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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顺利出逃逍遥行

作者:莫名其妙不可言
待得把银两和三国杀的事情安排妥当送走赵思尧后,何夏墨直接定下出走日期,七月初一,借去白马寺上香之机,两辆马车提前暂寄白马寺,各人收拾的行李细软,提前分批送過去。一到白马寺,就立刻换车出发。

  接下来的十来日,萧府众人心情既兴奋又焦虑,直到七月初一,每人只带着上香用品,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而刘府别院管家,直至三日后才发现人去楼空。却也不敢声张,一来,刘府主宅那边对别院几乎是不闻不问,怕是刘府老夫人或夫人示意萧府人离开,却不愿背上毁约的声名,如果报上去,這恶奴欺主的黑锅就背定了;二是若是萧府之人自行离去,照顾不力的罪名也落实了,两边讨不了好去。只好悄然安排别院的仆役逐渐請辞。這样一来,在刘府管家滴水不漏的安排下,别院众人走的走,散的散,四年下来,当刘府发现已人去楼空之时,却也无从追寻。

  而萧府众人离开洛阳后,一路南下,直往桐城。萧府众人中,大多是离桐城不远的地方,奶娘与管家已无家人,却选了在桐城两人结伴终老。一路行来,为了安全着想,从不夜宿露营,宁愿少赶路,多行几日。同时少不了何夏墨见景心喜,游山玩水一通,行程自然耽搁不少。等回得桐城,已是近了冬至。管家和奶娘却沒有入住桐城,只在奶娘原来家的小城裡安家,离桐城却有半日车程。萧林与绿竹是自幼被卖到萧家,家人却早已寻不着,按何夏墨的打算,是要让萧林和绿竹与管家奶娘住在一起,认個干亲,以后好奉送老人,作为一家人生活。

  却沒有人同意。萧林和小丫头执意要跟随何夏墨,四处周游,也好一路照料,管家和奶娘也认为萧大小姐身边应该要有人跟随,并且要胁說如果何夏墨不同意留下他们两人,那么就管家和奶娘随行。何夏墨大惊失色,哪裡肯依,却又无法摆脱,连日唉声叹气。

  此时已入冬天,开始时有落雪,冬天出行恐有大雪封路之忧,本来几個月的舟车劳顿,五人已经疲倦不堪,便在這小城裡安顿下来,开春之后再作打算。管家与奶娘本来還想劝何夏墨就在此定居,与他们一起生活,但也明白劝不過来了,最终一人退一步,萧林绿竹随行。

  這一路折腾,路上花费,给返家的三個买屋置地,直到在奶娘家乡买屋置地安顿下来,已是所剩不多。何夏墨知晓管家以前帮忙萧父打理商店,对于经营颇有一手,就琢磨着要给本钱管家日后自行经商。心知管家与奶娘必然坚持不收,却也想出来一個办法。

  除夕夜。

  他们住的是两进院子,前面是厅堂外庭,进得院落后,便是主人所住的内宅。在吃過团圆饭之后,何夏墨唤了管家进了书房。

  两人在书房上对坐片刻,直到管家出现不安的神色,才开口道,“萧叔,我知你以前跟着爹做生意,经商上难不倒你。這是五百两银票,你收着,做個经商本钱,也好养家活口,置的田地,自有佃户耕种,你们收租過個平淡日子是无妨,若日后生得一女半子的,要教导成人,开销自会更大。”

  管家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安,“小姐,這万万使不得,老爷当年。。。”

  “你先听我說。我是有條件的。”何夏墨毫不客气地打断每次說正事,管家必来的推却戏码。见得何夏墨眉头皱得死紧,管家知道這是她不耐烦的象征,便不再打断。“日后我四处游历,說不准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能时时去给爹娘扫墓,为人子女者,岂能不尽孝。這個钱,既是给你的本钱,也是让你们有個养家的依靠。日后你和奶娘的子女,便算是萧家的旁支,须得年年给我爹娘扫墓上香,替我這不孝女尽個孝道。二来,若是日后我游历归来,也算還有個依靠。”何夏墨适时地摆出了哀戚的表情。心裡暗暗发笑,這招对管家和奶娘最为有效,他们根深蒂固地要效忠萧家,只要是对萧家有利的事情,必定不能推辞。而虽然她对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毫无亲情可言,但是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体,便要替人家尽孝,在其位,谋其政。

  而另一方面,她盘算了下,扣掉留给管家的五百两后,身上的银两已不足一千两。身边還有些珠宝首饰,和管家奶娘合计了下,萧府原来备的嫁妆,稍微大件的,在洛阳就偷偷当掉了,不好拿出去当掉的,就扔在了刘府,加上刚到洛阳时,刘府送過来的一些精巧物件,還有除去从萧府带去的,大约价值有一千多两。从萧府原来的备的嫁妆中,挑选了几件适合奶娘用的留着,再选了两件精巧细致的,价值高的,作为萧府旁支的传家宝外。其余的将一些朴素一点的,既适合男装用,又便于携带的自己随身带着,又选了一两件给了管家,萧林和绿竹。其他的全交给管家拿去当掉。

