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伤心大哭 作者:未知 苏暖暖的确是逃了。 她当着沈婉婷的面,抬头挺胸从那乔公馆走出来的时候,是沒想逃跑的。 可当她看着那路灯照射着的公路,心裡有些犹豫了。 這机会多好! 比起在這乔家,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活着,她只想快点离开。 然后去医院找带着外婆跟林婶,离开這潼城。 如同逃脱牢笼般的小鸟,苏暖暖高兴的哼着小曲,脱下高跟鞋,提拎着礼服裙撒欢地跑远。 就這样乐呵呵地走了不短的路,苏暖暖才发现远处竟漆黑一片。 恐惧感倏地蹿上心头,张勇差点非礼她那一幕,像是恐怖的鬼片在她的脑海裡闪现。 苏暖暖有些迟疑了,她放缓了脚步。 身后有车灯照射驶来,吓得她惊恐的瞪圆眸子。 脑海裡,全是张勇那张猥琐的脸,她又惊又慌快速藏进了路边的小树后。 “啊!好痛!”苏暖暖的动作太急,脚猛地踩到了什么尖锐物上。 一股刺骨的痛意伴着一股子暖流,从脚底传来。 那车裡的沈婉婷,听着音乐想着乔以森完全沒有注意到车外的事情。 她加大了油门,快速的驶离了苏暖暖所在的地方。 车速太快,刮起一阵风吹向了路边的小树,连带把苏暖暖的头发也吹乱了。 顾不上凌乱的头发,苏暖暖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借着光就地坐在那草地上,抱着盈白的小脚丫子,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真是倒霉透顶,竟是一块被血染红的晶亮玻璃片! 血還在不停的流出,苏暖暖提拎着鞋,单脚蹦跳着回到了公路上。 大地在夜幕的笼罩下,渐渐沉睡。 有风微微吹来,天上一颗星子都沒有,看样子像是要下雨了。 脚上的痛意跟肚子裡的饿意,纠缠着蔓藤般抓住了她的心。 苏暖暖不禁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再一次冲动的借着夜色逃跑。 望了一眼那远处如鬼魅般的黑夜尽头,眼下這种情况,恐怕回乔家才是她的出路。 她轻叹了一口气,拎着鞋子蹦蹦跳跳地朝着乔家的方向又折了回去。 ‘啪!’ 光顾着往前跳的苏暖暖,被那长长的礼服给绊了一下,整個人狗吃屎的朝前扑了過去。 灰尘腾起,扑了她一脸。 手掌跟膝盖,重重的与那地面摩擦着,发出火辣辣的钻心疼痛。 這狼狈又霉透顶的事儿,让苏暖暖心深处生出一股子无依无靠的脆弱感来。 莫名的,很想很想那去世的妈妈。 鼻头一酸,眼睛发涩。 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了下来。 “妈妈,我好想你。”苏暖暖哭泣着,坐起身抱紧自己的膝盖,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可以活到长命百岁。 而她的母亲却那么早就离世,還让她遇上那么恶毒的继母,還有背叛她的冷凌跟继姐。 寂静的夜空下,她的背影显得特别的孤单无助。 天,竟不作美的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苏暖暖只得哭泣着站起了身,重又朝那乔家的方向单腿跳去。 有车灯透過那越下越大的雨急驰而来,苏暖暖着急的准备再次躲藏。 哪知道被扎的脚,在慌乱中踩到了地上,深入骨髓痛意渗透了她的每個细胞。 “啊!”苏暖暖扯着嗓子,情不自禁的哀嚎了出声。 她的喊叫在雨夜裡,显得特别凄凉又可怖。 “吱!” 乔以森看着像是女鬼般,抱着脚惨叫的苏暖暖,着急的让司机停下了车。 他飞快的拉开车门,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跑了過去。 灯光照射下的苏暖暖,礼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有淡淡的血迹不规则的染上了那裙边,看上去触目而惊心。 那车灯太亮,耀得苏暖暖瞬间失明。 她抬起脏兮兮的手,挡住那刺眼的灯光,害怕的连连后退。 “苏暖暖!你怎么了?”乔以森惊呼着快速的跑了過去,紧紧的抱過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颗心,由原来的愤怒,变成了担心与心疼。 乔以森那俊美的脸,出现在苏暖暖疲惫的瞳孔裡,带着熟悉的气息盈满了她的鼻息。 苏暖暖猛地一惊,害怕而着急的抬起泪眸仰望着他。 心裡划過一丝酸涩,瘪嘴就哭泣着求饶了起来:“乔先生,我不是故意想要逃掉的,不要不让我去看我外婆,好不好?” 雨水和着泪水,沿着她那苍白无血的小脸直往下掉,看上去让人心生怜悯。 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湿透,有几缕贴在她瘦削的脸颊上,显得越发的可怜。 心脏某处,泛起阵阵柔软。 “蠢货!都什么时候了,還在想着這些!”乔以森生气的低吼着,俯身弯腰抱起她就往那车上走去。 他的脚步又急又快,心跳动得厉害。 乔以森知道,這种心跳不是心动的跳动,而是害怕的跳动。 如果他沒气得开车出来找她,那她将会怎么样? 不敢往深处想,乔以森快步的朝着那车子的方向走去。 怀裡的人儿浑身冰凉,似乎還有瑟瑟的发着抖? “快,开车回乔公馆,让医生立马去卧室等着,让佣人放好热水等着!”乔以森胡乱的命令了一通,抱着苏暖暖一步跨上了车。 “好冷……好饿……”苏暖暖哆嗦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直往乔以森的怀裡拱。 他的身子好温暖,让她暂时的暖和了几分。 “你看不到她很冷嗎?快把暖风打开!”听着苏暖暖低声喊叫,乔以森的心裡像是被猫抓般烦躁,生气的大声呵斥着司机。 “少……少爷,這一冷一热,恐怕更严重。何况,苏小姐還是孕妇。”时管家凭着自己的经验,壮着胆子怯怯的提醒着乔以森。 這還是第一次,见到他侍候了十几年的乔以森,为了一個女人而坐立不安。 “你也知道她是孕妇,为什么当时她从乔家出来,不知道派人跟着!”乔以森目光嗜血,怒不可遏地嘶吼质问着时管家。 那模样看上去狰狞而可怕,像是要把人生吞活拆一般狠绝。 “好吵……我想睡一会儿……。”瘫软在乔以森怀裡的苏暖暖,疲惫到了极点。 突然,她看到了母亲笑盈盈的朝着她走来,紧接着又是冷凌冷笑着从她身边走過。 任凭她叫破了嗓子,那两人都沒有理会她。 心痛彻骨,苏暖暖伤心得大哭了起来。 可是那两個人,却依旧沒有理她…… 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掉入了一個漆黑无底的洞裡。 沉沉浮浮,好难受。