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容容,她一直在等一個人。
這家伙就沒完沒了,一直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唠叨個不停。
最后,实在是有些烦不胜烦。
宋长生干脆直接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月明星稀。
伴随着夜幕渐渐降临。
宋长生在附近的树林裡拾来一堆柴火。
唰,唰,唰…………
伴随着火焰缓缓烧起来,周围也随之传来一股温热般的感觉。
宋长生去附近打来几只小兔子。
开始熟练烤着……
而平丘月初就這样坐在旁边,干瞪眼。
不多时。
他差点沒忍住流下口水:“长生兄弟,你好香啊。”
宋长生眉头一皱。
而注意到自己說错话的平丘月初,也是急忙改口:“不是,我是說你烤的兔子好香啊。”
“還沒烤熟呢,等烤熟了再說。”
眼看他伸手来碰。
宋长生十分嫌弃的一把将他的手拍掉。
终于。
在時間的一点点煎熬下,经历巨大痛苦与折磨后。
平丘月初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了宋长生,亲手烤的兔子。
几只兔子下肚。
平丘月初吃的满嘴流油,“好香,实在是太香了,兄台你有這手艺不去做一個厨子,真是太可惜了。”
“我好久沒有吃到這么可口的食物了。”
“谢谢你了。”
听着耳边传来平丘月初的感激话语,宋长生微微一笑:“不客气。”
一個时辰后。
平丘月初就這样浑身松弛的躺在篝火前,他满脸回味无穷的說道:“真是怀念啊,你這手艺和容容姐以前烧烤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话,我都以为你這身手艺是跟她学的呢。”
打着哈欠,平丘月初随口還开了一個玩笑。
宋长生也随即露出淡淡笑容:“有沒有可能,是我教她学会烤兔子呢。”
“怎么可能?!”
“我口中的那個姐姐,你永远都不可能认识她的,她啊可是涂……”
意识到自己說漏嘴的平丘月初,连忙改口,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宋长生也并沒有故意戳破。
而是笑呵呵的问道:“涂什么涂?”
“啊?我是說涂山的风景可真美啊,兄台你有沒有听說過涂山?”
平丘月初尴尬一笑。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宋长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涂山啊,我不仅听說過,而且還去過呢!、
“去……去過?”
平丘月初一愣。
然后一惊一乍的說道:“這怎么可能,你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涂山。”
“那可是涂山狐妖的地盘啊。”
“你又不是我,你又怎知我沒有去過涂山呢?”
宋长生反问。
下一秒,几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可是在涂山从小长大的,你要是去過,我怎么沒见過你啊。”
“有沒有可能我很久以前就去過呢?”
宋长生眸光透露着无比怀念之色。
他若有所思。
“我记得涂山城的后山有座双生峰吧,在那片峰顶都周围,种满了桃树,每年春天到来,桃花盛开。”
“漫山遍野都是飘舞的花瓣。”
“那副景象,可美了。”
顿时。
平丘月初震惊了。
在宋长生的描述当中,仿佛身临其中一般,而且他口中所說的特征。
完全符合。
一模一样。
他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自己因为好奇偷偷进入后山,去玩過一次。
然后被涂山容容赶了出来。
最后他好奇的问了容容姐一個問題。
這些桃树究竟是谁在這裡种下的。
当时容容姐也告诉了自己答案。
這么多年。
容容姐一直在等一個人,据說是她曾经的爱人。
虽然自从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沒有踏足双生峰了。
但是他依稀记得,容容姐站在一棵桃树下,目光眺望远方时的目光。
小时候。
他不懂。
现在长大后渐渐明白了,那是一种思念他人的眼神。
………………
半响。
平丘月初這才反应了過来,他对着宋长生笑了笑:“兄台,關於涂山的這些传闻,你一定是从书上听說的吧?”
宋长生默然。
并沒有刻意去解释什么。
一夜下来。
平丘月初告诉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
小时候,他出生在人间界一個偏僻的小村庄,突然有一天,村裡来了一队道盟的人。
那些道长对年幼的他,态度毕恭毕敬,口口声声說他是一個很厉害的大人物转世。
而且還要带着他从此過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事实上。
那些人确实沒有骗他。
等他去了涂山以后,果然就過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虽然每天都要练功练到凌晨两点半。
可是平丘月初并不在乎。
他只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与汗水,来回报两位姐姐。
可是有一天。
他却被安排了联姻,和一個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狐妖小女孩结婚。
一瞬间。
他多年的信仰全都崩塌了,整個人支离破碎。
原来。
原来她们对自己這么好,其实并不是真的对他好,一切都是因为他是那個人的转世。
东方月初。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那個人阴影下。
于是。
后来。
他奋不顾身的選擇了逃离涂山。
一听到這裡。
宋长生也是不禁感觉命运的唏嘘。
确实如他所說的一模一样。
宋长生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這裡和他聊天,也是因为他是那個人的转世。
所以宋长生才会耐心多看了他两眼。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宋长生问他。
平丘月初沉默了几秒钟,他俊朗的脸庞,突然洋溢出一股笑容:“我打算接下来随便去找個女人结婚,這样一来,她们或许就不会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了。”
“你是指联姻?”
宋长生语气一凝。
“是啊,我只不過是一個不甘被命运束缚的人罢了。”
平丘月初认真說道。
突然,宋长生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你告诉了我這么多,你就不怕我偷偷去涂山告密?”
“不怕!”
“因为我看人的眼光从沒有错過。”
平丘月初重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
然而宋长生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心头一颤。
彻底震惊。
“抱歉。”
“兄弟。”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說到這裡,宋长生的话锋一转,语气颇有些令人耐人寻味:“有沒有可能,我也希望你去死,让东方月初回来呢。”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平丘月初整個人都不好了,“兄弟,這個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开!”
“我可沒有开玩笑!”
“毕竟比起微不足道的你,所有人都希望那個人回来,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