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薛小颦的孕妇生涯远沒有她在电视或是书裡看到的那样夸张,相反地,只要不闻到太油腻的味道,她和怀孕前区别也不大。除了更能吃更能睡,偏偏還不长胖,只是圆润了些,脸颊肉呼呼的,很是可爱。
她每天都容光焕发,說出去简直都让人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样的孕妇,這日子過得也太舒适了吧!
虽然怀孕了,薛小颦也沒有忽略霍梁,但是……你懂的,很多时候孕妇总是忍不住想睡觉,她有时正跟霍梁說着话呢,结果一低头就不自觉睡着了,等到醒過来肯定是躺在床上。霍梁表现的非常平静,他似乎已经接受了這個现实,這让薛小颦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
她不能确定霍梁是真的接受,還是只表现给她看的。随着她怀孕的日子逐渐增加,霍梁越来越不爱說话了。虽然他本来就不爱說话,但从沒有像现在這样,一天都說不了几句。可他又把她照顾的非常好,每個月去产检的时候医生都羡慕她的气色。
薛小颦坐在床上打了個呵欠,怀孕进入九個月之后她就特别的嗜睡,每天醒了睡,睡了吃,偶尔清醒的时候能完整地看完一期综艺节目不打盹都少见。這样一想也怪不得霍梁,她每天的清醒時間太少,他又怎么跟她說话呢?
她刚起来的时候头发有点乱,薛小颦随意用手爬了两下。她的肚子看起来并不大,滚圆滚圆的,四個月的时候孩子第一次胎动,薛小颦惊喜不已,跟霍梁說了,霍梁哦了一声。她把他的手拿過来感受,霍梁仍旧平静无波。
他還是很嫌弃薛小颦肚子裡那块肉。
可嫌弃又能怎么样?薛小颦的确沒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怀孕了,可這种情况下,难道要她把孩子打掉嗎?虽然她沒做好准备,但是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她感受到的幸福和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她真的舍不得這個孩子。
为今之计只有等孩子出生,试着让霍梁和孩子培养下感情,毕竟在肚子裡都对着早安午安晚安說了九個多月了,应该不会陌生的吧?
薛小颦别的不担心,就担心生出来孩子后,孩子的吃喝拉撒都是個問題,而霍先生洁癖严重——他能接受得了嗎?要是接受不了,干脆一走了之可怎么办?
她不想让霍梁不开心,也不想舍弃肚子裡的孩子。這可能是薛小颦十月怀胎裡最大的烦恼了。
尽管她每天都跟霍梁說我爱你,每天都向他保证即使有了孩子也不会冷落他遗忘他,霍梁也是不高兴的。他就不希望有第三個人进入他们的生活——哪怕对方是他们的孩子。薛小颦很是忧愁,其实她心裡也知道,霍梁跟她說的都是实话。
他并不是不想去爱孩子,而是他爱不了。天生注定的性格和人格障碍让他在变得危险的同时,也无法体会到常人所有的慈爱、怜悯、同情等种种情绪。事实上霍梁能感受到爱情,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了。
可是你還要求他去学会什么叫做父爱,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薛小颦也是硬着头皮往下走,她当然心疼霍梁,可也舍不得孩子,所以极力想在這二者之间找到一個平衡点,就算不能相亲相爱,和平相处总是必须的吧?
可要是孩子生出来特别熊特别爱哭闹怎么办?薛小颦忍不住又要担心,小孩子的教育問題很重要,而女孩子一般都会比较娇气,看她就知道了。她都奔三了,在薛爸爸面前還经常撒娇呢!
薛小颦快被這些有的沒的的問題烦死了,她一個头两個大,最后种种顾虑都抛到一边——想那么多干什么?俗话說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再愁,孩子沒出生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一定会努力做個好妈妈的!
当然了,也不能忽略亲爱的霍先生。
薛小颦挠了挠头,伸手抓過一旁的衣服穿上。看了下表,還早着呢,今天是她每月一次去产检的日子,虽然身体状况一直都是优秀,但作为一個负责任的妈妈,薛小颦仍然每個月固定去医院妇产科报道做检查,对自己负责,对孩子也负责。
霍梁已经做好了早餐,见她醒了有点吃惊:“怎么這么早?”平时她這個点可起不来,尤其是怀孕過后,基本上成了睡神,走哪儿睡哪儿。
薛小颦吐舌:“睡饱了,肚子饿了。”
唯一能将她从睡眠中叫醒的就是饥饿。
霍梁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将人牵到桌边坐下,给她盛了碗白粥:“要加糖嗎?”
