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整個剑冢洗剑池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那些人急促的心跳声。
“他,他是谁?”
众多剑冢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那人身上。
只见此人年龄不大。
虽然面容俊郎,但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
然而就是這样一個平平无奇的少年,却引起如此一幕盛世奇观。
风雨雷电四大神剑,竟全都认他为主。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宋长生的身份。
“邓太阿。”
“他是老五,前些年从王权山庄带回来的一個旁系弟子,听說她母亲是和一個外人苟合生下来的。”
“哼,他不過一個私生子而已。”
“凭什么能够让四大神剑认主?”
“仙剑有灵,择主而事!”
“以老身之见,只能說這個少年的剑道天赋,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就在剑冢众多长老们,纷纷为之交头接耳之际。
等待宋长生做出選擇。
毕竟按照這裡的规矩,四把神剑,他哪怕再优秀,也只能挑选其中一把而已。
可谁知,面对神剑主动认主的诱惑。
宋长生不仅選擇了无视,而且整個過程,甚至看都沒有怎么看一眼。
沉默了片刻。
他竟径直走向了洗剑池另外一边。
在角落裡弯腰,随便捡起了一把看起来不仅成色普通,而且看起来锈迹斑斑的仙剑。
独自挥舞了一下,自顾自点头道:“這把剑看起来不错,我决定就要它了。”
“什么?”
看见這一幕的时候,不仅剑冢弟子惊呆了,就连那些长老们也全都是看傻了。
放着好端端的四把神剑不选。
居然去角落旮旯裡,捡起了一把小破剑。
所有人都被宋长生的一番操作,弄的不知所措,甚至是难以理解。
“小师弟不可冲动,你要慎重選擇,为了自己的前途。”
一旁对宋长生平日关照有加的大师姐,急忙走来。
语气充满了急迫。
宋长生微笑:“大师姐,我已经想清楚了。”
“這把剑我很喜歡。”
“小师弟……”
素雨虽然還想要再劝,但是一看小师弟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作罢。
“小子,你可知究竟错過了什么,四大神剑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嗎?”
不远处,一位全身披着黑袍的剑冢老妪飞来。
宋长生不卑不亢,他直视着七长老:“我想清楚了,凭心而动這就是我的選擇。”
“你,你!”
“朽木不可雕也,一块顽石也!”
那长老差点沒有被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放着风雨雷电四大护法不去当。
结果甘愿为剑冢一门下小卒。
真是不知道该說他蠢,還是其他好了。
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在他這裡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真是愚不可及。
“哼,今日可由不得你,四大神剑必须選擇其一,成为王权剑的剑奴,否则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七长老冷冷說道。
剑冢内部尊卑有序,它们又怎么可能放任宋长生如此忤逆,乖张。
今日,這剑奴不当也得当。
面对众人的压迫,宋长生并沒有選擇隐忍不发,他喜歡低调,但這并不意味着他需要隐忍。
十年的時間。
已经让他修炼到了一個同龄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只见他轻轻拂袖一挥。
刹那间。
洗剑池所有仙剑开始震动,然后齐刷刷,一飞冲天。
犹如一條條长龙一样。
漫天剑雨,直逼七位长老而来。
“各位长老们,你们說我能不能自己选?”
轻描淡写的语气。
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极强压迫感。
這几位剑冢长老们见状,也是集体傻眼了。
這特么是一個弟子?
随便露一手,怎么感觉比他们這些老家伙都厉害?
不是?
這弟子开了?
当看见漫天仙剑迎面逼来,然后全都齐刷刷停在了面前。
這几位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個老妪缓缓走出,眸光复杂。
“邓太阿!”
“沒想到你在我們這些老家伙眼皮底子下,竟隐藏的如此之深,哼,真是小看你了。”
“此等天赋,還有如此心性,真不愧是我們剑冢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
“今日,你确实已经有了可以和我們叫板的实力,今日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当看见众多长老们妥协后,拂袖离开后。
一旁的洗剑池,旁观這么一出大戏的众多剑冢弟子,更是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邓太阿。
竟然以一己之力,让平日裡這些高高在上,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最后妥协了?
简直令人难以想象,這会是真的。
“小师弟竟然……”
一旁的剑冢大师姐,素雨更是目光一怔,心头五味杂陈,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当夜。
剑冢最深处。
所有高层汇聚于此,它们为此举办了一次最高规格的会议。
“老五你可真是带回来了一個好弟子,不分尊卑,乖张忤逆,今日竟然让我們大家都下不来台了。”
“呵呵,是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想象世界上竟会有如此天赋绝佳之人。”
“今年,他才十岁啊。”
“一身剑道修为竟如此恐怖如斯!”
“本座当日洗剑池内,甚至产生了一种会被杀死的错觉,如果那时候不妥协,死的人一定会是我們這些老家伙。”
谈话间。
這裡每個人的眼眸深处,都有着深深忌惮。
最后,這场会议也沒有讨论出個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三年的時間悄然而逝。
剑冢西北边的断肠崖上。
一個白衣少年努力练剑。
而他正是已经长大了的宋长生。
丰神俊朗。
风采逼人。
翩翩少年郎,轮廓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丝未来绝世剑神的影子。
這三年来。
风雨无阻,他每天都在重复一件事情,一個动作。
那就是挥剑。
不停的挥剑……
這一世的宋长生虽然同样修炼剑道,但是和上一世却明显走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如今的他。
已经舍弃了所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练剑,只为了杀人。
与其說是剑法,倒不如說是剑术。
杀人的剑术。
在剑冢内部,他是唯一身份特殊之人。
身为弟子,可是待遇方面却比一些长老還要好,平日裡更是只听调不听宣。
傍晚时分。
结束一天修炼。
当他刚放下手中的斑驳铁剑,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柔关切的声音,“小师弟,我来给你送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