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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7章

作者:哀蓝
恋上你看书網

  国庆节過后不久薛小颦就从小圆那裡听說方总被方太太给扫地出门了,据說是他不肯跟尚颖断绝来往,方太太一气之下把他告上了法庭,因为方总是婚内出轨,所以净身出户,還把他的所有财产都赔给了方太太。就這方太太還不解气呢,到公司又是一阵大闹,還去了方总家裡闹,闹得人尽皆知的,方总很快就搬了家,带着尚颖一起走了。

  因为走的时候静悄悄的,所以也不知還在不在北京。

  薛小颦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她就只心疼自己那一万块钱……都是她家霍先生挣的钱呀,要是她拿去买东西了也還罢了,但這完全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从那以后薛小颦再也沒忘记過尚颖這個人——提到一万块钱,她就想起来一次。

  就這样继续過着蜜裡调油的日子,直到十一月结婚周年纪念之前一周,薛小颦還在发愁要送霍先生什么礼物。结果头天晚上愁得要死,還在群裡跟老大她们取经,她们都给了很多提议,但薛小颦觉得都不靠谱——她家霍先生不是普通男人,香水啊西装啊领带啊游戏卡碟之类的东西完全无法取悦到他。

  穿性感内衣?薛小颦否决了這個提议。之前扮猫咪的时候就算是穿過了,新婚夜不是也穿了么,這种老掉牙的惊喜還拿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羞愧。可是想来想去不知道霍梁想要什么——因为除了她以外,霍梁对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兴趣。

  想送礼物都难。

  就在薛小颦犯愁的时候,周三早上醒過来发现霍梁不在身边。她立刻就醒了,早上起床的时候霍梁不在她身边只有两個可能性,一個是他有手术去医院了,另一個,就是他陷入妄想之中,已经开始入戏。

  但是——薛小颦眨巴眨巴眼,她每天睡醒之后大概会有几分钟時間是分不清天南地北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赖床除了真困以外,也是因为脑子不清醒。

  不過现在她被吓醒了。

  等等,這是哪儿?为什么她动不了?!薛小颦躺在床上等着头顶灰褐色的帐子,感觉非常不符合霍梁的审美观,什么破颜色……她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是被分别扣在床柱上的,然而双腿是自由的,动不了是因为她的腰上有一個大铁环,直接将她扣在了床——啊不,這不是床,但又软绵绵的,也不是沙发,薛小颦懵逼了。

  她试着爬起来,然而不能,非但不能,腰上的束缚刚刚好,往下卡住,往上也卡住,這让薛小颦觉得自己像是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病人。

  還有她身上的衣服……居然是洛丽塔式的公主裙!束腰穿的很松,给她穿衣服的那個人肯定是舍不得让她疼,而這個人除了霍梁還会有谁?

  薛小颦无力地动了动,觉得自己也是心大,不知什么时候被困住了,完全沒感觉。她吐出一口气,左右扭着脑袋观察四周,发现這并不是她跟霍梁的卧室,也不是家裡她进去過的任何一個房间。這装修跟摆设……有点西方中古世纪的感觉。突然薛小颦被吓了一跳,床怎么晃了?!

  该不会是要塌了吧?!

  她正要尖叫,又突然听到风声和海浪声,其中甚至夹杂着海鸥的叫声。薛小颦懵逼地眨巴眨巴眼,搞不懂這是什么情况。是她的错觉嗎?她现在是在……船上?!

  不对,這是個房间,那個门的花色薛小颦太熟悉了,不就是他们家的么?难道這是三号房间?薛小颦茫然地想了想,感觉床又在微微晃动。這种晃动的幅度很精确,就像是坐在船上的那种。

  還好自己不晕船。這是薛小颦的第一個想法,然后她就囧了,這种时候她的第一個念头竟然不是霍梁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而是很期待過会儿他会以什么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薛小颦又躺了回去,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头顶那片帐子包裹着一块很大的镜子,大概和床等身长。她躺着的话可以清楚地看见裡头的自己,粉白色的洛丽塔公主裙,卷发柔顺地披散在枕头上。和房间略微粗犷的装修风格不同的是,這张床上铺的被子和床单都很高档和舒适,花色也很漂亮。

  风声浪声不绝,薛小颦躺着不动,似乎還真感觉到有风吹在她脸上。她左右看了看都沒找到什么装置,就死心了。

  等了……也不知几分钟,薛小颦才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是很清亮的脚步声,鞋跟和地面接触时发生的声音。薛小颦刚才看到原木地板上不像家裡其他地方铺了地毯,所以才会有声音吧,他想。

  她试着抬起头,可是当她把视线投射到站在门口那裡的男人时,薛小颦倒抽了一口气!

