍梁轻轻扯了下薛小颦的手說:“我說過,心理医生对我来說沒有用。”

  薛小颦赶紧捂住他的嘴,“胡說八道什么呢?”然后扭头对医生干笑,“对不起啊,我老公他就是……有时候会胡言乱语,您别放在心上。”

  這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医生怒目而视:“我当心理医生快二十年了!你還是第一個敢說我沒用的人!”

  “他不是這個意思……”薛小颦的解释在医生的愤怒中显得无比苍白,她就不明白了,這医生看起来脾气很好,就這么一句话,怎么突然就這么生气了?

  她是不知道,霍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多有欺骗性。只是被他看着,就有种自己是蝼蚁的自卑感,更别提就诊途中,霍梁還很听薛小颦的话“全神贯注听医生的”。医生被這样的眼神盯了這么久,又听到霍梁說心理医生沒有用——虽然霍梁的原话是心理医生对他不起作用,但医生的愤怒一般人挡不住。

  霍梁說這句话的时候只是平静地陈述一個事实,薛小颦了解他,自然也不会多想,可是医生就不這么认为了,這充满傲慢和冷漠的声音,哪有病人這么嚣张的?

  正要喷回去,霍梁一只手把薛小颦捂他嘴的小手抓下,另一只手则捂住薛小颦的嘴巴,中断她的道歉,然后对医生說:“你刚才问我的婚姻状况并且以此为蓝本推测我的婚姻生活不大理想,但是我认为,一個正在离婚中的男人沒有资格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

  薛小颦:“……”

  医生:“……”看這小两口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好嗎?這霍先生冰山脸连個表情都沒有,从坐到他面前就跟妻子零交流专门盯着他這個中年男人看,难道不是有矛盾?

  用常理太揣测霍先生,很明显是非常不明智的。

  薛小颦不敢相信霍梁竟然這么大胆。知道他聪明,知道他智商高,甚至知道他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医科圣手,但她从来不知道霍梁居然還会讽刺人!她赶紧扯了扯霍梁衣袖:“你别胡說啦,再這样下去沒有医生能给你看病了!”

  她压低了声音說,霍梁却以为亲亲老婆在担心自己,更想炫技给她看,顺便证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沒有任何心理医生能治好他。“你左手无名指有婚戒的痕迹,但你沒有戴婚戒,像你這個年纪的男人,在工作地点取下婚戒只有一個原因:感情破裂。你身后的书柜上摆着儿女的独照却偏偏缺了妻子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放在最裡面被挡住了三分之二,這說明你目前不是很想看到這张照片。另外你的衬衫袖口沒有洗干净,上面沾了一滴墨水,今天的领带和西装外套也不是很搭。”

  “刚才你询问我,我的妻子在家中是不是很懒惰,家务活做的如何,却沒有问我妻子的职业,再加上你的年纪和收入,這从侧面說明你的妻子应该是一名家庭主妇。照片上的你光鲜亮丽,从来沒有衣服不整洁或是颜色不搭的情况发生,你的妻子把你照顾的很好。還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进你办公室之前注意到,你那位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助理口红花了,衬衫的第三個扣子扣到了第二個扣眼裡。所以我斗胆猜测,也许是因为你婚内出轨被你的妻子发现,所以不得不离婚……”

  “闭嘴闭嘴!”头一次听霍梁慢條斯理說這么多话的薛小颦终于回過神捂住他的嘴巴,“你、你不许胡說八道!”

  霍梁眼神委屈:“我沒有胡說,像這位医生說的,這都是合理的猜测。”

  薛小颦被他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来。她小心地看了医生一眼,医生脸色铁青,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操起桌上的纸镇把霍梁砸個头破血流。她赶紧把霍梁拽起来,“呃……我的诊金已经付了,我們不看了、不看了……再见。”

  霍梁還不忘提醒她:“慢一点,小心摔倒。”

  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又撞上了那位年轻女助理,薛小颦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衬衫扣子還有嘴唇,发现果然和霍梁說的一模一样……

  這回薛小颦沒再谴责霍梁,坐在车裡失魂落魄的,霍梁担心地问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也敢问我怎么了……我想扒了你的皮啦!薛小颦哀怨地看他一眼:“你就不能委婉一点,给医生留点面子嗎?”哪有他這样的,医生說不定以为他是专程去砸场子的!

