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惊喜 作者:未知 曾经,他考上中国政法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也是這么骄傲。 工友们都說父亲要享福了,以后川子毕业成为律师法官前途无量…… 回想起這一路走来父亲对他的支持,如今终于可以回报。 他们一家现在租住的房子,是上個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虽然比较破旧,但是生活成本低,母亲每周三天在外面做家政打扫卫生,而父亲因为之前在工地工作劳动强度太大,腰椎不好,现在只能干一些零工,晚上去附近的小区做夜班保安。 潘晴川经常劝他们不要再出去做工了,可父母却总是笑嘻嘻的說自己才五十出头,从小吃苦习惯了,闲下来反倒是浑身不自在。 其实,他听母亲跟父亲念叨過,他们想多赚点钱,以后川子结婚的时候可以体体面面的。 沒有物业又是开放社区,楼道裡的各种小广告像狗皮膏药一样一层叠着一层,狭小的走道裡還有居民存放的旧家具。 潘晴川掏钥匙开门,十平方的小客厅裡却有一面墙都是書架,天文地理各种书籍,都是父亲這三十多年积累的,每次搬家,父母的衣服只要一個60l的整理箱就能装下。 衣服上都有补丁,后来母亲做家政,雇主会送一些穿過的衣服,母亲会将這些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熨烫平整,即使是旧衣也会穿的体体面面的。 而搬家书却要装個五六大纸箱。 因为家裡穷,川子爸潘爱国只上過三年小学,但是他却爱上了读书,那会只要能借来的书,他都会把书抄下来,反复的看,那些看過的书他都能全篇背下来。 来到城市打工,虽然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但是每当空闲,他都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到新华书店去看书。 后来每次开工资,他都会迫不及待去书店把這個月最想买的书买下来,仿佛的抚摸着书的封面,是他一個月最幸福的时候。 潘晴川觉得父亲虽然沒有上過学,但是他的精神世界却是广阔无垠的。 厨房裡已经飘来了红油辣子鸡的香味,母亲做辣子鸡是一绝,那一锅红彤彤的红油和熬制了几個小时的辣子鸡,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味蕾冲击。 潘晴川看看時間還早,父亲应该還沒有从工地裡回来,他大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换了鞋,洗了手,便准备去厨房帮忙。 母亲柳玉正手脚麻利的在一边翻着锅裡的辣子鸡,另一边案板上切着一些熟食。 她吩咐潘晴川:“川子,剥一头蒜!” 這蒜要出锅前放进红油辣子鸡裡面,蒜香迸发出来,与红油辣子鸡的香味相得益彰。 潘晴川剥着蒜,想到年底就可以交房的新房,想到父母看到时候的惊喜,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心裡美滋滋的,好几次,他都想忍不住告诉母亲,這些年自己省吃俭用努力赚钱,已经攒到了房子的首付。 但是,又笑着忍住了,他想给他们一個惊喜。 人生,刚好工作和兴趣是吻合的,便每天不知疲倦幸福的忙碌。 撒上蒜,潘晴川将客厅餐桌上的小酒精炉点燃,将辣子鸡锅端過去继续用小火喂着。 香气让口水直流。 他看了看点,父亲潘爱国也快回来了。 于是开始盛米饭,父母平日裡都爱吃米粉,只有潘晴川在家的时候才做米饭。 他嘴裡哼唱着五环之歌,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的喜悦。 门铃响了,母亲柳玉去开门,发现潘爱国病恹恹的站在门外,进门脱了外套,便往两座的沙发上一歪。 柳玉关心的问:“老潘,吃了药烧還沒退啊!” 潘晴川這才知道父亲這几天一直发低烧。 但是他因为這几天录音棚裡的活比较多,每天都调音到凌晨,他便住在了工作室裡。 把活都赶完,收了尾款,刚好够付房子的首付。 潘爱国接過柳玉递過来的罐头瓶子,裡面满满的白开水,仰头喝了一气,說道:“沒事,就是低烧,就是烧的人有点头晕!” 看着潘晴川继续說道:“今晚陪爸爸喝点酒!” 潘爱国喜歡喝茅台镇酿造的酒,每次都是去买一大坛子回来慢慢喝,他不贪杯,每次只是小酌。 饭桌上,潘爱国又开始跟川子畅谈古今,从尧舜一直說到唐宋。 吃完饭,潘爱国要去小区上夜班了,潘晴川看他状态不是太好,就劝他能不能請假不去。 潘爱国摆摆手說道:“只是发低烧不碍事的,放心!”說着便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看着潘爱国有些驼的背影,潘晴川想着自己再加把劲努力一下,让他们不再操劳了。 潘爱国深知自己沒有学历的苦,一辈子都是打零工出苦力,所以在潘晴川求学的過程中一直都是十分的支持。 潘晴川在厨房裡帮着柳玉刷碗收拾,他问道:“妈,咱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你想怎么装修?” 柳玉呵呵笑道:“這住的就挺好,房东人好,五年都沒涨房租!” 房东是对老夫妻,這套房子是早年单位分的,据說過几年城市规划可能会拆迁,他们也早就搬进了别墅区,看着柳玉利索干净,对這個房子照顾的很好,便全当她给照顾房子,到拆迁都不会涨房租。 柳玉也很感恩,有空的时候,就会到老两口别墅的院子裡修剪葡萄藤,花椒树。 潘晴川继续說:“我們不可能永远租房子,总会有自己的房子。” 柳玉笑着道:“你得问问你将来的媳妇想要什么样的装修,等我和你爸攒够钱,给你买上房,我們想回老家住,你奶奶快八十了,年纪越来越大,需要人照顾。” 潘晴川今年三十二了還是单身,虽然潘爱国和柳玉从来都沒有催過他,但是心裡也是着急的。 潘晴川看着自己的父母是媒妁之言,在偏远闭锁的农村,十八岁就结婚了,父亲的精神世界母亲并不懂,她也是跟父亲在一起久了,才渐渐识字。 她是一個吃苦耐劳,很朴实妥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