  除了白大褂以外,再也沒有什么比军装更能衬托霍梁英挺修长的身姿了!

  他身高一八七,此刻身上穿着一套德式军服,衣扣依然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個,腰带肩章都显得那么一丝不苟。剪裁合宜的军服更是将他强壮的胸膛纤细的腰线還有笔直的长腿显露无疑。他的头发也梳的非常整齐,即使是将军帽取下也沒有丝毫凌乱,每一個动作每一個眼神,都像是从薛小颦曾经画過的制服美男图中走出来的!

  薛小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真的……好好看,好看的她快要疯掉了!

  他越是朝她走近,她就越是忍不住咽口水,紧张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小脸蛋瞬间就红了,随着霍梁逐渐缓慢靠近,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霍梁将他的军帽放在薛小颦手边,看着她,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一会才缓缓俯身,戴着白手套的大手轻柔地拂過薛小颦的脸颊和额头,慢慢地滑到了她的锁骨上。

  他的眼神和平日的霍梁完全不一样,就好像现在的他真的是一名军官。薛小颦也紧张地看着他,她现在還不知道彼此是什么身份,想接都沒法接——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光是看霍梁的脸就已经快脸红到滴血了,哪裡還有脑子去想别的!

  “好久不见,公主殿下。”

  公主?薛小颦被迷得浑浑噩噩的大脑好几秒钟后才反应過来,哦,這次她扮演的是公主啊!她咬了咬嘴唇,仍然着迷地望着霍梁和她近在咫尺,彼此呼吸交融,却愣是沒有丝毫肢体上接触的英俊面孔。

  剑眉星目,黑眸冰冷,却又带着复杂的情绪。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五官立体而又清高,距离感浓厚,仿佛他是天上的神,而凡人只能瞻仰不能染指。薛小颦看着霍梁的长睫毛,他很少眨眼睛,大多时候都冷静淡漠的像個机器人。薛小颦一直觉得霍梁很适合穿白大褂,却沒想到原来军装更适合他!

  之前霍梁陷入妄想的时候她也穿過,但薛小颦后来在镜子裡看了,她沒有一点军花气势,软绵绵的,穿上去好看是好看,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cosplay,只会让人感到制服诱惑升起邪念。而霍梁不是,薛小颦真的觉得他就像是一名性格冰冷的高级将领,不近人情,冷酷而不容任何人接近,孤高而遥远地捍卫着属于他的尊严和理想。

  可远观,不可靠近。

  她握了握拳,试图挣开枷锁,然而徒劳无功。薛小颦看到镜子裡霍梁上半身的背影,肩背宽厚,男人的强大和不容反抗展露无疑。平时她在他面前作天作地的讹他欺压他,都能上天了,可是此刻她却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窘迫地眨着眼睛,看着他轻轻嗅了嗅自己的头发,然后重新站直身体,并沒有看她。

  薛小颦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不知是紧张還是兴奋,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为什么把我带到這裡来?我想回家……”

  “为什么要回家呢?”霍梁声音轻的像是飘散在风中。“我为你背叛祖国,背叛一切,逃亡于大海之上,你却不愿跟我在一起,說要回家?”

  薛小颦心想,還是個虐恋情深的故事啊!但是转念一想,每次霍梁的妄想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由头的。但只凭目前這几句话,她无法肯定霍梁這样的想原因在哪裡。便忍着不去看霍梁的脸,怕自己被电到后无法独立思考,而是說:“身为军人怎可背叛理想和信念?我、我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霍梁說,“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他用那么冷冰冰的语气說這样的情话,也只有薛小颦一個人能接受。她略略有些颤抖,也回道:“你先让我回去,我還有我的生活,我們的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說……”

  “以后再說?什么时候才是以后?”霍梁软了声音,眼神却极其寒冷,似乎要把薛小颦冻成冰块了。“是你答应那些求婚者之一后,還是等我因为背叛被枪毙后,嗯?”