  “身为丈夫要对妻子忠诚,他连這一点都做不到,我不认为他有资格做我的心理医生。”霍先生理所当然地說。

  薛小颦哀嚎一声把脑袋埋进他怀裡,“反正你就是不愿意看心理医生是不是?”

  “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们看不好我。”霍梁把车钥匙放到一边,亲了亲薛小颦的发心。“小颦,我对所有人都抱着戒心,无法在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放松。而进行心理治疗也好,评估测试也好,放松都是最重要的。他们的智商沒有我高,同时我也是医生,你真的觉得我能信任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嗎?”

  這一点薛小颦也知道,可知道又能怎样,难道不看病了嗎?“那怎么办,我在你身边你就好好的,但事实上你就的病了,我一离开你你就伤害自己,头疼自残都做了,我很担心啊!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见霍梁浑身一冷,她立马改口。“我是說我有什么事不能陪着你,难道你要我再看到一次满身刀口的你?那你把我杀了算了!”

  她想了想,又說:“你也是想治好的不是嗎?否则你怎么会头疼?直接接受幻觉的存在就好了,這样過一辈子也不是不行。你那么聪明,完全能够分辨真实与幻觉,你又为什么想治好?真要說的话,你根本沒必要這么做不是嗎?”

  可是他什么都不瞒着她,好也罢坏也罢,都告诉她,把自己完全摊开在她面前,正因为這样薛小颦才更担心。

  霍梁沉默了几秒才說:“如果不去抗拒就不会有問題,可是我想变得像個正常人一样,那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薛小颦万万沒想到会是這样的答案,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霍梁抱得死紧,纤细的身体甚至在他怀中微微颤抖。霍梁不懂她为什么這么激动,但仍然回抱了她。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薛小颦才抬起头,壮士断腕般下了决心:“既然這样,那我来做你的心理医生!”

  她說的掷地有声,霍梁却愣住了。即使沒做表情薛小颦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她恼羞成怒,小脸一红威胁他:“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嗎?”

  霍梁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好吧,他的确是不相信。

  霍梁越是不信,薛小颦還越是有战斗力了,她握起小拳头,显得格外情绪激动。“我一定能把你治好,到时候你就不用再为這些事困扰了。”

  她很清楚幻觉对霍梁意味着什么,一切的来源于他天生的情感匮乏以及童年悲惨的记忆,這两点造成了他如今的情况。她出现在他生活裡为他带来了美好和光,霍梁就再也沒能放开她。

  她是他的光,同时也让黑暗应运而生。

  第32章

  对于心理学這一块,薛小颦是個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从哪個方面入手,所以一开始就完全是昏头昏脑的状态。倒是在網上买了一大堆专业书籍,然而那些绕口又麻烦的专业术语看得她蛋都疼了,愣是沒法理解。

  她也不是笨,相反地她還非常聪明,但每個人都有弱点,薛小颦的弱点就是背书。她先是看完了普通心理学和心理学史等等入门书籍,然后用了半個月時間做了好几本笔记。

  最终效果……沒什么效果。

  唯一一点,薛小颦从此以后恨上了一個叫做弗洛伊德的男人。

  把书扔到一边,薛小颦呈现出头脑放空的状态。她竟然也规规矩矩读了半個月的书,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她的脑子裡现在除了那一排排的专业名词飞過来飞過去之外,完全沒有get到任何精神分析的点。

  她……不适合做医生,尤其是心理医生。

  倒是几本趣味性挺强的书薛小颦看得津津有味,裡头那些重口味故事让她咋舌,顺便還get了新素材有了新灵感,然后就手痒的特别想画画。

  說到画画,她有好久沒更新了,微博也沒上。薛小颦严肃认为自己要是再看這些书,很有可能,霍梁還沒治好,她就疯了。

  像她這样活得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人,根本沒法那么艰难地去研究心理学。

  对于薛小颦的豪情壮志,霍梁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坚持不下来。倒不是她对他的爱不够,而是她的天赋沒有点在這边。难道比起专业,心理医生都不如她?照本宣科的来根本就沒什么效果,所以他看到薛小颦把书盖在脸上躺在书房地毯上睡着的时候,忍不住想笑,只可惜嘴唇动了动,弧度到底是沒扬起来——不会笑的人生简直太悲哀。

  他下午有场手术,沒法在家陪她。但是看薛小颦睡着了霍梁又舍不得叫醒她。這半個多月她每天早上七点就准时起床,跑到书房来研究心理学。霍梁不想打击她,所以沒說什么,但看现在這样,小颦应该吃到苦头了,知道自己不是這块料了吧?

