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闹翻了 作者:大红石榴 /大红石榴/ “老婆子,老婆子,你给我過来!”王勇火急火燎的坐在凳子上,喉咙跟要冒烟似的。 “怎么了,是天要塌了還是地要裂了,喊得慌忙火急的。真是,我不正从井裡把沁好的水给你提上来么,免得你又怪我不体贴人。”王林氏一边小心翼翼的拿着個小瓦罐,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 接连喝了两碗小瓦罐的水,凉意顺着喉咙沁满全身,身上的暑意与火气顿时消灭得七七八八。王勇放下碗,埋怨的看着王林氏,“你是怎么跟亲家婆說的,为什么她說是我打定主意不办满月酒的哦?你到底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王林氏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王勇,最后在王勇坚持的目光中,她讷讷的說道:“你不是說要抢收水稻么,我就想满月酒不办的话,還能抽出更多的時間来收稻子不是?” ”亲家公,你们這是什么意思,演双簧呢?你们既然這么不待见我家的菊丫头還有小静香,干脆就让她们跟我回家得了,我這個老太婆不嫌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们娘俩的。”刚从大河那出来的何汪氏,還沒迈进堂屋就大声說道。 王林氏心慌了,虽然她不满意何菊生下的是個女娃娃,可从来沒想過不要這個媳妇,她不禁祈求的看着王勇。 “沒话說了?看来你们是默认了,好,好,我這就收拾东西带上我那苦命的女儿和孙女回何家村去。”說完,何汪氏气愤的转身,准备朝大河的房间走去。 王林氏眼疾手快的拉住何汪氏的衣服,满脸谄媚的笑:“亲家婆别啊,我們办,我們办,静香好歹是大河第一個孩子不是?”說完意思意思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都怪我這张嘴不会說话,亲家婆见谅则個?” 何汪氏沉默,只拿那双大眼看着王林氏,静静的。 在何汪氏那看透一切的目光中,王林氏渐渐的消了音,只拿一双不大的眼在堂屋裡瞧来瞧去,仿佛第一次进這堂屋似的。 王勇暗叹了口气,這老婆子老是出幺蛾子,明明斗不過,還偏偏越挫越勇,搞得他每次都要帮她擦屁股。 “亲家婆,来,坐,喝口凉水。這秋老虎虽然過去了,可這天還是热啊!”王勇笑着转移话题,并给站在一旁的王林氏递了個眼色。 何汪氏走到凳子上坐下,却并沒有接過王林氏倒的水,眼睛看着王勇,“亲家公我当时可是问過亲家婆的。她說是你决定了,她才来和我們商量的。說是商量,還不是通知一下我們這個决定而已。亲家公,我知道菊丫头嫁到你们這這么久了才开怀,生下来又不是個小子,你们肯定很失望。可是,静香的洗三已经将就办了,這到了满月酒你们又不办了,是不是太過分了。”說完,何汪氏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眼眶红红的。 “亲家婆,你别哭啊!你放心,明天這個满月酒,我一定办。虽說静香是個女娃娃,可她毕竟是我們王家的人。”见何汪氏哭了,王勇手足无措的劝道。 王林氏见王勇那着急的样子,心裡愤愤,不就是個满月酒嗎,竟然還哭起来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何汪氏那看着比她年轻的脸。 “就是,哭什么哭呀,還不是仗着我們家老头子心软!”低低的嘀咕,王林氏垂下的眼裡竟是不满与不屑。 谁曾想她自以为的嘀咕声被何汪氏听得清清楚楚,她收住泪,瞪着王林氏,质问道:“亲家婆,你是什么意思?我家老头子可還沒死啦,你就這样欺负我。” 王林氏讷讷不语,她沒想到自己的话被何汪氏听個正着,不禁心虚的红了脸,虽然在黑黑的皮肤上不怎么看得出来。 “怎么了?亲家婆,我家老婆子說什么了?”王勇沒有听到王林氏的话,一脸莫名其妙。 “說什么?亲家公,我可沒脸重复。你看亲家婆,对我如此,平时還不知道怎么对待我的菊丫头呢?哎呀,我的女儿啊,怎么這么苦命哦?”何汪氏不依不饶,心裡酸楚。 “爹,娘,這是怎么了?”秦晓娥和李丹被何汪氏的哭喊声吸引過来,就连静波、静松、静羽也在堂屋门前探着小脑袋一梭一梭的看着堂屋裡。 王林氏沉默不语,王勇也是一脸沉默。不過,王林氏是不好意思,王勇是不知道该怎么說。 王大江和王大河听着声也急忙大步的朝堂屋走来,看清堂屋的情形时,两兄弟不禁面面相觑。 王大河率先走进堂屋,见自己的丈母娘何汪氏一直拿眼瞪着自己的娘王林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屋裡的气氛诡谲平和,暗地裡却有着波涛汹涌。 王大河对着何汪氏轻声开口询问,“娘,怎么了,你的眼怎么這么红?” 何汪氏见王大河眼裡全是真心诚意的关切,心下安慰,苦笑的回了句:“大河啊,不是我想让你为难,你看你娘這样待我,平时還不知道怎么待菊丫头呢?” 听出何汪氏话裡的酸楚,王大河心裡既难過又莫名,他走到王林氏旁边,小声问:“娘,你又說什么了?” 当着這么多人王林氏可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摇摇头:“大河,娘沒說什么。只是刚刚正商量着满月酒的事,她就成這样了。” 說到满月酒,王大河本也想着這件事,他抬头看向王勇:“爹,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娘又不办满月酒了?满月酒這件事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王勇简直是哑巴吃黄连,他叹了口气,“大河啊,沒說不办。不過昨晚上爹去看田时,遇见了村东头的老王头,他告诉我最迟不過三五天有暴风雨,叫我早点把稻子收回来。