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等等
他低头看着水裡倒影,看着自己清澈无比的瞳孔,那裡面仿佛有一座修罗地狱正在浮现。
花流云往后缩了缩脖子,他此刻不得不正视一個問題。
他真的在长脑子,自从修炼以来他思维越来越清晰。
甩掉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河水,防备的瞟了一眼丛林,過了這條河,那便是妖兽和魔修的地盘。
他甚至已经不敢御剑,只能隐藏气息步行前进。
天穹上,时不时有几道剑光划破天际,他们来去匆匆,每当有修士路過,他都会找地方藏起来,避免被人发现。
毕竟這可是历练,若是出门闲逛他是不会有這么焦虑的,加上历练两個字,容不得他不警惕。
便這样一直不知走了多久,花流云时不时打开地圖对照一下路线。
“呼……再有半年应该便能赶到目的地了”
感叹了一声他将地圖收回怀裡,便在此时天穹上一声刺耳的鸟叫响起。
嘎……
一道黑芒穿過树林停在了他的肩上。
花流云僵硬的扭头看向肩头,只见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瞳孔血红的乌鸦。
它羽毛散发着黑气,這黑气隐隐有些压制住了花流云身上外泄的气运金光。
见到就是一只乌鸦后他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我還认为来了什么妖兽”
正欲继续往前,他突然脑子一转。
這乌鸦虽然不是什么吃人的妖兽,但也是不吉利的象征。
“莫非,今日不宜出行?”
“算了,今天先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
忘川山脉,這裡瘴气密布,妖兽横行。
一处陡峭峰峦,云层环绕的悬崖上斜立着一棵歪脖子树,這树有些枯败,泛黄的叶片遮掩处稀疏的长着几颗红色果子。
這便是花流云的目的地,几家势力同时发现的朱果。
那树下岩石上,依稀可见到其上刻着几個名字。
听风阁许沐风某年某月某日到此一游,在這段话旁還有几個名字。
此时此刻,几道剑光停落在了悬崖峰顶,来人有七八個,为首的便是逍遥宗珠峰少峰主朱乾明。
数日前他得到消息,有别家探子将会在這裡非法聚会,争夺朱果。
這些年来仙月国、怒血殿、听风阁等隐隐有结盟共同对付逍遥宗的趋势。
若是能将這些势力探子一網打尽,這泼天大功足够他换到修至元婴期的资源了。
“桀桀桀,你们想要朱果,而我想要的是你们命”
朱乾明脸上带着阴笑,抬手拂過崖壁上刻着的一個個名字。
从求仙城到這裡,御剑也就只需要数日時間,他算過,最多明日那些势力的暗探就会赶到這裡争夺朱果。
“所有人,埋伏起来,沒我命令不得妄动”
“是”
一众珠峰弟子散开,有些藏进了林间枯叶裡,有些躲进了崖壁石缝间,還有些叼着芦苇杆潜进了湖裡。
看得出来,這些人均是埋伏的好手,气息被压到最低,即便是有野猪往湖裡撒尿也沒有任何异动。
山崖上,最后一個弟子忧心忡忡的看向天际,
“朱师兄,你确定会有人来摘朱果?”
朱乾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景鱼师弟放心,我說有,那便有”
话毕他飞身而起,身形一闪间来到湖边,整個人缓缓沉进了湖裡。
感受到湖水温暖,他脸上笑意越发强盛。
景鱼看了一眼朱乾明隐藏的位置,他刚才似乎看到一只野猪在那儿小解来着。
叹了一口气,他同样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来。
微风拂动密林,很快便過去了数個时辰,夕阳渐渐隐入山间。
藏在水底的朱乾明很有耐心。
“快了,应该就快来了”
這一等便又是数個时辰,朝阳洒落大地。
“桀桀桀,经過推算,那帮老鼠应该即将抵达战场”
這一等又是两日。
“呼,师弟们稍安勿躁,他们可能路上耽搁了,继续保持静默,不能白等”
五日后
“好饭不怕晚,快了,這次肯定快了”
一個月后
百花峰,慕容月满脸疲惫的走上山来,她找了一处草地随意躺下,神情一片颓然。
山间,小丫头珠帘看到慕容月急忙跑了上来,脸上满是喜悦。
她在這百花峰可是无聊坏了,师尊汤可微整日见不到人,师兄月玉宸则是個修炼狂人,她平时连個說话的都沒有。
“慕容师姐,你怎么了?”
见到慕容月神情萎靡,她好奇的问道。
慕容月微微偏头,抬手揉了揉珠帘的小脑袋。
“還不是宗门大比的事么,原本此事由朱乾明筹备,那狗东西不知跑哪儿潇洒去了,事情全落在了我身上,真是可恶”
珠帘抿了抿嘴唇,宗门大比,這可是关系到各峰资源分配的大事。
“慕容师姐,那我大师兄也会参加大比嗎?到时候我是不是就能见到大师兄了?”
看到小丫头满脸期待的神情,慕容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师兄,這是一個多么美妙的词。
提到這個词无不与强大,神秘,霸道等字眼相关联,她实在是不忍心破坏珠帘心裡对大师兄的期许。
“珠帘啊,你的大师兄,可能会有一点特别,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珠帘点了点头,眼裡满是精光。
慕容月越是這样說,她的心中就越是好奇。
便在此时,汤可微迎着满天纷飞花雨从山道上一步步走来,她先是对慕容月点了点头,而后颇为严肃的看向珠帘。
“小帘,我给你的万物天心诀修习得怎么样了?”
见到师父到来,珠帘急忙爬起身来微微颔首。
“师尊,已初窥门径,我正在感知万物心声”
汤可微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近她只要想到花流云就感觉头痛得紧,還好有這两個乖巧的徒弟,倒也稍微给了她一些安慰。
“月儿,我让你盯着求仙城,那逆徒有沒有回城?”
慕容月面色颇为凝重的摇了摇头。
“师叔,花流云从月前离开就一直沒回来,忘川山脉最近兽潮泛滥,他怕是……”
說到這裡她声音微沉。
筑基期终究修为太低,在忘川山脉那种地方失踪了一個月,结果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