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少动脑,将一切交给幸运
“好的师兄,我一定会给你看好镐子的”
师兄远去的同时,她听到了身后脚步。
扭過头来便看到了满脸死灰,呆愣而立的汤可微。
珠帘僵硬的转动脑袋,看着那被炸了的荒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那怀裡的矿稿是如此的冰冷,恰如她的死掉的真心。
“师尊,师尊你听我解释啊”
“咯咯咯……解释,下地狱去给你师仗解释去吧”
小女孩儿凄厉的惨叫声在山间响起,采花女们感受到那汹涌杀气急切离去,闭关中的月玉宸在房中踱步却也不敢贸然窥探,花流云躲在房中盖着被子瑟瑟发抖。
直至夜半,被吊着打了一顿的珠帘哭声才逐渐微弱。
花流云揭开被子一角,却见房中来了一個不速之客。
“呵呵,瞧你干的缺德事”
“花流云,你這样做,就不怕生儿子沒屁眼么?”
李星河走到桌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花流云警惕的往被子裡缩了缩,看向李星河的眼裡满是防备。
李星河看着花流云,半晌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颇为清冷的开口。
“花流云,你修炼的功法有大問題,不能再修了,否则你终将堕入地狱”
花流云依旧沒开口,他的功法有問題他自然知道,他的分身越来越凶,快压制不住了。
說到這裡,李星河将杯裡清水一饮而尽,似是下定了决心,他抬手从眉心分下一缕命魂递到了花流云面前。
“师弟,我为你解决修炼問題,你借我十万气运如何?”
“你的气运如渊似海,深不见底,借我十万如同九牛一毛,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
花流云裹着被子缩到了墙角,两人便這样相望而坐。
良久,直到月光照进了阁楼,李星河无奈的站起身来,他也是沒有办法了才会想到這個点子。
系统的账可沒那么好欠,他的系统叫天机8号,而他所知,天机7号已经在赶往逍遥宗的路上。
還不上气运,他很可能会被暴力催收。
“应雪怀孕了,应该是我的孩子,我還不能死,你若是回心转意,可以来炼丹峰找我,但要尽快,我怕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叹了一口气,他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是传来了花流云弱弱的声音。
“你真能帮我解决灵根問題?我感觉,他就快要出来了”
“你不记恨我算计你了嗎?”
听到花流云回应,李星河骤然转過身来,脸上涌起一抹欣喜。
“我李星河不是输不起的人,败了就是败了,沒什么可记恨的,至于能不能解决你灵根問題,我需要先检查你身体”
接下来又是良久沉默,半晌后李星河又鼓起勇气說了一句。
“借你十万气运,你放心,若是我沒有死的话,等我赚到气运可以還你”
他话刚說完,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臂从被子裡伸了出来搭在床沿。
李星河咽了咽口水,他走上前去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花流云手臂之上,微弱灵气探进了花流云体内。
感受到其体内情况,李星河骤然抬起头来,额头渗出大量冷汗。
破碎,這副身躯给他的感觉就是破碎,如同无数驳杂血肉被气运催发的生机强行黏合在一起。
“你你,你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他有些震惊的退了两步,之前他一直觉得花流云背后的势力就是花神宫。
可现在他想法改变了,花流云体内那无边气运竟然是有人强行塞进去给他续命的,花神宫沒那個实力。
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才能有這個实力,他完全无法想象。
被子裡传来花流云颇为低落的声音。
“我娘怀我之时正在打仗,我在娘胎裡就住了三月,是娘亲用大道之力配合灵药进行催生的”
李星河沉默了,這岂止是先天不足,三月時間胎儿怕是才刚成型,這压根就是沒有先天。
這时候被子裡再次传来花流云的声音。
“你现在,還有把握解决我的灵根問題嗎?”
李星河沒有說话,解决個鬼啊解决,他要是有那個能力就不会怕系统暴力催收了。
沒听到回答,那被子缓缓揭开,花流云赤着脚走下床来,他眉心裂开,那巨大的裂缝一直延伸到了嘴唇。
走到窗边,借着月色穿针引线,而后抬手按住那裂痕,一针一线的再次将其缝合。
看到這一幕李星河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他问出了最好奇的問題。
“你亏损如此严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花流云转過头来,露出了一個憨厚和煦的笑容。
“灵魂的先天之气藏于识海之中,少动脑子,减少消耗,依靠本能做事,跟随气运指引,将未来交给命运”
李星河喃喃自语。
“少动脑子,减少消耗,依靠本能,相信幸运”
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了過来,为什么花流云时而精明,时而又显得有些痴傻。
他并非是真的傻,而是大多数时候都将大脑沉寂,靠着气运生存。
月光照耀下,那男人坐在窗边,看起来有些孤独,那孤独中又藏着丝丝倔傲。
是天才還是疯子?
他若是活了下来,他就是天才,他若是死了,他就是疯子。
一個看似顺从命运,实际上却是在孤独对抗命运的疯子。
“受教了”
李星河朝花流云缓缓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也要去对抗他的命运了,对抗即将到来的天机7号宿主。
若死,魂散天地!
若生,赖账系统。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花流云抬手拿起一串葡萄,挑了個最大最甜的放进嘴裡。
房门推开,云朵走进屋裡,她抱来了一件裘衣给花流云披在了肩上,而后同样转头看向了月色中那個离去的身影。
“云朵,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云朵摇了摇头。
花流云嘴角微微咧开。
“我觉得以前挺像的,不過现在,好像有了点人样”
云朵同样露出了灿烂笑容。
“他像不像狗云朵不知道,但你很快就要被打成狗了,小珠帘已经招供,說是你刨了汤峰主男人的坟”
啪嗒!!
花流云手中的葡萄掉落在地。
他抬手撑着窗台,一個鹞子翻身就出了阁楼。
落地瞬间,一只纤细手臂骤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冰寒刺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花流云,你很不错啊”
“敢刨我男人的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