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忘川塔
“闹什么闹,有完沒完!”
李星河捂着头,满脸委屈的看向花流云。
只见其依旧站在船头,咧嘴轻笑。
“卫堂主,不能去忘川塔啊,那裡的妖兽暴动還沒结束,之前只是开始”
“花流云這狗贼杀了人家几头王兽幼崽,妖族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能去啊”
卫景皱眉看向花流云,对于李星河的话,他是一個都字都不相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与花流云不对付,他从未见過如此低劣的栽赃。
那少年站在风中,目光清澈,尽管受了不白之冤,被罚去镇守妖关,尽管他师兄当面对他进行诋毁,他依旧笑得很是淡然,很是阳光。
“流云见過卫堂主,因小子過错,劳烦堂主辛苦相送,小子惶恐”
花流云抱剑微微低头行礼。
卫景抬手虚扶了一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他真是越看越觉得花流云顺眼。
“星河啊,多学学你师弟,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
感受到卫景的嫌弃,李星河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断的调整着心态。
他的确有些应激了!
不就是死了几头王兽幼崽么,不就是得罪了几尊王兽么,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么。
沒什么大不了的,還有比被逼着娶菜花女更憋屈的事嗎?
沒有了。
他李星河走過了最恐怖的地狱,前路即便是无尽深渊,也已经无所畏惧了。
他坦然的再次走到花流云身边,凝望着苍茫大地。
這一刻,他的心境得到了升华。
……
忘川塔,地如其名,這裡就是深山中的一座荒村。
仅有几栋破落的石屋,還有一座塔楼。
是逍遥宗用来监视忘川山脉妖族的哨岗,是抵抗妖族的最前线战场。
半日時間卫景的飞舟便抵达了這裡。
看着那破败的环境,铺满落叶的院子,李星河如丧考妣,住這裡与住荒野也沒有两样。
條件实在是太差了。
“忘修长老,犯事弟子李星河与花流云,均已带到,弟子告退”
卫景恭敬的朝着那古塔一拜,神情极为恭敬。
這古塔内之人,很明显辈分极高。
而修仙界中,辈分越高,通常代表实力越强。
花流云与李星河都踮着脚尖看向古塔,有些好奇這忘修长老究竟什么实力。
此时塔楼内传来一声苍老回应。
“知道了”
卫景直起腰身,再次叮嘱了一番李星河与花流云。
“你们两個,在這裡要好好相处,知道嗎?沒事莫要打扰忘修长老修行。
也别想着到处乱跑,宗主說了,星河若是踏入练虚,便可回宗,流云你资质较差,结丹即可离开”
“听明白了嗎?静下心来,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宗主苦心”
一番說教完毕后,卫景坐着飞舟离去。
现场徒留下花流云与李星河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气氛颇为尴尬。
“你瞅我干啥?哼,姓花的,本圣子告诉你,仅需数年我就可突破练虚,哈哈哈,到时候,你一個人在這裡喂蚊子吧”
听到离开條件,李星河大笑着转身,找扫帚收拾院子去了。
十几间石屋,李星河挑选了一栋最大的,花了半日時間整理干净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妖族偷袭,他在小院内布置了一個又一個阵法。
有防御的、警戒的、攻击的,安全感十足。
论荒野求生,沒有谁比他更专业。
要知道這裡可是妖族边塞,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妖族口粮,一個安全的庇护所可谓是重中之重。
“哼,花流云,等妖族杀来,就算是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来我這裡避难的”
想到這裡他神识扫了一眼花流云选的住所。
只见花流云并未選擇石屋居住,而是跑到塔楼门口搭了一個岗亭。
那岗亭也就七八平米大小,沒有阵法,甚至连墙壁都有些漏风,可却是安全感十足,因为它就那么紧贴着忘修长老闭关的塔楼。
一旦略有风吹草动,花流云铁定瞬间就能钻进塔楼裡寻求长老庇护。
“该死的,我为什么沒有想到!”
李星河满心懊悔,他真的是越来越讨厌花流云了。
绿茶男,他从沒有见過如此茶的男人,简直让人恶心!
“前辈,您好,我叫流云,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耕田种地,我就住您旁边,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知道了”
听到塔内传来忘修淡淡的声音,花流云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石屋中,李星河捏着鼻子,模仿着花流云语气:“前辈,您好,莪叫流云……装!装你妈的個巴子装,呸”
他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屋内,盘膝坐在床上就开始修炼。
练虚期,只要到了练虚期他就能摆脱這鬼地方。
寒风顺着山脊灌入,忘川塔的冬天越来越冻,凛冽妖气夹杂在寒风中让這裡每一天都极其难熬。
李星河与忘修长老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花流云则是在画符。
他在树叶上画符,在枯草上画符,在石墙上画符。
在李星河脸颊上画符。
只要能画的地方他都要去画上两张。
时光仿若安静了下来,除了逍遥宗内汤可琛时常会收到李星河的传讯。
“师尊,给我换一個地方好不好,花流云与忘修长老一起排挤我啊”
“师尊,花流云他不当人子,他往我茶碗裡抹屎啊”
“师尊,求你了,花流云他不是人,他用七彩笔在我脸上画乌龟”
“……”
汤可琛每每收到這些传讯都头大如斗。
若說花流云修为比李星河高那便算了,你個化神修士,挨筑基修士欺负了,還有脸来告状?
他這是教了一個什么玩意儿。
便在這时,有两個弟子带着一個老头走进了逍遥殿裡,那老头见到汤可琛顿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草民,见過宗主大人”
汤可琛点了点头。
“听說你见到了当日求仙城裡画下满天杀符的人?”
老头眼裡闪過恐惧,他拿出一块留影石,淡淡灵气输入,石头亮起。
一张诡异的面容出现在了投影之中。
這张面容带着扭曲,带着挣扎,看不到鼻子,看不到嘴巴。
一條巨大的裂纹从其眉心裂开,延申到了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