  小城裡当不起太多贵重物,年后管家张罗生意的时候,时时要外出到稍大的城市进货补货,一来而去便处理好了。直到三月初何夏墨带着萧林绿竹启程时,身上带的银两,约略有一千五百两。管家帮忙换成了各种款额的银票,随身只带了几十两碎银,便开始了何夏墨的逍遥山水之旅。

  何夏墨在现代是生于南方,南方的海看得多了,却一直沒有机会去大连,青岛。在唐朝时,北方交通主要靠马,而南方交通却是用船的多。所以刘家驿帮生意在北方独大,却一直沒有扩展到南方,刘家少主刘若谦的逃婚路线,大抵也是会一路南下。现在若是启程南下,若是刘府发现萧府之人离家,良心发现寻人,在南方被专心找人回去的机率更高。而在北方,正好是切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推测。

  何夏墨懒洋洋地躺在车上,身上披了條毯子,单手枕在脑后,微眯着眼在享受阳光。为了晒太阳而特意改造出来天窗,果然是非常值得啊。

  小丫头在旁边插着手嘀嘀咕咕的,她是越不越不懂小姐了,自从打定主意离开刘府之后,小姐就变得很奇怪,时不时会让她发现一些与以前坐行端庄,仪容不失的小姐不同的地方,似乎变得随意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时要扮男装出府的原因,小姐处事,接人待物,大方亲和却微有距离,偶尔无意中說出的言论想法,就算是作为男子来說,也可算稍微出格。不過她的小小疑惑却被管家与奶娘的话打散了。“小姐十八年来,事事顾全萧府,即便是未婚夫君拒婚不還,亦因为我們的关系,留在刘府苦等。而如今,能有命幸在就是老天眷顾,行事出人意料,与過去不同,却恰是福气了。”

  但怎么說呢,萧林却极是喜歡现在的“少爷”,觉得“萧少爷”——哦,不对,现在男装出行,化名何夏墨,所以是何少爷。萧林觉得何少爷很完美,懂得很多,做事谨慎小心顾虑周全,对他们這些下人从不摆架子,若是犯错,心情好的时候会指导一二,心情不快时便会出口讽刺,不遗余力。虽然口舌毒辣,但到底是宅心仁厚,而且,在少年人心裡,這种有赞有骂的相处,常常被打趣,便会有不见外的感觉。渐渐地,便既是把何夏墨当主子看,也是当可依靠的家人相待。哥哥?但明明是小姐啊,若是說当姐姐,天下女子又哪有人能做到這一点。

  总而言之,小丫头和萧林的感受很复杂,但再复杂的感受,也不会耽误他们一路北上。

  路上遭遇了两次抢劫。一次是只抢去身上现银,何夏墨一向谨慎,银票与重要的细软平时都藏得好好的。古时路匪大多是为生活所迫的穷人,因为自己過够了苦日子,倒也不穷凶极恶,看這三人风尘仆仆,穿着看上去也是平凡朴素,作主的人未曾及冠,满身书卷气,便以为是书生游学,倒也不多为难,拿了银子了事。第二次却沒有那么幸运,小丫头年少贪好看,天气转暖后便满心算计着要换回女装,何夏墨也随着她,结果劫匪头目却是個好色的,看得小丫头出落得颇为水灵,就起了龌龊想法。

  何夏墨還来不及感叹无论哪個世界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萧林便红了眼,也不管自己身量比起成年男子来說实在不算什么便扑身上去开打。小丫头的尖叫一直不绝于耳,边尖叫边挣扎一边還有力气在那骂,“你這個死□□,放开我!放开我!”

  何夏墨在上一世虽說性子冷淡,万事不挂心,通常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能挂起就挂起,但却极厌恶□□性骚扰此类事情。而且,萧林一冲出去,五個劫匪就拉开架势要群殴了!人家拳头都過来了,這情势怎能挂起?!幸好当年她热爱运动,而且常年旅行,倒也特意去学了几年跆拳道,平常对付個一两個人沒什么大問題。但现在,用着十八年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身体,可就够呛了!!!

  所以,当他们在缠斗一刻钟后终被恰巧路過的貌似官家太太一行的随从救下时。基本上,除了何夏墨本人外,大家都大大地受了惊吓。

  原因无它,何夏墨为了尽可能解决危险,使的全都是狠手阴招。一上来闪過迎面而来的拳头,锁喉插眼撩阴,无所不用,饶是如此,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這边两個人与对方相较起来,勉强只能算一個人,小丫头的尖叫杀伤力是一视同仁的,不能算是战斗力。所以被救下来时,何夏墨与萧林狼狈不堪,鼻青脸肿。中招的劫匪脸色铁青泪流不已,捂着裆部一脸痛楚,看得貌似官太太的一行护卫冷汗直下。

  疑似主子的却是一個约莫三十的美女,眸如墨玉,肤若凝脂,颜若艳阳,紫绦束发,一身月青衣衫,体态何等风流,梳的是妇人发式,饶有趣味打量着三人。看来也是第一次看到看似文质彬彬的书生用如此下流的招数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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