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高夫人 作者:未知 丹尼离开后,陈昂如愿和卢克单独谈谈,但结果并不好,显然卢克·凯奇這些人并不愿意信任一個远道而来的中国人,特别還是一個不明底细的中国人。 最后陈昂只好放弃,两人只达成了有限交换情报的协议。 当卢克离开后,整個哈罗德工业集团总部就只剩下陈昂和那些对這裡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安保人员,陈昂静静的坐在办公室裡,继续等待着,他已经敏锐的听到总部大楼中一些微小的声音,那是厚底的作战靴胶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吸音的鞋底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微小声响。 那点声音,就连民用级别的震动探测器都察觉不到,大概只有实验室级别的设备,满功率运作的时候,才能清晰分辨出那整整一個小队的脚步声。 陈昂玩味道:“整整一個小队,還真是看得起我呢!” 即便有着相当高科技的装备,但能将潜入的动静,降低到這种地步,要說這些人沒有接受過专业训练,不說陈昂,就是神盾局都不会相信的。而陈昂甚至能从這点微小的声音中察觉入侵者的行动模式——凭借听觉能做到這一点的,也只有超胆侠那個瞎子了。 “忍者嗎?”陈昂叹息道:“去了那么多世界,居然沒有杀几個忍者(全图攻击不算,此处不计算毁灭地球的时候,伴随日本整体毁灭的那些),也沒有解剖研究過,真是惭愧啊!” 随着‘碰’一声的剧烈响动,陈昂所在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几名带着兜帽的蒙面忍者从门外飞扑进来,为首的忍者随手射出三枚淬毒的飞镖,直射陈昂要害,這几名忍者身形起落,几位敏捷,总是能利用房间裡不多的遮掩,屏蔽身形,刀法也非常凌厉,若陈昂只是寻常人等,早就被太刀斩成三段。 可惜……陈昂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右手手心的白色按钮。 频率极低的次声波瞬间笼罩了整個房间,那些忍术不凡的忍者就瞬间瘫倒在地,朝陈昂射来的飞镖,他甚至沒有正眼去看,只是一只手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只听夺夺夺三声,飞镖深深的沒入实木的办公桌中。 “闹出這么大的动静,看来哈罗德和你们合作的时候,他的公司已经被你们渗透了吧!”陈昂缓缓站起,对门外的人道:“如果外面那些安保人员是手和会的忍者,也就难怪前面两個人潜入进来的时候会被发现。” “你们能按耐得住,等到他们离开才动手,也是不容易,估计還請示了上层。” “或者說……你就是上层!” 說罢陈昂用脚踢了踢那些瘫倒的忍者,冷笑道:“都什么时代了!還用忍术。你以为你有查克拉嗎?” “时代虽然在进步,但忍术就像砂砾中的黄金,只会随着岁月的打磨,越发璀璨,经久不息,愈发醇厚。”门后面的人用日语感慨道:“人类太過自大了……在忍术面前,他们知道的還是太少。” 那人从门后转出来,背对着光源,影子投射在陈昂面前,他抱着一把太刀,身形意外的瘦小,是属于那种非常干瘦的日本老人。 “真是狂妄的年轻人啊!”那人冷笑道:“你以为這就是打败了忍术嗎?這充其量只是打败了一两個蹩脚的忍者而已。”說罢,他看着那三個任务失败的忍者,面露凶光道:“你们三個废物,任务失败之后,還可耻的活着嗎?” 三個瘫软的忍者,眼神顿时坚毅起来,虽然肌肉安全瘫痪无法行动,但他们還是口中含糊的应了一身,瞳孔就涣散开来,失去了呼吸。 陈昂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不耐烦的坐在侧翻的办公桌上,低声笑道:“仙砂返魂箓嗎?看来你们真的偷学到了当年阴阳家不少好东西呢!你說呢?手和会的五根手指之一,当年的昆仑叛徒——村上?” “可惜……他们再也不会醒過来了!” 村上的脸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看来我們小看你了!不愧是东土那個大国派来追杀我們的人。” 陈昂并不解释這個误会,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這個长生不死的妖人:“失去魔刃的你们,已经沒有资格被追杀了。比你们强大千百倍的组织都在国家的意志下,顷刻倾覆。何况区区一個手和会……只是你们居然還胆敢把手伸到中国,真是找死啊!” “在傅满洲的策划下,你们倒是趁着改革那段時間,成功发展了一些成果。但天变之后,這只会成为要了你们命的东西。” “高夫人不敢過来,却让你来送死。你就不仔细想一想原因嗎?” 村上脸色难看,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骂道:“八嘎!” 陈昂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映照之下,房间裡面又有一弯月亮升起,却是村上手中的刀光,泛起,东瀛的忍术,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中土阴阳家流传的秘术,阴阳家被元始天魔诳骗铸造魔刃无道之后,就入魔深重,阴阳术被渗入了很多魔性。 