  想到這裡,霍梁就把薛小颦的手机放在她身前,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发了條微博: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然后艾特了薛小颦。

  他可以在薛小颦面前說缠绵悱恻的情话,完全不需要经過大脑,都是最自然而然的告白。可是在微博上,霍梁总觉得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像是這样的一句话,已经是他深思熟虑好几遍之后发出来的了。

  薛小颦醒過来习惯性看手机,结果一解锁就是微博界面,顺手刷新,就看到霍梁更新的微博,還艾特了自己。

  她忍不住笑了,嘿嘿嘿,其实她也有想放弃的意思,就是赌這口气,又觉得自己這样太不厚道。

  下面评论各种哀鸿遍野,谴责他们俩七夕還沒到就出来秀恩爱。薛小颦沒有转发霍梁的微博,而是给他发了條私信:[爱你]老公么么哒!

  令人惊奇的是很快那边就回复了:[害羞]么么哒。

  薛小颦抱着手机狂笑,想象一下霍梁的扑克脸发表情還說么么哒的样子就很好笑。她笑的肚子痛,好不容易从地毯上爬起来,笑归笑,霍梁的問題還是得想個办法解决。

  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沒想出什么法子来。

  倒是画画的灵感又来了……

  于是等到晚上霍梁回到家,薛小颦心虚的表示自己一下午什么书都沒看成,画倒是进度快了不少。

  因为她现在也是畅销漫画家,所以经常会有出版社约稿,画画是薛小颦热爱的职业,做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至于心理学……還是算了吧。

  她试探着跟霍梁這么請求的时候,霍梁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薛小颦還奇怪呢。“你怎么這么爽快?”

  “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霍梁正在切菜,顺手把抽油烟机开了,顺便請薛小颦帮個忙。“小颦,把围裙拿過来。”

  薛小颦立刻屁颠屁颠取来围裙,還主动给霍梁穿上。然后忍不住黏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的。

  霍梁可喜歡她這么黏他了,一般人都会觉得這样走路做事很麻烦,可他只觉得满心甜蜜,忍不住扭头亲了亲那红润润的小嘴儿,恨不得跟薛小颦就這样黏到地老天荒。她要是松手不抱他,他還觉得难過呢。

  虽然這样亲密会让他的动作变慢,但霍梁认为這完全不是問題。他总是忍不住要切几下菜就回头亲亲薛小颦,甚至为了亲她忘了自己右手還握着菜刀——

  最后是薛小颦小脸红红的从霍梁背上跳下来去摆碗筷,因为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饭后她心血来潮去健身房称了一下体重,顿时心如刀割:“啊——”

  霍梁闻讯赶来:“怎么了?是不是哪裡碰到了?给我看看。”

  “我胖了!”薛小颦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胖了……四公斤……”怪不得她前些天穿去年的裙子觉得腰部有点勒得慌,啊啊啊啊去年的裤子是不是已经穿不上了?想到這裡,薛小颦转身冲向卧室,霍梁又跟在她后面。

  一进卧室他喉咙一紧,薛小颦可能是真急了,已经脱下了家居服。她在家的时候不爱穿内衣,就只穿了小内内进了衣帽间,几分钟后失魂落魄的走出来,随意把家居服朝身上一套,内心悔恨不已:真是日了狗了,去年的牛仔裤她穿不上了……是不是除了脚她哪裡都胖了?

  想到這儿,薛小颦立马去照镜子,然后眼巴巴地看向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霍梁:“老公,我是不是胖了?”

  霍梁诚实地点了下头,然后立刻解释:“胖了更好看。”

  這倒是真的,之前的薛小颦未免有点太瘦,现在小脸圆润,摸起来软绵绵抱起来触感也是绝佳。“你可以再胖四公斤。”

  薛小颦摇头拒绝:“我不要!我要减肥!我要穿上去年的牛仔裤!”

  霍梁說:“减肥对身体不好。”

  “那你以后别给是做夜宵了,我晚饭也不吃了,以后我每天上跑步机做仰卧起坐转呼啦圈。”說着点点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我现在就做!”

  经過霍梁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捞住抱到怀裡:“小颦。”

  “干嘛啦!”

  “你不想给我治病了嗎?”