  薛小颦试探着地說道:“我不会答应那些求婚者的……”

  “你骗我。”霍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把薛小颦吓了一跳,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她真的觉得這样的霍梁特别鬼畜!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变成m了!“如果不会答应那些求婚者,你为什么和他们单独见面?为什么接受他们对你的追求,为什么和他们說话還和他们跳舞?”

  情绪略显激动地說完,霍梁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是不是只有我把你绑起来,让你的眼睛只看得到我一個人,你的心裡才会有我的存在?”

  现在薛小颦明白了,估计是那天被a先生刺激的,不然的话霍梁每次陷入妄想的時間都是越来越长的,這是他逐渐好转的表现。但a先生实在是讨人厌,她又让霍梁冷静别跟对方一般见识。不管她提出什么要要求,霍梁总是会答应她的,但問題就在于這裡。霍梁对她有求必应,這也导致有些时候,他会避免不了的压抑自己。

  而薛小颦从来不希望他压抑。嫉妒也好,不开心也好,都是要說出来才能一起解决,如果他总是隐忍不說,他们之间总是会出問題。

  不過话又說回来,幸好他在陷入妄想的时候会主动套入故事情节和内心真正的情绪走向,否则薛小颦绝对察觉不到。

  但是……千万别黑化呀!薛小颦抖了抖身子,她觉得這场妄想真是太难了,因为她根本不敢去看霍梁的脸,一看到她就出神,一出神就无法组织语言了。

  “你为什么不看我?”霍梁问。“是不是不想看到我?觉得我玷污了你的荣光,所以怨恨着、厌恶着我?”

  薛小颦一听,为证明自己清白连忙和他对视,然后就傻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說什么,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

  好一会儿,才陶醉地說道:“你真好看……”

  霍梁漆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但很快又继续冷凝起来:“不要以为這样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你還沒有回答我,为什么接受其他追求者的邀约?”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口滑动着,暧昧的像是羽毛轻拂,即使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靠近,因为现在是妄想,但两具身体早已习惯了彼此的亲密,不需要任何缓冲,根本克制不住那种接近对方的冲动。“我、我……”

  “别想逃。”他误以为她的接近是想逃跑,“你是我的俘虏,哪裡都不许你去。”

  薛小颦颤抖着,柔声說道:“我、我想抱抱你,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霍梁摇头:“我不相信你。”說完他补充道,“每個夜裡,你都会出现在我梦中,跟我說永远不会离开我,但是你每次都在骗我。梦醒了,你永远都不在我身边,我只是孤独一個人。”

  “我沒有骗你……”

  见霍梁的眼神沒有丝毫波动,摆明了是不信,薛小颦柔柔地凝视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比动情,似是千万朵桃花开在裡面:“我、我爱你呀……”

  “你又在骗我。”霍梁平静地看着她。“你总是骗我。”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骗你呢?”薛小颦放柔了声音继续解释。“如果你不相信,让我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你得先把我解开才行。”薛小颦晃了晃两只手腕上细细的铁链,虽然并不重,但不够长,她的手根本沒法主动去触摸霍梁。

  霍梁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假。這无疑是当初他因为自身原因不敢接近她时,眼睁睁看着那些相亲对象和薛小颦聊天吃饭的情景,他的嫉妒、他的不甘還有他无法圆满的爱情,都在這個妄想裡头。

  薛小颦轻轻噘起粉嘟嘟的小嘴儿:“你亲我一下就知道了,你先亲亲我,再帮我解开,這样行嗎?”

  见霍梁神色有几分松动,薛小颦瞬间再接再厉。“求你了,我好想亲亲你,可是我够不着你,你可以来亲我嗎?”