就连典籍,也多变成了《玄君七章秘经》這种东西,所以流传的阴阳术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若非如此,手和会也不必和哈罗德合作了。 忍术的另一部分,则是源于东瀛的武道,参杂着一部分刺杀,隐藏,盗贼,潜入的秘术,就形成了今日的忍术。 村上手中的妖刀,便是他的式神,這一刀掺杂着幻术,恶咒,往往受术者只能看到一片月光,只见月光,不见刀,更不用說村上自己了。這便是忍术之中,极为有名的‘刀隐’,又名月遁术。 但陈昂反手就是一個相位盾,然后在相位盾后面,手腕佩戴的集成高能激光发生器,迅速展开,如同一個小盾牌一样悬浮在陈昂身前,量子计算机的火力控制系统迅速锁定村上,紧接着便是数十道激光锁死了村上大风任何退路。 不過几微秒的错落,半空中,就有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摔到了地上。 “什么年代了!還用忍术!”陈昂再次重复了自己之前的感慨。 “那边歼星舰船坞都上线了。科学都发展到可控原子和人体量子循环了。還玩日本战国时代那一套,還阴阳术?旧日支配者又這么样?堂堂克苏鲁還不是在月球被近地攻击舰撞死了?区区星球级的空间相位盾都打不破的渣渣……” 陈昂嘟囔着一些忍者们听不懂的话,一边将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收到空间超低温收纳设备裡面来。为了避免村上被能摧毁量子纠缠效应的武器弄得魂飞魄散,陈昂還特意選擇了比较安全一些的高能激光设备。 对付村上這种老古董,陈昂用的次声波发生器,空间相位盾,高能激光发生器什么的,都是国内的警用产品。换一個天变之后的普通武警来,虽然做不到更好,但也差不到那裡去。 也不知道手和会是那根脑筋秀逗了。才会觉得自己配得上追杀的待遇。 若是他们有幸像满大人一样,列入国际通缉名录,早就在三年前被近地轨道的太空死光武器蒸发了。 就算沒有被欧共体的死光武器蒸发,也会被苏维埃的星际战士教做人,就算苏维埃的星际战士外星业务繁忙,共和国的第二镜像空间地球监控打击体系,也会把他们转移到镜像空间,然后运气不好,被判定沒有收押的价值,直接随着每天一次的空间重启,连同镜像空间一起泯灭。 满大人若不是坐着飞船逃出了地球,定是死的惨不忍睹的下场。 门外的忍者小队幸存人员,有沒有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反正早早就撒开脚丫子溜走了。连跟陈昂打個照面的功夫都沒有。 新纽约一处智能工厂中,高夫人看着面前的情报,对远程联络的其他手和会首领道:“对方名叫陈昂,自从九年前起,就是颇有声望的调查员了。他還默默无名之时,曾经在东瀛做保险公司的调查员,调查過佐伯宅的恶鬼,以及东京流传的富江的都市传說,人头气球的大规模骚乱事件,处理過太空外星孢子的寄生事件,岐阜县飞驒市陨石坠落事故。” “更亲手在马裡亚纳大海沟沉下几十尊封有不明生命体亚人的水泥桩。” “登上過东瀛财团用来祭献的岛屿,参加了那一届大逃杀,并杀了所有人……包括监控者和组织者。有人称,曾经亲眼看到他在裂口女摘下口罩的时候,顺着裂口撕裂了裂口女。還有目击报告称,在上厕所的时候,他因为不耐烦朝其中一扇门开了八枪,打死了一個混入男厕所,名叫花子的女孩。” “但两起案件,警察均沒有发现受害人的尸体,所以不了了之。” “当地阴阳师报告說,他曾经在调查中大肆杀戮,杀了很多当地的鬼神,后来甚至所到之处灵异现象都消失了。人称——鬼神皆斩!” “总的来說,是一個对神秘学相当精通,破坏過几起邪神祭献仪式,而且战斗能力超乎寻常的人。” 通讯中另一個神秘女人问道:“他会不会破坏我們的计划……” “很有可能!” “必须清除!”有人道。 但高夫人只是怒道:“如果杀了他,你想引起中国方面的注意嗎?” “高夫人你太胆小了,自从你在中国失败后,就怕的像一條狗……手和会不需要你這样怯懦的领导者!” “那是因为你们对中国方面的可怕一无所知!”高夫人怒道:“索旺达你想找死,就自己去,不要害的我也被连累!” “够了!”手和会最神秘的首领道:“村正已经前去处理了。先看他带来的结果如何吧!” 另一人忽然插嘴道:“哈罗德死了。现在在神秘学方面,我們又失去了一個重要帮手,光凭借着阴阳术,我們是无法成功控制那個东西的。那种可怕的存在,从来都沒有人降服過。想要做成大事,靠我們一個组织,是做不到的。那個调查员,似乎对东西方神秘学都非常精通。能不能利用他来……” 手和会的最高首领考虑了片刻,断定道:“可以考虑!” 中断联络后,高夫人在黑暗中沉默着,靠近了就能看见她苍老干瘦的躯体在颤抖着,她带着深深的恐惧道:“你们居然想要利用他,是不知道那個政府的恐怖。阴阳术的时代已经過去了。属于神秘学的时代已经消亡……在他们面前,我們都是蝼蚁!” “别忘了!我們和亚人是一种东西!沉入万米海沟的时候,身不如死的长生我宁可不要。我已经准备好了结束生命的方法……你们這些蠢货,可不要到时候,只能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