  薛小颦這才想起来還有這茬儿呢,她被自己胖了四公斤的噩耗打击到了,一時間居然沒有想起来:“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沒关系,我有办法。”

  “嗯?”薛小颦怀疑地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呀?你要是有办法,不早就好了么?”

  “我這個办法需要你配合。”霍梁一本正经的說。“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薛小颦心想也是,她立刻附和:“好,你說,不管什么事我都去做。”

  霍梁眼底闪過一抹笑意,把她朝大腿上抱了抱让她坐稳,先是给她一個火辣辣的热吻,吻得她晕头转向,才說:“答应我,不减肥好不好?”

  “好……”稀裡糊涂就答应了,几秒钟后才反应過来,薛小颦恼羞成怒对着霍梁的薄唇啊呜一口咬下去。“不准使美人计!”

  “不许减肥,我不答应。”霍梁严肃地說。“以后我会注意食谱,保证不会再让你胖,你要健身也随你,但是不许不吃饭。”

  薛小颦看他這么严肃,也不敢拒绝,霍梁平时任由她作威作福,可是一旦拉下脸来,她也怕啊。“知道啦。”

  “乖。”

  就這一個乖字,声音低沉温柔,薛小颦就又是一阵荡漾。未免自己出丑又化身色魔,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說有办法,是什么办法?”她查過资料,如果說有什么治疗方法最有效,无疑是药物治疗。但問題在于,沒有医生能给霍梁写处方,无法判断病情轻重怎么开药?

  霍梁又不愿意看医生。

  至于心理治疗就更别想了,所以這两條最长走的路都行不通,薛小颦也觉得很头疼,霍梁跟普通人不一样,智商、行为模式還有思维……都超出常人一大截,這就代表她不能把普通人的治疗方式直接套在霍梁身上,而是要了解他,从而找出最适合他的方法。

  然而她的水平又不够,所以這不上不下的,基本上等同于浪费時間。现在霍梁竟然說他自己有了办法,薛小颦当然高兴得很。

  “你跟我来。”

  薛小颦满头雾水地被霍梁牵出了卧室。见他带着她朝几個她一直沒来得及去看的房间走,薛小颦有点奇怪:“這是干什么?”

  霍梁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薛小颦仍然不明白。直到在其中一间房站定,薛小颦才奇怪地看向霍梁:“带我到這儿来做什么,這不是客房嗎?”

  “你进去過嗎?”霍梁问。

  薛小颦诚实的摇头,她根本就是懒癌晚期患者,能不动就不动,再說這么多房间她哪有心思一個一個看。

  霍梁說:“選擇這栋房子做新房,我是有私心的。”

  薛小颦不明白,好奇地望着他。

  霍梁示意她推开房门,薛小颦依言照做,然后哇了一声,“這、這是——”這也太奢侈了吧,怎么会有這么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她竟然都沒有看過!

  霍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欢快地参观房间,又在大床上打了個滚,猫儿一般可爱,忍不住想把她抓過来狠狠地亲几口。薛小颦四处看完了,才回到霍梁身边,偎进他怀裡问:“你弄這個房间做什么?”

  “你想知道?”

  “想。”单纯的小猫儿理所当然地点头,自信霍梁绝不会欺骗她或是伤害她。

  第33章

  “我需要你来帮我治病。”霍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就像是每天晚上他们缠绵时,他在她耳畔诉說爱语时一般。薛小颦不仅是個颜控還是個声控,顿时双脚一软,恰好霍梁将她抱了满怀。她听着他刻意引诱的声音,都起了鸡皮疙瘩——激动的,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他什么目的。

  管他什么目的呢,睡都睡過了,還怕啥?薛小颦勇敢地想着,可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怎、怎么治?”

  “我的病根源自于沒有你陪伴的妄想症。”霍梁低声說着,抱着她,不时地亲吻她让她晕的更快些。“沒有你的那些年,我对你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幻想,现在,我需要你帮助我把所有的妄想都释放出来。我的想象得到了满足,自然就会痊愈。”

  薛小颦用了大概一分钟来理清霍梁话裡的意思,她强大的思维能力在這一刻终于开始发散,最后精准地总结道:“你是想让我陪你玩cosplay?!”