  這一回霍梁沒有让她等太久,他慢慢地弯腰,很是拘谨、又很是生疏地在薛小颦的小嘴儿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薛小颦不满地抗议:“還要。”

  于是他又亲了一下。

  “再久一点。”

  薄唇贴着粉嫩的小嘴,沒有其他动作。薛小颦心想,平时沒看出来他這么生疏啊,在床上都是生龙活虎的,但這样保持距离又好像一无所知的霍梁让她兴起了翻身做女王的欲|望,所以她试探着碰了碰霍梁的唇瓣,然后极慢地伸出丁香小舌,害羞般舔了舔他,努力想撬开霍梁的嘴唇。

  他愣了一下,被她锲而不舍的□□打动了,這一张嘴,薛小颦瞬间攻城略地,将对方杀了個片甲不留。从来都是霍梁把她吻得发晕无法思考,像是這样反攻還是破天荒头一回,薛小颦感到非常兴奋!

  她把从霍梁身上得到的技巧使劲浑身解数用在了霍梁身上,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作什么的都很僵硬,薛小颦无意中看到头顶的镜子就发觉了,霍梁的手還贴在裤缝上动都沒动一下!

  她突然就有点想笑,最后忍住了,继续投入到這個吻中来,然后看着被自己吻得眼神有些迷离,明显意乱情迷的霍梁,薛小颦心中涌起无限豪气!真他奶奶的太棒了!

  趁热打铁,结束這個吻的时候她轻轻舔了口,然后嗲着声音撒娇——半是哄半是骗的:“你先给我解开好不好,我想抱抱你,這样亲你我觉得好难過,不能抱着你,一点都不快乐。”

  這回霍梁就很好說话了,他沒有犹豫,将薛小颦解开。重获自由的薛小颦果然說话算话扑进他怀裡,先是抱住他,然后对着他上下其手一顿乱摸——能不摸么,从看到他穿成這样进来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霍梁被摸得浑身僵硬,面无表情的脸本来应该是冷酷的,但薛小颦却看出了一丝呆萌。她嘻嘻一笑,迅速反攻将霍梁摁倒在床上,自己则骑到了他身上,說:“别动。”

  霍梁立刻听话的不动了。

  虽然很想反攻,但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跟他好好解释那些所谓的“追求者”。薛小颦先是摸了摸霍梁的脸,沒羞沒臊的在胸肌上揉了两把,活脱脱色魔样。“你知道的,我父王母后很希望我早些结婚,因为他们只有我一個女儿,所以,未来我需要一個丈夫继承王位,那些人都是他们认为比较适合的人选——当然,我对他们完全沒兴趣,只是不想惹父母生气,所以才会和他们见面的。”薛小颦露出温柔的笑容。“如果早知道你爱我的话,我当然选你呀,我当然会告诉别人,我已经是你的了,是不是?”

  像是要给霍梁信心一般,薛小颦拿起他一只大手放到自己胸前,說:“你试试,這裡心脏跳动正常,我沒有說谎。”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喜歡我?”

  “不是。”薛小颦先是摇头,看到霍梁要变脸又解释道,“我爱你。”

  霍梁眼中的坚冰终于逐渐褪去:“我不喜歡他们看你的眼神,也不喜歡他们总是纠缠你。”

  “相信我,我其实也很不喜歡。”薛小颦信誓旦旦地說,“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霍梁伸手摸到了她的后腰处轻轻摩挲,薛小颦俯身抱住他,把脸蛋贴在他胸口,两人這样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薛小颦才突然坐直了,对霍梁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那既然是這样,我們之间沒有了误会,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霍梁不明所以的点头。

  薛小颦对她笑得太美太温柔,导致他完全失了神。等到他反应過来已经晚了,刚才他用来捆薛小颦的铁链和腰扣已经用到了他身上!换句话說,现在任人鱼肉的不是薛小颦而是霍梁!

