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新主流商业电影满江红
几人约饭的地方是帝都一隅的高端私人餐馆,隐匿在一條幽深的胡同裡,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得恰到好处。
李牧按照地址来的时候,也感觉到有一丝略微的惊艳。
推开厚重的朱红色木门,迎面是一道雕花影壁,上面镶嵌着手工绘制的传统山水画,墨色淡雅,带着一丝沉静的气息。
影壁旁是一汪清澈的水池,几尾金鱼在水中悠悠游动,偶尔泛起几圈涟漪,让人瞬间感到一股宁静的力量。
再往裡走,是一道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点缀着低矮的冬青和几株苍劲的老松。
张艺某定了一個包厢,是一個中式庭院风格的包间,大量使用了木质结构,门窗上的镂空雕花细腻且工整,暗纹中隐隐透出明清时期的美学韵味。
天花板的四角镶嵌着仿古雕饰,正中央悬挂一盏华丽却不张扬的水晶吊灯,灯光柔和得刚刚好。
“师兄,好地方啊。”李牧赞叹道。
“這可不是我选的,你陈宇师兄选的。”张艺某笑了笑。
“哦,陈宇师兄看来這方面雅兴不低啊,還得靠师兄多介绍介绍。”
陈宇作为编剧而且也是《满江红》的编剧,目前和张艺某关系可谓是相当不错,自然也来了。
而且很显然,投资裡自然也有陈宇的份额。
“哈哈,以前沒事,這大江南北都走過,认识了不少人,這裡也是别人介绍的。”
陈宇脸上也泛着笑意。
毕竟找的地方被人称赞,找地方的人多少也有点小自豪感。
這不,王常田推门走进来,第一句话和李牧也大差不差。
“這地方好啊。”
“巧了,王总,我刚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和你差不多,陈导找的。”李牧笑着說道。
“那以后得多多請教才行,這种好地方,怎么能错過。”
王常田也是三言两句,把大家气氛热了起来,這话题很自然的从這裡开始。
不過李牧和王常田两人倒也不是瞎說,這典型的古朴的庭院风格确实十分的优雅。
像几人前面的木质长桌被围在中央,椅子上還铺着锦缎软垫。
而桌旁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中是寥寥数笔的山川河流,清雅的意境让人不自觉放缓了說话的声音。
墙角還摆放着一架高大的红木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古玩玉器和名家瓷器
整個餐馆透露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這种奢华可不是国外的那种显而易见的张扬,而是一种由岁月沉淀下来的质感和传统手工艺的精致堆叠而成的。
“实际上《满江红》是我和张导演的第二次合作,在《坚如磐石》之后,我便就开始创作《满江红》的剧本”
陈宇這边介绍道。
不過谈及《坚如磐石》,张艺某也是和王常田碰了碰杯,“王总,《坚如磐石》那边還得光线多担待”
“哎,张导,說這话就生分了,一部电影而已,上映不了也沒事。”
王常田十分大气的說道。
李牧心裡暗暗偷笑,他才不相信王常田的鬼话,不過场面话确实是這么說的。
李牧想了想,干脆岔开這個话题,“陈宇师兄,我听张导电话裡和我說這剧本就在一個大宅子”
“你猜我为什么剧本裡就写了一座宅子,還不是张导的要求,他就甩了我一個关键词——一座宅子,你說我能怎么办?
最后在我追问之下,张导才跟我說,這宅子在山西太原的一個古城裡,宅子已经放置了两年,我问他有沒有什么限制,结果就回了四個字:沒有限制。”
陈宇摊了摊手,“吐槽”着张艺某,众人闻言都笑了。
沒有限制但是又给了关键词,這其实就是最大的限制。
“19年的时候,我去太原看了宅子,脑海裡基本就设定了大概的情境:
一帮人进了這座宅子,闹了一番事儿,他们准备在這裡干一番大事,并且压根儿就沒打算离开這個地方”
“這情境挺来劲的!”李牧闻言顿时点了点头,“這样的剧情设定,可以是现代的,過去的,或者任何时代的一群人,当真不错。”
“对!”见李牧也肯定了当初自己的想法,陈宇也来劲了。
“我一开始也是這样想的,但是我希望這群人最后能到达一定格局高度,而不是玩一些小格局的斗斗智就完事了,它要具有某种主流价值观的呈现。
我就在想,有沒有可以依托和附加的一個载体。而在我看来,《满江红》這首词是中国人文化基因裡的东西,一個孩子会背的第一首词可能就是它,它自然就成为承担這個故事高概念、大格局的东西,一切就通顺了:
一帮人来到一座宅子裡,沒有打算出去,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這首词”
好吧,陈宇說到這裡,李牧也理解为什么《满江红》是這样的风格,很张艺某也很陈宇。
這也算是以一种传奇的方式来解释一首词是怎么来的,而从主题角度去探究,为什么這首词能够脍炙人口,传唱在中国人的血脉之中,那么它的格局就上去了。
“陈导這個想法太好了,這样算的话,這是顶级的主旋律!”王常田一开始似乎在思索着這個故事,随后眼眸一亮,說出這话的时候,還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這算主旋律,李牧也想了想,其实這确实算得上,只是陈宇微微摇了摇头。
“王总,我不太认同這個說法,我更喜歡把它叫做新主流商业电影。這次的《满江红》是根植于普通大众的主流价值观。
本身這首词,就是总结和评判,不是口号,“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裡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這是個人情怀和家国情怀的结合.”
陈宇此刻說的是那叫一個激情。
李牧算是看懂了,陈宇年轻时候大概率有点小文艺也带着一点小愤青,而且也保留到了现在。
“不過剧本的故事不是正史,而是以南宋绍兴年间,岳飞死后四年为故事背景,這段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