  霍梁品味了一下cosplay這個单词,然后摇头:“不够准确。”

  “什么不够准确,你就是這個意思。”薛小颦瞪他,觉得他在故意的。“你怎么這么不正经?我才不要玩。”

  可是拒绝完她就后悔了,霍梁說這样的话可以治愈她……可是……“沒听說角色扮演也能治病的,你是不是又诓我?”

  “我从来不会骗你。”

  這倒也是,对于霍梁的人品薛小颦還是相信的。可是她无法想象這种治疗方法……“你的意思是說,你对我有很多幻想,但是从来沒有成真過,這大概成为了你心情郁结的一個原因。所以,我只要帮助你释放——”說到這儿她伸展双臂做了個释放的动作。“這些妄想,就有可能治愈?”见霍梁点头,薛小颦沉吟几秒。“是不是像武俠小說裡,中了毒之后把毒血吸出来,经過后期调养就能痊愈?”

  霍梁面不改色道:“這只是我想到的一個方法,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效果。”

  有方法总比沒有强,薛小颦咬咬牙,說:“你让我考虑考虑。”

  屁啦,這有什么好考虑的,做就做,不做就不做,主要是薛小颦从沒扮演過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個角色——幼儿园时期演白雪公主不算,因为她从小就沒有演戏细胞,最后老师安排她演了一棵树。

  演一棵树多好啊,只要站在那裡一动不动就能完成任务,连台词都不用记,哪裡像白雪公主,又要跑又要跳還要啃苹果背台词,她才不要呢。

  “需要背台词么?”薛小颦问。

  霍梁摇头。

  “你的幻想……是不是很h?”

  霍梁:“……有一些是。”

  “有多h?”她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节操上限。

  霍梁:“……目前不知道。”

  “那我有一個要求。”

  别說一個,就是一百個霍梁也答应。

  薛小颦经過深思熟虑才开口:“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是当然,霍梁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薛小颦一答应他,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這份好心情挡也挡不住,让薛小颦隐隐有种自己掉进霍梁挖的坑裡的感觉,她是不是……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

  可是看霍梁心情那么好,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薛小颦又說不出反悔的话。她偷偷上網搜了下關於妄想释放的关键词,好像都沒几個靠谱的,但霍梁這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薛小颦還想相信自己男人的。

  但是她又忍不住有点忧心,不要玩什么重口味啊,她是個软萌的好妹子,不适合掉节操。

  霍梁怎么想的薛小颦不知道,因为很快她就发现霍梁也许是早就料到会有這么一天——否则這已经装修好的房子是怎么回事?明白人知道這是他在满足自己的妄想,不明白的還以为他是個中二病患者呢!

  简直神经病啊薛小颦想。买了這么大两层房子,空出那么多房间就是为了玩角色扮演?妄想释放什么的……到底靠不靠谱?

  她好想去问霍梁,可惜问了也不清楚,专业名词她不懂,但霍梁是真的想要痊愈,這一点薛小颦還是肯定的。

  于是她一咬牙,决定拼了!

  反正结婚這么久,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也不是沒被霍梁哄着摆些害羞的姿势,大不了就是满足他的妄想,不就這么点小事儿么?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薛小颦生平头一次面对未知时如此霸气侧漏。

  为了老公牺牲,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但是霍梁說暂时先不开始,薛小颦就又期待又忐忑——她不肯承认其实自己也很咸湿,這不仅是治疗還是夫妻情趣,拒绝就太不人道了。

  既然见到了第一间房,薛小颦随即就对剩下的几個房间充满了好奇。她一直懒得进去看,觉得都是千篇一律,可是看到了那间古色古香的房间,薛小颦觉得,剩下的几间房說不定都不一样,各有主题。

  可是等她想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门已经锁上了,而钥匙被霍梁藏了起来。薛小颦觉得真是反了天了,這房产证上写的可是她的名字!

  就這样……随着時間流逝,薛小颦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一個星期后,她的紧张逐渐平息,就只剩下了好奇跟期待。

  但霍梁一直沒要求开始,她就当做什么都发生了。

  這时老三从香港买的礼物寄到了,薛小颦终于敢回娘家了。薛老妈打過好几個电话要她带着礼物跟女婿回家吃饭,薛小颦沒敢答应——女婿在礼物不在,缺一不可,万一被老妈知道霍梁的毛病就玩了,她不想对父母撒谎,尤其還是這么大的事儿。

  這也是霍梁拒绝继续幻想分裂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自己身上有隐疾,這样的话他无法给薛小颦带来幸福,也辜负了将女儿交到他手上的岳父岳母。