  薛小颦对于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她欢快地从霍梁身上跳下去,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這床之所以不像床也不像沙发,是经過特别制作的,那种模拟海船在海面晃动的感觉就是這张床奇怪的由来。

  不過暂时她沒時間跟霍梁瞎折腾,单膝跪到床上亲了霍梁一口:“对不起哦亲爱的,我醒過来的时候還沒来得及洗脸刷牙,你等等我哈!”說着又亲他一口,干脆利落地推门走了。

  剩下霍梁躺在床上,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回到卧室洗脸刷牙漱口,薛小颦无比庆幸她跟霍梁都沒有口臭,否则接吻的话一定格外酸爽。然后她顺便去厨房看了看,今天是西式早餐,但刚才好像浪费了太多時間,所以牛奶跟培根煎蛋都已经冷了,薛小颦又将它们重新加热,放在托盘上端进了三号房间。

  霍梁保持着她离开时的那個姿势,纹丝不动。薛小颦即将面临人生的第一次反攻,分外开心,既然霍梁叫她公主大人,那么未来她就是女王陛下,当然不能太小家子气。

  先是找了個枕头让霍梁枕着,然后她端過牛奶喂他。霍梁不是很喜歡喝牛奶,但薛小颦亲手喂的,他還是皱着眉喝了下去。

  吃完早餐随手把托盘往旁边一推,薛小颦探头看了看床顶那面镜子,觉得如果让霍梁看着自己的话,很多羞耻play她会完不成,就找出自己平时午睡时用的眼罩给霍梁戴上了。

  然后她就又看傻了。

  戴着眼罩的霍梁更好看啊!额头饱满鼻梁高挺,薄唇和下巴的弧度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薛小颦拍着自己胸口,很怕自己会血管逆流而亡。她都快要喷鼻血了……拿一百個亿跟她换霍梁她都不换!

  咽了口险些滴出来的口水,薛小颦化身为女色魔,明明应该是叛变的军人海贼被俘虏的公主殿下play,硬生生被她扭成了猥琐色魔公主弱气禁欲军人。地位瞬间颠倒,薛小颦快上天了!

  她忍不住扑上去,捧住霍梁的脸,痴汉般从他额头亲到下巴,最后在薄唇上流连忘返。霍梁顺从地张开嘴巴任由她亲,也沒說话,很安静。

  亲够了,她就问霍梁:“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霍梁诚实地回答:“硬了。”

  薛小颦脸一红,对這回答很满意,然后她像是剥开一個完美的礼物般,慢慢地将霍梁身上的军装脱掉——那种视觉上的刺激远胜一切。這個男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高傲冷淡的,惟独我,惟独我能让他重展笑颜,惟独我才能拥有他的温柔,惟独我,惟独我,才是他的妻子。

  我們两人是一体的,除却死亡,沒有任何人或事能将我們分开。

  過了会儿她好奇地问他:“要是我现在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霍梁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即使只是口头上說說,他也不喜歡這样的假设。“不会有這样的可能性。”

  “那我硬要离开呢?你不让我离开我就死给你看那种,或者每天咒骂你拒绝你折磨我自己,你怎么办?”虽然這样问,但薛小颦一直很温柔地抚摸着霍梁,让他可以不那么紧绷,可以认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在心理学上根本就是個半吊子,会的全是纸上谈兵,之前胡吃海塞般看了那么多本书,名词解释背了不少,但沒派上過用场。然而现在,薛小颦却突然很想问霍梁。她想,于是她就问了。

  她无法用已被硬性规定的名词来形容霍梁和她之间的問題,一切都出自她真诚而柔软的内心。他一直想变好,她就帮助他变好,最后结局如何无所谓,但她永远不会放开他的手。

  這個問題霍梁想了很久,久到薛小颦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声說:“那我就自杀吧。”

  薛小颦吓了一跳:“为什么要自杀?”正确答案难道不应该是放手让彼此都更好的生活嗎?!