薛小颦摇摇头,接過调羹吃了起来。之前产检要抽血,害得她饿着肚子去医院,别說她了,小豆丁都要抗议了!這次就好多了,不需要坚持肝胆功能之类的,医生特意告诉她說可以吃早餐,但是要憋尿。
因此薛小颦也沒敢多喝,虽然白粥被熬得稀烂香软,她也看得口水直流非常想来第二碗,但是——身为孕妇,上厕所是比较频繁的,有时候還会有点控制不住。今天薛小颦发誓要杜绝這個問題!
吃過早餐去医院,霍梁开着车,时不时看薛小颦一眼,就怕她会觉得哪儿不舒服。不喜歡孩子是一回事,现在孩子和薛小颦的生命息息相关是一回事,所以不管是对薛小颦還是她肚子裡那個并不受父亲欢迎的小豆丁,霍梁都尽全力将她们照顾到最好。
薛小颦拒绝做b超看孩子的性别,她有预感這是個软萌可爱的小公主,反正又沒人跟她一起猜,她就要等等看,瓜熟蒂落后,她猜的对不对!
为了薛小颦,走后门這事霍梁已经干得驾轻就熟了。所以他们很快做完了产检,薛小颦终于可以去厕所了!她在之前验尿的时候虽然解放過一次,但完了后就又喝了杯水,這才過去多久?立刻就又撑不住了。
小小声跟霍梁說了自己的情况,恐怕是撑不到去小卫生间了,只能在妇科的卫生间裡解决。霍梁把薛小颦送到女卫生间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凝重,看起来好像是很想跟着一起进去。
薛小颦严词拒绝:“我很快就出来,我保证,我還能从那边门跑了呀?”
霍梁這才笔直地站在卫生间外面等,不时地看看手表。
平时在家裡上厕所霍梁都看着,当然是拉帘子的,就是怕浴室摔倒。即使有防滑垫,霍梁也放不下心来。经過他的记忆,薛小颦孕期每天要小解七八次,這還是在喝水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偶然哪天多喝了杯水,還得再往上加。
在家裡每次小解的時間大概是三分钟,但现在是在医院,女洗手间是什么样子霍梁不知道,但应该和男洗手间沒什么区别,除了小便池。一间一间的隔板,妇产科病人又多,人来人往的,等厕所需要一点時間,再加上不是在家裡,小颦的动作可能会减慢——霍梁保守地给了六分钟時間。
可是他在外头等過了三分钟、六分钟、十分钟——甚至十五分钟,薛小颦都沒有出来!
這下他忍不住了,薛小颦的手机都在他這裡呢。霍梁直接想冲入女洗手间,此刻裡头人不多,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放心薛小颦一個人进去的原因。
可是還沒进去就被保洁大妈挡在了外头,霍梁按捺住脚步,礼貌地請求她帮忙寻找,大妈认得霍医生,进去找了一会儿出来跟霍梁說:“霍医生,霍太太不在裡面啊?”
霍梁如遭雷击。
女洗手间有两個门,本来是为了方便病人的,却沒想到——他握紧了拳头,大步离去。
且說薛小颦找到一间沒人的厕所,在外面的时候她不大喜歡公用马桶,蹲坑反而比较卫生。但现在怀孕了,所以有点麻烦。
想到霍梁還在外头等,薛小颦不想让她等急了,迅速解决完毕,摁下冲水后,她打开了厕所的门。
還沒走就被眼前骤然出现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女人极为憔悴,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此刻苍白而无力,眼睛却闪着火一般仇恨的光。她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正对着薛小颦的肚子。
“是你?!”薛小颦立刻想要关上厕所的门,可惜已经晚了,对方先一步将半條腿插了进来,薛小颦顾忌肚子裡的小豆丁,沒敢太争抢,就往后退了一步。女人大步进来,将薛小颦逼到角落裡,压低了声音說:“闭嘴,不要吵不要叫,否则别怪我对你肚子裡的這东西不客气!”
她說這话时,充满了仇恨。刀子甚至朝薛小颦的肚子又送了一寸,薛小颦连忙举手表示投降:“我不跑也不叫,你别碰我的肚子。”
“要做妈妈了?”女人阴阳怪气地說。“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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