  薛老妈收到礼物后非常满意,顺便问候了下霍梁這段日子過得如何,薛小颦有沒有太闹腾。霍梁說:“小颦很乖。”

  薛老妈点点头,用這還差不多的眼神看了薛小颦一眼,薛小颦暗中吐了吐舌头,她老妈是真心喜歡霍梁,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說人家是青年才俊,如今霍梁在她老妈這儿受宠程度早超過她了。

  幸好她還有疼爱她的爸爸。

  送了礼物,顺理成章留下来吃午饭,午饭期间林妈妈来了,赶早不如赶巧,她一瞧见霍梁,心口瞬间窝了口气。要說薛小颦也搞不明白,她老妈跟林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要說是朋友吧,她跟林珊珊是从小比到大,比谁长得漂亮谁個子高谁成绩好……现在又开始比谁嫁得好赚的多日子過得舒心。

  可要說是敌人,這俩又好的能穿一條裙子,经常结伴去超市大抢购不說,自家有了什么好吃的還得留给对方一份。

  女人的友谊,薛小颦表现自己看不懂。

  林妈妈来是想炫耀的,结果還沒来得及开口就瞧见霍梁,耳朵裡又听见薛老妈在夸赞霍梁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有名,薛小颦都沒耳听。她跟薛爸爸交换了一個眼色,纷纷准备起身走开——中年女人的战争,中年男人和少女不适合参与。

  可在這脚刚抬起来,林妈妈就把薛小颦给喊住了,顺便打断薛老妈的话:“小颦呐,你跟霍梁结婚多长時間了?”

  薛小颦在长辈面前向来卖乖讨巧:“快一年了。”

  “哦。”林妈妈应了一声,此刻难掩得意。“珊珊都怀二胎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也要個小孩啊?”

  生小孩?薛小颦下意识地看向霍梁,霍先生可沒有做爸爸的打算。她心裡嘀咕着,嘴上却說:“我們刚结婚,還打算再過两年二人世界呢,不急着生。”而且现在霍梁的安全措施做的滴水不漏,她想怀也怀不上啊。

  霍梁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林妈妈一眼,沒有說话。直到现在他也沒有改变想法,他仍然不想要小孩,不仅是因为自己天生缺乏父爱,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出现另外一個人来和自己争夺薛小颦的爱。

  她是他一個人的。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话,還不趁着年轻,国家又开放二胎赶紧生,等到了年纪大了可就不好了。”林妈妈苦口婆心地劝着,觉得小年轻真是不懂事,现在想的挺好的,等再過几年成了高龄产妇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事儿了。

  薛小颦正要說什么,霍梁却开口了:“生产对于女性身体来說损伤非常大,所以我們暂时沒有要孩子的打算。科学研究证明,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女性生出孩子的智商百分比远远高于二十到三十和四十到五十這两個区间的。”

  不巧,林珊珊今年刚好介于二十跟三十之间。

  林妈妈来了薛家好几次,都沒跟霍梁說過话,所以不知道原来這家伙讲话那么噎人的。

  见林妈妈脸色僵硬,薛小颦在桌子底下连忙踢了霍梁一脚:“你又胡說八道。”

  黑眸闪现出不解:他哪裡胡說八道了?他不想让薛小颦生孩子,的确是有生产痛苦的原因在裡头啊。

  女性是很伟大的,他心疼自己的妻子不愿意她怀孕,這有什么错?小颦和他现在都很年轻,为什么非要现在要孩子?

  薛小颦扶额,赶紧跟林妈妈說:“霍梁的意思是說呢,是說……”我靠,天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說什么!

  薛老妈见状不妙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珊珊现在几個月身子了?”

  “三個月。”林妈妈立马顺着台阶下。

  薛小颦顺势瞪了霍梁一眼,以后就该给他嘴巴缝起来,分分钟說话找揍。霍梁视若无睹地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爆炒虾仁,顺便把她碗裡的汤喝了一口,动作娴熟自然,如同行云流水。

  林妈妈走后,薛老妈趁着霍梁去洗手间,问薛小颦:“你跟霍梁商量過要孩子的事儿沒?”

  薛小颦沒敢把霍梁的真实意思說出来,就搪塞道:“妈,我现在才多大啊,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点?”

  薛老妈白她一眼:“人家林珊珊跟你年纪差不多,都要生二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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