  就知道這人决不会放手。

  “你要离开我,肯定是因为我有哪裡做的不够好,沒有成为你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形象。我会努力改正错误,试图变得更好。但是你說,你一定要离开,会折磨你自己,以此来折磨我,那肯定是,我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放手让你走,但我肯定会去追你,然后做出可怕的事情来。可你不喜歡那样,所以我不做。我杀了自己,就不会再牵绊你。”而你既然决定离开我,必然会迎接更美好的生活。

  薛小颦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听到霍梁這样說的震撼,她看着他,他沒有表情,平静的诉說仿佛在告诉她今天天气如何。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喃喃地骂他:“你简直是蠢到家了。”

  霍梁立刻否认:“我的智商高达一百八,蠢這個字绝对和我沒有关系。”

  “不。”薛小颦摇头,“你就是蠢,很蠢很蠢,比我還蠢。”

  只有蠢人才会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另外一個人看,无所畏惧地去爱一個人。薛小颦自己都做不到這一点,她爱霍梁,這不可否认,但和霍梁对她的爱比起来,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這样子的爱,她恐怕永远无法到达,自然也无法回报。

  深沉而厚重,需要很用心很用心的珍惜才可以。

  最后她笑了笑,趴在霍梁耳边轻声說:“我爱你呀。”

  霍梁的嘴角很轻很淡的浮起一個弧度。

  我也爱你。

  面对這样摊平躺倒任自己为所欲为的霍梁,薛小颦满脑子的绮思還在,却怎么也不忍心下手折腾他了。于是她只好解开铁链跟腰扣,把霍梁从床上拉起来依偎进他怀裡,闹腾着要他抱她去厨房,因为她……又饿了。

  霍梁任劳任怨地把爱妻抱起来,放到厨房的椅子上,還去卧室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给她玩,然后背对着薛小颦开始忙活。

  鉴于霍梁穿军装太好看,薛小颦不许他脱下来。她先是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就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手机对着霍梁发花痴。人要是好看,背影都完美。身姿挺拔如白杨不說,那個腰线那個长腿……薛小颦抹了把嘴,提醒自己要矜持。

  都睡過不知多少次了,怎么她就抗拒不了呢?

  霍梁穿着笔挺的军装,前面系着一條轻松熊的围裙,這么滑稽的打扮也就只有他穿出来才不显得可笑。

  薛小颦支着下巴看霍梁给自己做炒饭,小嘴儿笑得开开的,忍不住满心欢喜。

  然后她就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又是陌生来电,薛小颦考虑了一会儿要不要接,眼睛還盯着霍梁欣赏,于是顺手摁掉了。她宁可看老公,也不要接陌生人电话。

  可摁掉了对方又打,薛小颦再摁,对方再打,一個摁一個打,好像在比谁更有耐心一样,薛小颦烦的接起来:“喂?你哪位?”

  听到她声音裡的火气,霍梁顺势回头看她。薛小颦立刻就变了個脸色,媚眼如丝地对霍梁眨了下一只眼睛,然后错愕道:“……尚颖?”

  我操,這女人還敢打电话给她?!

  薛小颦越听电话越是露出wtf的表情,最后她抽搐着嘴角问:“我是你妈啊?好走不送。”立刻挂掉,然后把对方拉入黑名单,咋舌,“神经病啊,還欠我钱呢又找我帮忙,她忘了那天骂我沒教养沒素质的话了嗎?”

  亏她還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七秒钟记忆,原来尚颖才真是金鱼成的精。

  霍梁问:“她找你帮忙?”

  “对。”薛小颦呵呵冷笑。“你肯定猜不出她找我帮什么忙。”

  霍梁转身切葱:“不是借钱就是借住。”

  薛小颦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霍梁說:“猜的。”实际上才不是。薛小颦欺压他逗他他都无所谓,可别人要是敢对薛小颦說一句不好,霍梁铁定记仇记到2100年。方太太的离婚律师是他介绍的,恰好是他的病人家属。方总净身出户又找不到工作也是他跟一個大人物打了個招呼——不巧的是這位大人物前不久多亏他的手术刀才能活下来。

  虽然他看起来无权无势只有钱,但事实上霍梁的人脉广得很。至于那個a先生,大概用不了多久,這总监的位子也坐不长了。

  霍梁才不认为走后门背地裡报复人是小人行径呢,反正他不会让薛小颦知道。而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自己也就吃点亏算了,是小颦就不行。

  這個护妻狂魔還一副无辜样:“看得出来他们過得不大好。”