所以,我昨天跟你娘商量,等明中午办完满月酒,我們就全家出动将稻子抢收回来,免得一年的辛苦都打水漂啊!可能你娘害怕稻子收不完,才說不办满月酒的吧!” 是這样嗎?王大河怀疑的看着王林氏,他不是不知道何菊坐月来他娘和何汪氏明裡暗裡的争斗,恐怕是何汪氏一心想办,王林氏不忿才以此为借口的吧。不過,娘也真是太過分了,再斗也不能拿满月酒這件事来說嘴啊。 接触到王大河不满的目光,王林氏赶紧开口:“大河,我真是害怕稻子收不完才這样說的。” 不是沒听出王林氏话裡的心虚,王大河暗地摇摇头,還能這么办,這可是自己的亲娘。 何汪氏见王大河熄了火气,心想這可不行,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机会让何菊分出去,要不然依王林氏的性格,自己的女儿還不知怎么被她对待。 她清了清嗓子,郁郁的說道:“亲家公,這個理由大河信我可不信。說是抢收稻子,暗地裡還不是想和我置气而已。你說說,這菊丫头坐月,你们家出什么了?一個鸡蛋都沒拿出来啊,這還是我這当娘在這的情况下。要是我沒来伺候菊丫头坐月,我女儿說不定整個月子连油荤都沾不到。亲家婆,你也有女儿,你怎么這么狠啊?” 句句的泣诉說得王大河心裡很不是滋味,就连秦晓娥、李丹也心生感慨。尤其是生有静羽的秦晓娥,想到自己的待遇,心裡就更是不舒服了。 王林氏被何汪氏這样一說,很是下不来台,她硬硬的回了一句:“我女儿可是生了两個儿子,她婆婆敢這样对她!” 這话一出连王勇都不知道该說什么来掩饰了,被嘴裡的口水一呛,立刻咳了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到何汪氏脸上的怒气,大河眼裡的敢怒不敢言,心裡很不是滋味。重男轻女不是错,可也不能做得太過啊,這老婆子真不该說什么好。 屋裡是令人心慌的沉默,王林氏不自在的搓手,话一出口她后悔了,可覆水难收。 ”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又不是不能生,居然被自己的婆婆這样对待。王林氏你好狠的心啊,走,我們去找村长评评理,看你這個婆婆做得对不对。”何汪氏气得胸脯起伏,刚开始或许是存心想闹,现在可是真心忍不下這口气了。 “娘,你......”王大河不满的叫到,眼裡是慢慢的不可置信以及失望。 “亲家婆,别,你這样一闹何菊以后也不好做人啊。老婆子,快来跟亲家婆道個歉。”王勇叠声的喊着王林氏,可她竟像双脚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无法动弹,看到堂屋裡儿子与媳妇的眼神,怎么也抹不下脸。 “不,我又沒說错。都是当婆婆的人,何汪氏,你敢說你就不重男轻女?要是你的媳妇這么久才开怀,生下来的還是個丫头片子,你不伤心?不难過?我才不相信你会有多好?” “对,我也重男轻女,可我不会像你這样做。至少媳妇嫁进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我可不会虐待她。你别忘了,你也有女儿,你女儿也会出嫁的。” “何汪氏,我什么时候虐待何菊了,你可别乱說。”见争吵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在自己院门前观望,并窃窃私语,王林氏更是强硬了,她可丢不起這個脸。 “好,那我們就找村长评评理,看哪家媳妇坐月一個婆家的鸡蛋都沒有吃?今天我就豁出這张脸,也要为何菊讨個公道。”何汪氏气愤的起身,想立刻去找村长。 “大河,快劝劝你丈母娘,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我們毕竟是一家人嘛!”王勇一听何汪氏真的要找村长,立刻朝王大河說道。 “娘,這件事我們一家人商量就好了,就不用找村长了。”实在拗不過王勇的目光,王大河小声的說着。 “是啊,何大娘,我們毕竟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王大江,秦晓娥,李丹同声說道,這件事闹出去不但王林氏沒脸,就连他们也脸上无光。 “不用拦她,就算到村长面前我也是這样說。”王林氏强忍心虚,色厉内荏。 何汪氏一听更来气了,“好,今天村长那還非去不可了。” “亲家婆,這老婆子今天可能是撞邪了,才会乱說话的。你可不要和她计较。”王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王林氏,心脏的血液不断翻腾滚沸。 “老头子,我什么时候撞邪了,我可不怕她,這可是我們王家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对王家的事指手画脚。”王林氏被王勇的话气着了,气焰更高,唾沫横飞。 沒救了,堂屋裡所有人同时出现這個想法。李丹的眸子快速的闪過一道光,她上前几步,轻轻拉扯王林氏的衣袖,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說了几句。 王林氏惊愣的看着她,闭上嘴不再愤骂。李丹则走到何汪氏面前,温柔的說道:“何大娘,娘只是着急才胡乱說了些话,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明天就是静香的满月酒,這样弟妹的脸上也不好看啦。” 何汪氏叹口气,语气软和了下来:“大江家的,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不帮菊丫头說几句,還有谁說。我女儿性子绵软,嘴又不甜,讨不了你婆婆的喜歡,要是她有你這么能干我就放心了。” 李丹碰了個软钉子,脸上有点尴尬,只得附和着說了几句:“何大娘,你真是抬举我了,弟妹比我能干多了,至少她的女工就比我强。何大娘,你看這也是饭点了,要不我們吃了饭再說?” 热门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