  “也不能說不好,普普通通吧,就是正常人的生活。”薛小颦耸耸肩。“但要跟之前的生活比,肯定就是苦了很多,毕竟之前方总有方太太养,尚颖有方总养。可惜离婚了,净身出户了,房子车子全沒捞到,存款也沒剩多少,尚颖就更不用說了,月光少女。”

  “……月光,少女?”霍梁不懂。

  “每個月钱全部花光,简称月光。”薛小颦对他点点头,霍梁顿时了然。

  說完薛小颦都觉得好笑:“他们都沒钱了,竟然還住酒店耶,现在酒店住不起了,又不敢回家,因为方太太的人一直守在方总家裡呢,尚颖說方太太說了,就是不许他们回去,其他的不管。所以他们就住酒店了,但是沒什么钱,拿我当冤大头。”

  她又不是弱智,那种无底洞,扔钱进去对她有什么好处?虽然說救急如救火,但薛小颦也是一枚记仇的女子。尚颖明知道方总结婚了還跟他来往,非要做這個小三,于情于理薛小颦都沒法接受。而且她们关系沒那么好。

  “你拒绝了?”

  “对呀,难不成要借嗎,我又不傻。”薛小颦撇撇嘴,提醒霍梁炒饭裡多放虾仁。“然后你猜她說什么?”

  “說什么?”其实霍梁并不想知道,但這种时候,在老婆八卦心发作的情况下,最好做一個很好的倾听者。而倾听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恰到好处的接话,询问表达自己的好奇心,然后用完美的语气表现出来——对于一個面瘫晚期患者而言,霍梁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应该奖励。

  “說要来咱家借住啊!”薛小颦义愤填膺地问他。“你也觉得很神经病对不对?和這些神经病比起来,你根本一点都不神经病!”

  霍梁:“……”他应该感到开心,還是失落?连当個神经病都不能好好当,這個世界怎么了?

  “神经病啊!”薛小颦又一次鉴定。“還理直气壮地要我收留她跟方总!太不要脸了!我跟她什么关系啊?我——”她准备继续吐槽来着,可是一看霍先生那张平静的面孔,立刻泄了气,“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霍梁心下一慌,他不是很努力地在八卦嗎?怎么就不跟他說了?正要挽回,薛小颦已经打电话给小圆了,他呆呆地看着她在电话裡和小圆聊得无比激动,然后失落地转身回去继续切菜。

  小圆也是从沒见過這样的极品扎堆出现,她问薛小颦,尚颖知不知道她家地址,怕尚颖直接找上门来要求借住。薛小颦被雷到:“不会吧?不過你放心,她不知道我家住哪儿,我跟霍先生又不怎么出门,肯定遇不到。”

  “你别铁齿……知道什么叫做言灵嗎?”小圆提醒她。

  薛小颦赶紧闭嘴,不敢往下說了。水逆還沒過,她很有可能再遇到奇葩,所以为了防止這個可能性,她還是什么都不要說好了。

  挂了电话惯例去群裡吼一嗓子,老大老二老三纷纷表示涨姿势,都觉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沒感觉尚颖是這么奇葩的妹子。薛小颦心想,不然我干嘛借她钱呢?她很想真情实感地问一句,尚颖還钱的可能性大不大?

  答案当然是不大。薛小颦心疼死那一万块钱了,這够她买多少冰淇淋啊,够她吃多久啊,哪怕是捐出去也好啊,怎么都好過给那对狗男女当开房钱!

  霍梁把炒饭端到她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水,薛小颦拿着個勺子,给自己塞一口,给霍梁塞一口,人生处处是狗血,何处奇葩不相逢。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小两口去卧室窝床上看了会电视就抱一起睡着了,要不是知道霍梁一直在做安全措施,薛小颦真的会觉得自己怀孕了。她现在特别爱睡觉,也很想吃点酸辣食物,最重要的是,這個月她的姨妈好像晚了几天……

  不可能有吧?她摸了摸肚子想,难道她也想当妈妈了?還是因为之前看到尚颖的肚子,所以产生了一种自己也想当妈妈的错觉?

  胡思乱想一番才睡着,睡前薛小颦想起一個問題来:她還是沒想好结婚周年送霍先生什么礼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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